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安旋,即使他沒有中招,這個時候通常是在書房里處理事務。
即使他有心要截她,這里也脫離了莊園的范圍,她就不信,他敢公然劫人。
更何況希望在即,此時又怎么可能放棄。
水煙煙待了一會,飛快地沿著樹干爬下,待得下到一半時,握著勾索,一蕩,便蕩到了地下。
一轉身,便發(fā)力往外面奔去。
才奔了兩步,一陣呼嘯的風聲傳來。
水煙煙大驚,回頭看了一眼。
一眼便如晴天霹靂,渾身震了下。
她一慌,差點摔了個跟倒。
兩只虎豹,一前一后,向她飛奔而來。
矯健的身體躍起,直把樹林給震得瑟瑟發(fā)響。
水煙煙差點魂飛天外,那兩只猛@獸,明顯是從隱蔽的樹叢中竄出來。
想來,昨晚一直沒離開。
完了!
這一次,只怕會葬身虎口。
水煙煙的身體,立即如同弓箭一般,全速發(fā)力,向前奔去。
身后的呼嘯聲,越來越近,甚至連呼吸聲也能聽到。
水煙煙慌不擇路,幾乎是忘風而逃,手一邊往身后探去,突然心下大驚,背后的工具,居然丟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求生的欲望,令她幾乎是發(fā)足狂奔,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她呼吸緊促,心一陣狂跳,幾乎跳出嗓子眼,眼前的樹林以飛快的速度,倒退著。
她甚至忘掉了為什么奔跑,腦袋一陣轟鳴,只知道不停地跑。
潛意識里知道,她絕不能停。
但人再快,又怎么會快得過四只腿的猛獸。
水煙煙聽著身后的聲息越來越近,心底生出一股絕望,跑得全身脫力。
她的身體一軟,撞在了一塊石頭上,身體一踉蹌,便載倒在地。
耳朵傳來一陣呼嘯聲,巨大的颶風。
水煙煙,一咬牙,便站起來,奮力地向前奔去。
但遲了,她的身體向前栽去,身后的厲風便至。
她拿起身上的勾索,狠狠地向后甩,但那個巨獸,像是有預知般,居然沒有勾中。
一雙利爪搭在她的肩頭,沉重尖利得她幾乎尖叫,一股濃重的腥味傳來。
她絕望地閉上眼,身體失去控制地向前撲倒。幾乎是狼狽地與大地吻在一起。狠狠地撲在地上。
頭砸在石頭上,一陣劇痛,鼻子也吸進了許多灰塵。
可惜,這些都比不上,后面的威脅重要。
現在什么疼痛,也已經不要緊了。
她閉著眼,靜靜地等待著。
但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身后的颶風消失。
身體一松,那雙搭在她身上的利爪,沉重的身軀移開了,那股腥味也消失了。
水煙煙等了半晌,才緩緩地睜開眼,疑惑地看看四周。
她悄悄地用眼角的移光,看向背后,什么也看不到。
難道是因為,她剛才裝得像死尸,所以那只野獸不吃她?
還是根本就把她耍著玩?
那只野獸已經離開了嗎?
頭頂有一片烏云覆下來。
水煙煙一驚,忙抬眼,發(fā)現了地上的一雙黑色鐺亮的皮鞋。
皮質很好,質料上乖。
皮鞋上,是黑色的褲管。
她疑惑地抬眼,對上了穿著白色襯衫的健壯胸膛,再往上,是男人俊美邪魅的臉,黑如曜石,帶著嘲諷般看好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