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士兵將乾昭稚等人緊緊包圍在一起,厚重的人墻阻擋著前進的步伐。
乾昭稚坐在馬車上,老遠就瞧見貴妃娘娘趾高氣揚的走過來,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塞。
貴妃娘娘扶著裴嬤嬤的手走了過來,眼神將乾昭稚上下打量了一圈,似乎在確認乾昭稚是否安然無恙。
“哼,在盛景明寢宮候了半天,沒想到你居然有膽子跑出去,還真是小看你了?!?br/>
乾昭稚抿唇一笑,道:“貴妃娘娘說的是哪里話,我不過是出去閑逛一下,不成想竟讓娘娘誤會了?!?br/>
為了避免引人耳目,貴妃娘娘吩咐士兵們將乾昭稚押了進去。
十幾個人壓著瘦弱的乾昭稚,這場面怎么看怎么怪異。
厚重的城門一關,跟在乾昭稚身邊的金吾衛(wèi)頓時不再隱藏,直接大打出手。
真刀真槍上過戰(zhàn)場的金吾衛(wèi)怎么可能打不過這些軟包?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輕輕松松將十幾個軟飯們撂倒在地。
貴妃娘娘仿佛早有預料般,手一揮,立刻有數十位弓箭手沖了上來,箭頭齊刷刷瞄準著面前這幾人。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只要你繼續(xù)回吳國當質子,你依然還是大乾的長公主!”
乾昭稚捏緊拳頭,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心底已經怒火滔天,恨不得將面前這些人全都掀翻在地!
“貴妃娘娘,吳國的大軍還沒出發(fā),我們大乾尊貴的貴妃娘娘可不能亂了陣腳,平白讓別人看了笑話?!?br/>
乾昭稚心底發(fā)恨,她真的惱怒極了這種性命任人拿捏的感覺,特別是貴妃娘娘張口閉口都是質子二字。
逆反心理瞬起。
她眼眸瞧著遠處被緊緊拉住的乾永安,壓低聲音,道:“比起一無是處的長公主,恐怕吳國更想要稚嫩的皇子成為質子?!?br/>
“貴妃娘娘,你認為呢?”
貴妃瞪大雙眸,似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乾昭稚口中說出來!
乾昭稚微微抬起下巴,眼中久違的閃現出瘋狂的神色,盯著乾永安的眼神中滿是志在必得,眼前仿佛看到了計謀得逞后的愉悅。
“放箭,給我射死她!”
“一個不留!”
貴妃宛如癲狂一般,瘋狂下令,勢必要將乾昭稚當場射殺,似乎這樣就能將乾昭稚說的話扼殺。
利箭宛如雨滴般密集襲來!
金吾衛(wèi)拉扯著乾昭稚躲在碩大的木桿子背后,他焦急道:“長公主,你往掌印寢宮方向跑,我們掩護你!”
乾昭稚緩緩搖頭,覺得跑不掉了。
既然貴妃能召集箭兵們在此處聚集,想必也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怎么會給她留一絲逃生的退路?
果不其然,四面八方涌進了更多的士兵,各個手拿利器,眼中迸發(fā)出仇恨的光。
“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士兵們已經里三層外三層的都圍起來了,即使你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也插翅難飛!”
隨著貴妃的一聲令下,箭雨般襲來的同時,越來越多的士兵沖了上來。
眼見著要落入敵手的時候,突然聽見貴妃一聲驚呼,只見許多穿著金色鎧甲的金吾衛(wèi)殺了過來,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戰(zhàn)場。
乾昭稚回頭一看,瞧見盛景明穿著厚厚的虎毛披風坐在軟轎上,寒風吹來時,他捂唇輕輕咳嗽著。
瘦弱的身體絲毫沒有對盛景明造成一絲影響,他高高在上,對眼前鮮血橫流的慘狀目不斜視。
他冷冽的雙眸在乾昭稚身上掃視了一圈,在確定她四肢俱全之后,直接將心思放在了貴妃娘娘身上。
“貴妃娘娘真是好興致,太陽快要落山了,不如還是早點回寢宮休息吧。”
不知為何,乾昭稚看到盛景明出現的那一刻,她整顆心都放松了下來,仿若只要有盛景明在,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強壯有力的金吾衛(wèi)將貴妃娘帶來的士兵壓的毫無反擊之力,頃刻之間就清理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太監(jiān)們抬著盛景明的軟轎落在腥風血雨的中心地區(qū)。
盛景明甚至沒從軟轎上下來,他冷冷的抬起眼眸,道:“長公主,過來。”
短短的一句話鏗鏘有力,讓乾昭稚紅了眼眶,她微微提起裙擺,比起第一次見面時候的猶豫不決。
這次的乾昭稚更多了幾分堅定。
她站在盛景明面前,瞬間淚眼朦朧,她微微扁著粉唇,連日來生命安危得不到保障的委屈在此刻爆發(fā)出來了。
淚水像是斷線的珠,點點滴滴落在地面上。
盛景明嗤笑一聲,從袖口中拿出潔白的手帕,站在乾昭稚面前,問道:“這點出息?哭什么?!?br/>
“跟我說,誰讓你受委屈了?!?br/>
乾昭稚心一緊,小手拽著盛景明的衣袖,滿心的委屈讓她難過的說不出話。
“怕什么,我過來就是給你撐腰的?!?br/>
這句話一出,乾昭稚心底仿佛有了底氣,她指著貴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一字一句在告狀。
“貴妃娘娘說要把我送回吳國,讓我繼續(xù)當質子?!?br/>
“吳國的大軍還未出發(fā),貴妃娘娘居然要主動將我送過去,那不是在打大乾的臉面嗎?”
說實話,大乾已經沒有面子了,但是場面話還是要說一下的。
盛景明斜眼看著貴妃,他一眼就看穿了她一戳即破的鎮(zhèn)定,但依然沒打算這么輕易的將這件事掀過去。
他醒過來之后,南元事無巨細的稟報了關于他在昏睡這些天里發(fā)生的事情。
每一件事都在盛景明心頭火上澆油,而屬下進來稟報說乾昭稚被貴妃娘娘圍殺在宮門的消息直接炸開了!
“貴妃娘娘,長公主是我從吳國接回來的?!?br/>
“即使吳國來要人,也應該是由我出面處理,貴妃娘娘這番做派,可是逾越了?!?br/>
一個太監(jiān),居然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貴妃娘娘逾越了。
真是膽大包天!
貴妃氣的胸脯上下起伏,心里恨得牙癢癢,但卻拿盛景明毫無辦法!
她咬牙切齒,道:“吳國說要派兵百萬來接長公主回吳國,掌印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