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王氏府中對奴仆規(guī)矩森嚴(yán),他半分是不敢違規(guī)的。
上一次二公子之事,因他是二公子的廝,未曾勸住二公子,從而使二公子坐了牢獄之災(zāi),他被家主罰了五十大板及半年的月例。
至今半月過去了,他的都還能感受得到臀部的疼痛。
唉!唉!也不知今日回去后,會如何!
想到這兒,廝就是一陣長噓短嘆的,唉,但愿回府后自己的命還能活著。
一陣寒風(fēng)緩緩吹來,凍得他縮了縮脖子,趕緊跟著主子走了進去。
說來也是奇怪,陳國洛京城的天氣不論如何的寒冷,在洛京城西市里,永遠(yuǎn)都是不缺人聲的。
紙醉金迷,歡聲笑語,女子的嬌媚酥軟之語,醉臥溫柔鄉(xiāng)。
在西市,像是一些清倌之類的地方,在白日里還是有客人前去的。
今日,王凌琰著一身檀色云紋衣袍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許是他“魔王”名聲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諼憂館的門人看見了都不敢阻攔他進去。
王凌琰進去后,很有目標(biāo)性的直接上樓,偶有旁人路過,他也是眼都不瞧上一眼,直接的忽略掉徑直的往前走了。
來這里如此有目的性的走,而不被人阻攔的,他也當(dāng)屬是第一人。
上了三樓,王凌琰轉(zhuǎn)了一個半圈后,沒過多久他就停在了一個門外面。
“公子!”
他對廝道:“你就留在外面,本公子自己進去?!?br/>
這一次,王凌琰倒是沒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很有禮儀的站在外面輕扣門響。
直到里面說了“請進”,王凌琰才輕輕推門而進。
“二公子甚是準(zhǔn)時?!崩锩娴娜税阎蠛玫牟柰永镆坏?,將它推給對面之人。
“杯中粗茶,不及公子府上上好茶葉,但卻有余香,二公子不妨試品茗一二?!?br/>
王凌琰低眼看了一眼推過來的茶盞,杯中茶水不似上好茶清淡,其顏色渾濁。
茶葉看著也不似新茶鮮嫩,其看著也甚是粗糙。
王凌琰身處四大家族之首的瑯琊王氏的二公子,對品茶看茶自是有一番見解。
他皺了皺眉,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茶,當(dāng)真是屬于粗茶了。
“茶水渾濁,茶也粗老,當(dāng)真是粗茶了,如此粗茶不適合本公子口味?!?br/>
王凌琰略帶嫌棄的看了眼茶盞,手都不碰一下它。
“茶,本公子就不品了,今日本公子即是來了,想必你也應(yīng)該知道本公子的來意了,說吧你有什么條件?!?br/>
王凌琰話也不多說,以一副談判的姿勢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點明了來意。
對面之人聞言,只顧低頭品茗,對于王凌琰的話絲毫沒有任何的生氣。
仍舊是神色淡淡的品茗,他動作文雅,即使是喝著又苦又澀的粗茶,他的眉間也不見半分皺眉。
對待他手中的粗茶,動作文雅的就像是在品上好茶一樣。
“也是,以公子之身份,想來也是看不上這粗茶了?!彼裆恼f道。
他這話當(dāng)真不是嘲諷之語,而是說的很平常的一句話。
于王凌琰而言,什么好茶沒有品過,府上好茶貢茶多的數(shù)不過來。
這種粗茶,也就是只有他們微賤之人才會在乎罷了。
粗茶什么的,王凌琰他還看不上。
進來也有點時間了,見他閉口不談他要的東西,王凌琰略有些心急。
王凌琰盯著他,開口就向他討要東西:“本公子即是已來,你何何必左顧言他,你倒是說說《樂律十二篇》你何時才能給本公子?”
雖是討要,但聽他的語氣,見他神情,半分也不見有討要的意思在。
“二公子何必如此著急,《樂律十二篇》我即是說要給二公子,必然是要給的。”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手中的茶杯,才不急不緩的抬頭看向他,問道:“容在下問上一句,這《樂律十二篇》著實珍貴,不知二公子要那《樂律十二篇》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