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浪層層疊疊,迎著肖飛揚的數(shù)十劍芒而上。
這是境意,招式凝成的境意。
肖飛揚沒想到華偉雄竟然施展出這樣的招式,而且空氣中潮濕愈漸增加,似乎隨時都可能下雨。
蓮花沾水,卻更加嬌艷。儼如魚兒如水,更加歡騰。
肖飛揚心中竊喜,心道這是你華偉雄讓我借風(fēng)助力,休怪于我。
心念至此,手臂猛然一擺,數(shù)十道光芒朝著華偉雄攻擊而去。
然而,華偉雄依然設(shè)置了一道屏障,而且這道屏障卻還在膨脹,朝著肖飛揚推進。劍鋒懸于屏障中間,卻就正是鳳凰身體,催動翅膀,意欲拍擊肖飛揚。
肖飛揚卻不理會,真元再次推動,蓮花躍入水浪之中,卻忽然凝滯。
儼如飛鳥落入撲鳥之網(wǎng),又如飛蟲附于蛛網(wǎng),努力掙扎,整個屏障左搖右晃,卻似乎是金剛不壞之體,完好無損。肖飛揚的劍芒,卻也無法突圍而攻。
肖飛揚心中略發(fā)有些著急,對方的境意漸漸濃郁,逼迫而來。一旦是迫近身體,卻再難施為。
手腕一轉(zhuǎn),肖飛揚劍鋒回旋,直指對方境意中央。
劍芒剛至,忽然炸裂,形成五道劍鋒,沿著對方的屏障斜刺而入。
“五馬奔騰,氣沖九霄?!?br/>
肖飛揚大聲吼道。
擎天劍的經(jīng)文內(nèi)容,肖飛揚一時遇阻,心中大怒,是以一聲怒喝,喊出了自己的這一招式。
儼如驚濤駭浪,肖飛揚的這一聲怒吼之后,五道劍芒砰然爆響,不再是燃放鞭炮的聲音,而是千軍萬馬奔騰的震撼。
轟,華偉雄的境意,竟然硬生生被肖飛揚這一式給扯裂,水浪飛升,化作水汽彌漫于空氣之中。
空氣的濕度更濃。沒有風(fēng),如果這時候忽然風(fēng)起,很多人都會認為會下雨。
即便是在冬天,也會下雨。
因為,華偉雄手中的是暖劍,可以融化冬天,融化冰雪。
華偉雄的劍卻沒有收回,乘勢而進。
原本,這把劍一直掩在境意之中,肖飛揚已經(jīng)知道。只是,他不知道破掉了對方的境意之后,這把劍的速度竟然四號沒有收到波及,甚至是速度更加快捷。
華偉雄的劍已經(jīng)到了,劍芒一閃,肖飛揚的胳膊立刻滲出了鮮血。
臺下,阡陌大叫一聲,真的想撲上去。甚至,她的身形已經(jīng)移動。幸好,岳青海就坐在旁邊,一伸手,用力拉住了小姑娘的身體。
“你要干什么?”岳青海低聲說道。
“我要去救人,”阡陌惶急地說道。
岳青海搖搖頭:“小妹妹,你如果這時候上去,不但是于事無補,還會害了你的大哥哥,甚至,會讓他喪命。”
阡陌眼淚流出來:“那我難道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大哥哥吃虧?”
岳青海笑了笑:“這是擂臺,在擂臺上吃點虧是正常的事情。但是,這并不證明最后還是會吃虧,而且,我敢保證,即便是你的大哥哥最終落敗,也不會有性命之憂,所以,希望你能夠冷靜?!?br/>
兩處身體受傷,還在戰(zhàn)斗,阡陌的著急自然可以理解。
只是,岳青海說的似乎沒有錯,這時候如果阡陌沖上去,不但是會破壞小論道的規(guī)矩,最為重要的是根本幫不上忙,疑問肖飛揚根本沒有落敗,也沒有性命之憂,她上去只能夠是添亂。
阡陌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
......
華偉雄的劍還在攻擊,肖飛揚已然飄然而動。
如果他沒有動,現(xiàn)在身上已經(jīng)不止一個窟窿。
面對強大的對手,他知道在招式上根本占不了上風(fēng)。當(dāng)然,不僅僅是招式的問題,是修為的問題,境界的距離,雖然不是決定勝負的關(guān)鍵,但是卻是一道屏障,不是那么容易逾越。
拳頭的皮肉傷似乎不很是很嚴重,倒是胳膊的這一處新傷,很是讓他撕心裂肺。
如果,這時候選擇結(jié)束,還可能很體面。
但是,他不能,他需要的是一場勝利。
這是肖飛揚此刻的心態(tài),雖然這場勝利最終可能被證明實在是毫無意義,但是不走到那一步,就沒有人知道究竟是不是很有意義。
再說,每個人都有一種不甘人后的心態(tài),這是正常人的心態(tài)。好勝,永遠是人的本能,沒有好勝的心態(tài),人類就不可能有進步。在這個時候,或許,取得前二十的名字都不重要,都沒在肖飛揚的腦海里閃現(xiàn),而唯一讓他繼續(xù)戰(zhàn)斗的,是一種態(tài)度,戰(zhàn)勝對方的態(tài)度。
或許,真的是僅此而已。
肖飛揚已經(jīng)展開七星步法。
他的七星步法還沒有達到美輪美奐精精妙絕倫的境界,但是卻已經(jīng)是可以做到了人即是影影即是人的境界,整個人類,沒有第二人可以做到這一點。輕功再絕妙的武者,在他的眼前也不過是小兒科的拙劣動作。
華偉雄目光游移,試圖分辨出肖飛揚準(zhǔn)確的位置,然后出手。
然而,肖飛揚的七星步法實在是太快,他的目光根本無法辨識。
索性,華偉雄眼睛一閉,展開神識搜索。
他在計算,在進行精準(zhǔn)的計算,然后再出手。
只是,讓他駭然的是,肖飛揚的七星步法,看似簡單,卻暗藏?zé)o數(shù)的變數(shù),不是一成不變,而是按照意念隨時變化方位。他的神識所計算的位置,有時候竟然撲空。
也就是說,根本無法計算。
但是,華偉雄還是閉著眼睛,手中的劍已經(jīng)送出。
不是攻擊,而是防御。因為,運動中的肖飛揚,已經(jīng)朝著華偉雄展開了凌厲的攻勢。
一劍,又是一劍,沒有招式,沒有花樣,只是不知道從何處忽然冒出一劍。
只要是華偉雄的神識稍微放松,無法辨識擎天劍冒出的方位,就可能隨時被擎天劍所傷。
一來一往,數(shù)百劍已經(jīng)過去。
兩個人陷入了消耗戰(zhàn)。
一個主動攻擊,一個被動防御,一個耗費真元,一個浪費神識,兩個人都很投入,也都很疲倦。
......
......
這一戰(zhàn),是目前最為漫長的一戰(zhàn)。
不過,沒有人責(zé)怪他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也沒有因為等待最后的勝負而精力分散打瞌睡。相反,倒是個個精神抖擻,帶式希望這一戰(zhàn)再漫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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