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的事并沒有橫生波瀾。
或許是因為對吳銘有些被世人誤解的的名聲的忌憚;
或許是出于對隕鐵和重鑄青虹劍,以及那柄并不簡單的唐刀的見獵心喜;
亦或者是因為吳銘許諾的一個人情。
在凌霄子請出天山劍派的五位長老和一位太上長老,以及率領(lǐng)兩百弟子;
嚴(yán)陣以待的和吳銘經(jīng)過不短時間的交談后;
答應(yīng)了幫助吳銘,利用隕鐵和青虹劍以及漆黑唐刀的材料,重鑄一柄長劍和彎刀。
至于那號稱能困住袁天罡五天五夜的天山劍陣;
吳銘也見識了一下。
說實話,這套陣法十分不俗,地處天山主脈,取天地之靈布陣,時真時幻,變化多端;
但和凌霄子點到為止后,吳銘卻是有九成把握能以力破陣;
因為凌霄子的功力只有大天位中期,陣法不錯,但主陣之人不夠強(qiáng)。
而所謂的困住袁天罡五天五夜,吳銘猜想,當(dāng)年袁天罡可能是見獵心喜;
所以選擇‘以陣破陣’,創(chuàng)出了專門克制天山劍陣的‘縛靈陣’;
否則,天山劍陣,以袁天罡的功力,可瞬息間強(qiáng)破。
七日后。
凌霄子把一柄劍身中部火紅的三尺長劍交到吳銘的手中,臉色興奮:
“這柄劍在原本的青虹劍上,剔除少量雜質(zhì),融入了隕鐵,劍成之后吹毛立斷,堅不可摧,實乃神兵!”
說到后面,凌霄子神態(tài)流露出傲然之色。
“多謝閣主!”
吳銘接過長劍后,轉(zhuǎn)輪決內(nèi)力灌注,隨手舞了個劍花,便知道這柄長劍十分不凡。
“神兵既然已經(jīng)有主,何不取個名字?”
“名字?”
吳銘眉頭微皺。
凌霄子倒是非常熱情,看著吳銘手中的火紅長劍如同戀人,主動說道:
“這柄劍在青虹劍的基礎(chǔ)上獲得新生,你看,叫長虹劍如何?”
長虹劍?!
虹貓藍(lán)兔啊你……
離譜。
“……就叫做長虹劍吧?!?br/>
吳銘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名字,而且,劍在他看來;
單純的只是作為自衛(wèi)和殺人的工具罷了;
這是劍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初衷,也是其一直扮演的角色;
什么名字吳銘不在乎,只要夠鋒利、夠堅韌、夠趁手就行。
“長虹劍!哈哈哈哈!”
凌霄子大笑,比吳銘還要高興的樣子,又看向正在好奇的觀察自己彎刀的蚩夢:
“蚩夢姑娘,你這柄彎刀,可也是神兵??!”
……
漆黑唐刀中有玄鐵,吳銘也是通過凌霄子才知道。
蚩夢的這柄新彎刀融入了玄鐵,再加上是由凌霄子鑄造,說是神兵確實不為過。
“你說,窩這柄彎刀,叫什么名字好捏?”
蚩夢拒絕了凌霄子提出的名字,決定把署名權(quán)交到吳銘的手上。
“你是彎刀的主人,可以自己取一個?!?br/>
吳銘溫聲回應(yīng),他鄭重的拜謝天山劍派后,正在和蚩夢沿著山門的階梯下山。
“嗯~窩就是要你取嘛~”
蚩夢拖著軟糯鼻音,俏皮的從臺階上跳下,半空中扭腰轉(zhuǎn)身跳到下一個臺階,仰頭看著吳銘。
“……你不介意的話,就叫無名吧。”
……
天山劍派。
“師尊,常人來我鑄劍閣求劍難于登天,為什么那閻王劍……”
凌霄子的弟子面露疑惑,欲言又止。
凌霄子并沒有立即回答自己的弟子問題,而是沉默一息后說道:
“閻王劍功力高深,劍法深不可測,而且和歧國、嬈疆萬毒窟關(guān)系匪淺;
能結(jié)下一個善緣并讓他欠下人情,對我們天山劍派來說是好事?!?br/>
說完瞪了弟子一眼:
“再說材料都是對方出,我們損失了什么嗎?
身為鑄劍師,能鑄造神兵是我們畢生的追求,你哪里那么多的問題?!”
“是是是,師尊教訓(xùn)的是,嘿嘿。”
弟子摸頭憨笑,他是凌霄子鑄劍方面的關(guān)門弟子,被凌霄子寄予厚望。
弟子走后。
凌霄子卻是雙眸中閃過一絲有些無奈的陰霾。
五大長老,四個中天位,一個小天位。
門派內(nèi)還僅存的一位太上長老,雖然功力比他深厚,有大天位后期,但年邁已高,一只腳已經(jīng)踏入棺材里面了;
真動起手來,還不是凌霄子的對手。
所以凌霄子他就是天山劍派的最強(qiáng)戰(zhàn)力;
而他不久前也通過自己的情報途徑得知了嬈疆的一些事情,說實話,他這么好說話;
無他;
就是單純的忌憚吳銘。
他不想惹吳銘。
從吳銘一夜間連斬自己五位干爹開始,在所有人眼里,吳銘就和‘善男信女’這四個字徹底絕緣了。
“居然能殺死不良帥……唉,這種煞星,既然沒有過節(jié),何必再創(chuàng)造過節(jié)呢?”
凌霄子搖搖頭,有些自我開導(dǎo)式的自語。
天山劍派;
早已經(jīng)不復(fù)昔日的榮光了。
——
“窩們接下來去哪里?”
在天山腳下的小鎮(zhèn)整頓一二后,蚩夢手拿一串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咬了一顆后詢問吳銘。
“去死溪林。”吳銘語氣平靜,但雙眸閃過一絲精光:
“到接伯母出來的時候了!”
“好!”蚩夢握緊冰糖葫蘆用力一甩,嬌顏興奮:
“窩早就想救窩老媽出來了!你不知道,死溪林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說完蚩夢卻是有有些猶豫:
“但是十二峒……聽窩老爸老媽說,非常厲害……”
十二峒的傳說,在嬈疆流傳了幾百上千年,對于嬈疆中人,十二峒的神秘和強(qiáng)大已經(jīng)深入人心。
“十二峒確實不弱,但如果他們不愿意放伯母出來;
我會讓他們付出后悔莫及的代價?!?br/>
吳銘雙指拂過長虹劍的劍身:
“相信我,他們?nèi)绻銐蚶碇?,就只能選擇做一個聰明人!”
——
十二峒。
炊煙裊裊升起。
李偘正搖著蒲扇,端坐在搖椅上。
目光幽深,李偘雖然臉上并無怒意,但剛剛走進(jìn)小院的黑袍人卻是知道;
這一位最近的心情并不好。
“你來了,十一?!?br/>
李偘眼皮一抬,這次卻是并沒有起身給黑袍人倒茶。
“……死溪林那邊,有人想救鮮參出去?!?br/>
黑袍人意簡言駭,開門見山。
“救?死溪林那個鬼地方,可困不住鮮參?!崩顐暗恼f道:
“把鮮參囚禁在那里的,是我們十二峒的守則和威懾?!?br/>
“想救鮮參的,是那個中原的閻王劍?!?br/>
黑袍人指名了吳銘的身份。
“……”
李偘沉默,突然說道:
“我們十二峒雖然沒有圣女這一說法;
但當(dāng)年鮮參如果不是引蚩笠、蚩離兄弟二人到十二峒學(xué)習(xí)兵神怪壇禁法,違背了十二峒‘避世’的守則;
如今我們這十二個峒主之位,必然有她一個?!?br/>
黑袍人默然,并沒有否認(rèn)。
鮮參當(dāng)年在十二峒的地位,他聽說過。
“我記得鮮參的孩子,還是她在死溪林生的……那種鬼地方,也真是難為她了?!?br/>
李偘從搖椅上站起:
“把她囚禁在死溪林這么多年,已經(jīng)夠了……鮮參想走的話,就讓她走吧;
只是……”
語氣一頓,走到小院門口的李偘氣息一沉:
“吳銘啊吳銘,他斷了我大唐最后的血脈!
這件事,我必須討一個說話?!?br/>
他李偘,十二峒的二峒主,是李星云父親李曄的哥哥!
“……”
黑袍人欲言又止,還未來得及說什么;
背對他的李偘抬手:
“這件事,是我和他的私事,和十二峒無關(guān)!”
說完,小院門口已經(jīng)不見李偘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