夏日的巷子沒有一絲風(fēng)吹過,正值中午,更是悶熱難耐,除了鐘愷樂以外,再沒有半個行人經(jīng)過。
也許是天生的敏感,鐘愷樂感覺到了好像有些不對。
這種不對并非因為沒有人經(jīng)過,而是一種預(yù)知危險的本能。
鐘愷樂倍加小心了起來。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鐘愷樂身后的墻上跳了下來,揮刀就向他的頭上砍了過去。
瞬間,鐘愷樂便感覺到了冰冷的刀鋒所帶來的寒氣。
鐘愷樂向旁一閃,輕松躲開了黑影的攻勢。他順勢將黑影的手腕鉗住。
一聲慘叫,刀具應(yīng)聲而落。
鐘愷樂轉(zhuǎn)身抬腳踹向黑影的腹部,黑影倒飛而出。
見到敗露,黑影也不隱瞞,大聲呼喊道:“兄弟們,我們李家誓要為冷少爺報仇?!?br/>
話音剛落,又有十幾個黑影從墻上跳下將鐘愷樂圍在了中央。
雖然人多,但都是些普通混混,嚇唬嚇唬一般人還行。
不等這些人有所動作,鐘愷樂元氣化形,雙掌猛擊向這群黑影。
巨大的氣浪直接將這群人掀飛了出去撞擊在了地上。
一擊之下,讓這群人都喪失了行動能力。
鐘愷樂突破道源境以后,對元氣的掌握更是游刃有余。
力道強一分,這群人恐怕直接命喪當(dāng)場了。
力道弱一分,又不足以讓這群人喪失行動能力。
鐘愷樂看向拿刀砍自己的那個黑影,“是誰派你們來的?”
“鐘愷樂,你別太得意了。雖然我們暗殺不成,但你殺了冷少爺,我們城東李家不會放過你的?!?br/>
說完這話,鐘愷樂看到那個人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狡黠。
如果這個黑衣能再夠鎮(zhèn)定一點,鐘愷樂或許就真的信了。
既然是暗殺,誰又會光明正大地報出姓名。
“真的是這樣?”鐘愷樂瞇起眼睛問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城東李家李浩,家主李元峰派我來殺你為冷少爺報仇的?!?br/>
“那你們李家和冷光霽又有什么關(guān)系,值得你們這樣興師動眾的來為他報仇?”
黑影言語有些吞吐。
“哼!冷少爺對我們李家恩重如山,你當(dāng)眾殺了李少爺,我們當(dāng)然要找你報仇?!?br/>
黑影看似恨得鐘愷樂咬牙切齒。
鐘愷樂見過很多人憤怒和仇恨時的表現(xiàn),這名黑影根本沒有憤怒,反倒是表演的成分大了許多。
“是嗎?”
鐘愷樂右手一揮,元氣化成一道利刃砍向了另一個黑影。
胸口出現(xiàn)一道駭人的刀口。
“再問你一遍,誰指使你們來殺我的?!?br/>
又一名黑影被鐘愷樂斬殺。
“怎么樣,還不說實話?”
那人身體開始顫抖,“你殺了我吧,我們沒能為冷少爺報仇,死不足惜,但是李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鐘愷樂眼眸中一道紫光閃爍,黑影眼神開始迷離,最終變成一片空洞。
黑衣人送給鐘愷樂的冰心訣不光是提高精神力,里邊還有許多其他功效。
看穿別人的想法,獲得別人的記憶,甚至是通過精神力直接控制另一個人。
當(dāng)然,這些前提是施術(shù)者的精神力要遠遠高于被控制的人。
“是誰派你們來的?”
“我們也是聽命令行事,只知道和……”
一道利刃從暗處突飛而來,將黑影的頭顱洞穿。
又有十幾個人同時出現(xiàn)。每人手中持有一把匕首,轉(zhuǎn)瞬間將剩余的黑影全部割喉。
一輛嶄新的寶馬車出現(xiàn)在了巷子口。
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的男子,全身穿著白色的西服。
男子徑直從巷子中走了進去,看到不遠處的鐘愷樂,笑著迎了上去。
“鐘先生,我是杜家家主杜宇,我們救駕來遲,還希望鐘先生莫要怪罪?!倍庞罟碚f道。
鐘愷樂別有意味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好像我不認識你們吧,你們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鐘愷樂盯著眼前的男子問道。
“那李家本就和冷家交好。您擊殺冷光霽以后他們就懷恨在心,早就謀劃想暗中對付您了。”
杜雨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們得知消息以后,本想半路阻擊,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希望您能恕罪?!?br/>
“我看你們這不光是要救我,更是要殺人滅口吧?”鐘愷樂突然問道。
“鐘先生,您說笑了?!?br/>
杜雨臉上依舊帶著微笑,“我只是害怕李家那些人狗急跳墻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所以在出發(fā)以前我就叮囑過他們,遇到李家的人格殺勿論?!?br/>
明知道杜雨說的是假話,卻又是滴水不漏,讓鐘愷樂無從反駁。
鐘愷樂也不再多想,只要杜雨沒有在背后搞什么小動作,他也懶得理會。否則的話……
“不知能否有幸請鐘先生到府上一敘?!?br/>
“不能?!?br/>
杜雨一愣,面色有些尷尬。
“是我唐突了?!?br/>
杜雨依舊笑容可掬,完全看不出來剛才的變化。
“既然沒事,那就告辭了?!鞭D(zhuǎn)身,鐘愷樂就向巷口走去。
鐘愷樂背影從巷子消失以后,杜雨臉上露出一抹狠厲。
出了巷子,鐘愷樂路過一家便利店買了些零食和外出用品。
沈旭佳所在的學(xué)校組織老師到大王村小學(xué)開展幫扶活動。
大王村是位于東港市西部的村莊,因為距離鎮(zhèn)子比較近,交通也方便,所以大王發(fā)展得還是比較好。
村子的人口主要以王姓為主,所以叫大王村。
沈旭佳作為實習(xí)老師,被安排的班級課程并不是很多,所以也參加了這次活動。因為可以帶朋友前去,所以邀請鐘愷樂一起前往。
鐘愷樂欣然答應(yīng),和沈旭佳約好第二天早上在校門口見面。
第二天一大早,鐘愷樂帶好買好的零食,就來到了學(xué)校門口。
一輛中巴車已經(jīng)停在了校門口,鐘愷樂直接向中巴車走去。就在這時,聽到校門內(nèi)傳出沈旭佳的聲音:“來這邊!”
鐘愷樂這才看到,沈旭佳正站在學(xué)校的門房里,探出頭和自己說話。鐘愷樂直接走了過去,還有幾個老師也在門房里聊著天等著發(fā)車。
“等人都到齊了再上車?!鄙蛐窦褜︾姁饦氛f。
周圍幾個老師看到鐘愷樂有人起哄:“沈老師,這是誰了,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是不是男朋友?。 苯又钟腥藢iT起哄。
沈旭佳臉色一紅,連忙解釋道:“哪有,只是普通朋友,我專門叫來幫忙的?!?br/>
老師們紛紛和鐘愷樂打招呼,鐘愷樂發(fā)現(xiàn)老師們都很好相處,聊了一會兒就熟絡(luò)了起來。
等了一會兒,人都到齊了,大家一起上了中巴車。
這次活動帶隊的是學(xué)校的副校長,還有六,七個老師,加上鐘愷樂也就不到十個人。
帶隊的副校長姓劉,大家都叫他劉校長。六十多歲,但是看起來人還很有精神,帶著一車人又是唱歌又是聊天,時常有歡笑聲從車里傳出。
大家起哄,讓鐘愷樂表演一個節(jié)目,鐘愷樂也沒有扭捏,拿過話筒直接唱了起來。
“幾度風(fēng)雨幾度春,秋風(fēng)霜雪雨搏激流,歷盡苦難癡心不改,少年壯志不言愁?!币皇住渡倌陦阎静谎猿睢?,帶有滄桑的聲音從鐘愷樂的嘴里傳了出來。
鐘愷樂唱罷,傳來了大家的拍手叫好聲。
“沒想到你唱歌還挺好聽得。”沈旭佳對鐘愷樂說。
“那是。”鐘愷樂嘚瑟道。
然后自然是惹來了沈旭佳的一陣白眼。
到了大王村,已經(jīng)是下午了。
眾人被安排在了學(xué)校的幾間空教室改造的宿舍里,因為走了一天,所以先準備休息,晚上在學(xué)校和當(dāng)?shù)乩蠋熀蛯W(xué)生舉辦篝火晚會。
鐘愷樂和幾位男老師住在一個家,由于走了一天,大家都很勞累,直到傍晚時分大家才睡醒。
鐘愷樂隨幾位男老師直接來到操場,一起來的幾位老師和一些村民已經(jīng)開始準備晚上的活動。
在大家一起忙亂下,在天黑之前架起了帶來的燒烤架,點起了火。
大王村的小學(xué)只有兩個老師和三十多名學(xué)生,大家一起圍著篝火一起唱著歌。
學(xué)生們輪流表演著提前準備好的節(jié)目,歡聲笑語中每個人都很高興。
沈旭佳就坐在鐘愷樂的旁邊,手里拿著一朵不知道從哪摘來的小黃花。
篝火的光亮照射在沈旭佳的臉上看起來竟是那么地漂亮。鐘愷樂看著沈旭佳竟然有些入神。
“看什么呢?”沈旭佳的聲音直接傳到了鐘愷樂的耳朵里。
一向心大的鐘愷樂竟然臉紅了起來,惹得沈旭佳笑了起來。
這時沈旭佳看到有一個小孩一直看著自己,再看原來是看自己手中的一個鑰匙掛件,是一個小豬佩奇。
沈旭佳把那個小孩叫了過來。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稍微有些靦腆,可能是和沈旭佳不熟的關(guān)系,小聲地說道:“我叫王國慶。”
這個送給你,沈旭佳將鑰匙上的小豬佩奇掛件拿了下來,塞到了王國慶手中。
王國慶擺著手向后躲著,“奶奶說了,不能隨便要別人東西?!?br/>
“沒事,就當(dāng)老師送你的禮物?!鄙蛐窦研χ鴮⑴迤娣诺搅诵『⑹种?。
王國慶臉色有些發(fā)紅,“謝謝!”
時間過得很快,大家吃飽喝足以后,老師們開始收拾東西。
“有沒有人看到王國慶?”大王村學(xué)校的張校長向已經(jīng)集合的學(xué)生問道。
嘰嘰喳喳的學(xué)生們還回味在剛才的玩耍中,聽到有人這么問才發(fā)現(xiàn)少了王國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沒看到。
估計是提前回家了,村里有人自告奮勇道:“我去他家看看?!?br/>
可是還沒等這個人走遠,就有一個老婆婆找到了學(xué)校操場。
穿過人群直接找到了張校長,張校長看到來人,發(fā)現(xiàn)是王國慶的奶奶,趕忙上來問道:“王婆婆,您怎么來了,王國慶有沒有回家?”
“我看這么晚了,王國慶還沒有回來,這孩子從小就調(diào)皮,我還以為他是玩得顧不上回家了,這不是來接他了?!崩掀牌糯鸬?。
張校長說:“王國慶也不在這里,我還以為他偷偷跑回家了?!?br/>
因為村子不大,村里的孩子都是自己上學(xué)自己回家,大人管得很少。所以大家都以為是王國慶自己跑回家去了,正好兩個人在路上錯了開來,所以老婆婆才沒有看到王國慶。
正當(dāng)老婆婆要回去,那個去王國慶家的村民已經(jīng)趕了回來。
張校長看到以后問道:“王國慶回家沒有?”
村民看到王國慶的奶奶,“王婆婆你在這啊,我去了你們家一個人都沒有?!?br/>
王婆婆說:“這個孩子太調(diào)皮了,這么晚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等他回來看我好好收拾他?!?br/>
“王國慶好像去后山了。”一個小女孩喊道。
聽到小女孩的話,村里的幾個人突然露出了驚悚的表情。如果不是有人扶著,王婆婆就差點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