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崩潰
“收回來了,咱們是簽了合同的,不會有其他人知道?!?br/>
顧珺衍沒再說話,把私人偵探調(diào)查的結(jié)果拷貝了一份,發(fā)到沈洛寧郵箱。
看著電腦上發(fā)送成功的提示,顧珺衍心里莫名的憋悶。
斯蒂文把文件和照片整理好放在顧珺衍的辦公桌上,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斯蒂文離開,顧珺衍才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洛寧的電話。
“喂?”
沈洛寧的聲音明顯輕快,顧珺衍卻更加憋屈,對于沈洛寧,顧珺衍更多的不是憤怒而是心虛。而這種心虛來自當初他對沈洛寧的冷淡和漠視,就好像你對人家不好,人家要離開你,錯不在她,在于你。
“我給你發(fā)的郵件,你記得查收。”
沈洛寧茫然的看著手機,顧珺衍打過來說了句莫名奇妙的話然后掛斷了……
就這樣掛斷了?查收什么文件?
正在布置晚餐的金吳也聽到了顧珺衍的電話內(nèi)容,看著沈洛寧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他溫和一笑:“不合口味?”
沈洛寧收回注意力,笑著搖頭:“沒有,其實我還挺喜歡意面的。”
金吳壓下心里的不安,心里慶幸著沈洛寧的愛好沒有變,嘴上卻道:“你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br/>
“不會。”
兩人悠閑地吃著晚餐,金吳又提起前段時間去國外讀研究生的校友:“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都有點懵,那時候他讀大學(xué)基本就是來混學(xué)歷的,誰知道最后竟然又考了研,真是……唉!”
沈洛寧笑著聳肩:“別小看任何一個人,因為可能會有一天挖煤的成了當?shù)厥赘?,賣豬肉的成了老板,最后反倒是最有前途的人去乞討了!”
“哎,非也?!苯饏菗u了搖手指:“我沒小看他,當初他學(xué)的是管理,我以為他會直接畢業(yè)去家族企業(yè)做事,沒想到會直接留洋?!?br/>
他們學(xué)校那時候還有家族企業(yè)的后代???
轉(zhuǎn)眼一想:大概是那人學(xué)生時代太低調(diào)了,反正她是不大記得那種人物了。
金吳繼續(xù)道:“你覺得副社這人怎么樣?”
沈洛寧想起那次聚會上副社長的表現(xiàn),笑了笑:“我不給予評價,畢竟我看人不準?!?br/>
金吳一愣,不知怎么的,聽到沈洛寧的話他卻想起了顧珺衍。
“我原本以為副社最后會自己發(fā)展,卻沒想到他跟我一樣選擇了給別人服務(wù),只不過他運氣差,站錯了位子。”
沈洛寧繼續(xù)感嘆:“人這輩子,站錯了位子就像選了一個漏洞的餐具,最起碼不像別人活得沒有顧慮?!?br/>
金吳嘆息,隨即又提起曾經(jīng)在圍棋設(shè)發(fā)生的趣事,兩人說說笑笑,一直到午餐吃完,甜點也下了大半,才提出送她回家。
金吳想起那天顧珺衍在會所的言行,看著眼前笑得開心的沈洛寧,終究是沒說什么。把心里的不甘和心疼都咽下終不再提。
顧珺衍坐在借來的車里,看著沈洛寧從金吳車子上下來,她依舊妝容精致,粉藍色的貼身長款毛衣,外面是灰色的小外套,踩著白色鑲鉆的高跟鞋,舉手投足都是風情。
沈洛寧關(guān)上車門嫵媚一笑,不等金吳拉下車窗,便對著金吳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風姿綽約的回了家。
顧珺衍拿著手機,面目表情的啟動車子,開進了小區(qū)。
金吳看著沈洛寧進了小區(qū),才倒車離開。他拿出藍牙戴在耳朵上,撥出了陳軒的電話。
金吳打來電話時,陳軒正在研究第四代的產(chǎn)品,爭取增加新穎化和潮流感。
冷著俊臉接下電話:“什么事?”
金吳開門見山:“我轉(zhuǎn)接給洛寧的那個項目現(xiàn)在是你一手抓的吧?”
陳軒蹙眉,卻依舊如實道:“沒錯,沈洛寧把所有技術(shù)問題都交給了我?!?br/>
半晌,金吳才開口:“我總覺得不踏實,自從悅寧的項目啟動之后跟那邊的公司計劃有沒有什么出入?”
陳軒本就嚴肅的臉繃得死緊:“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想起沈洛寧在餐廳里接的電話,金吳本想跟陳軒商量對策,又覺得無從說起,他嘆了口氣:“可能是我多想了吧?!?br/>
陳軒無法明說,只道:“這段時間你關(guān)注著點你身邊那幾個秘書,我也會注意的。防患未然,再聯(lián)系?!?br/>
聽著手機掛斷的盲音,金吳無奈的從耳朵上取下耳機扔到副駕駛上,卻久久無法平息心里的不確定感。
金吳停下車子,看著遠處的海灣,不知道為什么,顧珺衍打給沈洛寧的那個電話,總是讓他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沈洛寧回了家,從廚房給自己榨了杯果汁,想起顧珺衍的電話,她去了書房。
把果汁杯放到一旁,打開電腦,接收郵件。
沈洛寧的臉徒然變得蒼白,她看著電腦屏幕顯示的文件,手指不禁開始顫抖,這是她跟金吳的來往記錄,幾乎一個不差。
還有他們倆一同的照片,甚至私下商討工作時的地點和時間都已經(jīng)備注好。
沈洛寧跑到客廳,從包里翻出手機,打通了顧珺衍的電話。
她勉強安定下自己已經(jīng)跳到嗓子眼兒的心臟,恐慌的等待著顧珺衍的接通。
手機一聲嗡鳴,提示著她顧珺衍已經(jīng)接通。
沈洛寧聽著顧珺衍明顯不悅的聲音:“怎么?燭光晚餐享受完了?”
“顧珺衍……你什么意思?”
顧珺衍下車,鎖上車門。邁步走進了沈洛寧那棟樓:“我沒什么意思,郵件你看了?”
完全沒有男人的散漫,沈洛寧一顆心都快跳出胸膛了:“顧珺衍!你怎么得到那些資料的?你跟蹤我?你這是犯法的!”
顧珺衍完全沒了下午的憤怒,有的只是悠閑和淡漠:“洛寧,別顧左右而言他。我犯法的時候沒人抓到,可你跟金吳犯規(guī)卻被我抓到了。有時候運氣也是裁決輸贏的一種方式?!?br/>
沈洛寧扶著餐椅,她腿軟的幾乎站不住,顧珺衍說的對,他犯罪的時候她沒看見,即便想要制裁他,也要看手里有沒有證據(jù),而現(xiàn)在,即便她有證據(jù),也不敢拿出來。
“你想要干什么?”
顧珺衍沉默無言。
“你說啊你想要干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