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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操女兒嘴和逼 穆書凝自嘲似的笑笑他現(xiàn)在都有點

    穆書凝自嘲似的笑笑,他現(xiàn)在都有點看不明白自己,他居然有點懷念那個小小的一個團子。

    晏青時看見穆書凝的笑,知道他這是真的不在意百里晉楊的這事,知道他已經(jīng)想通了。

    晏青時仍舊抱著穆書凝不,他低聲問道:“那你生我的氣嗎?”

    穆書凝這次是真的驚了。

    一是他絕對想不到晏青時會以這種語氣說話,二是穆書凝沒有想到晏青時會把這一件事擱在心里這么久。

    那些事情他如果一直記掛著,念叨著,那就真的是不共戴天之仇,有朝一日他肯定會把曾負過他人扒皮抽筋,也許就真的包括晏青時。

    可這些事情一旦想通之后,他便又覺得,其實也不算什么了。

    更何況他們兩個兜兜轉轉,苦了那么多年,終于有了個好結果。

    究竟還有什么可再猶豫的?

    穆書凝回抱住晏青時,他道:“那我又為何要生你的氣?”

    晏青時卻是不肯再說,低下頭,將頭埋進穆書凝的脖頸里,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沒生氣便好,是我想多了?!?br/>
    忽然想到此刻是在荒郊野外,皇陵里面還有個百里晉楊,指不定他什么時候突然就跑出來,若是被逮個正著,雖說影響不了什么,但到底也是有幾分尷尬的。

    穆書凝不自在地將晏青時推開,道:“我們先到處逛逛吧。”

    穆書凝在張嘴說話的那一瞬間,想喊一聲晏青時??勺於紡埩税腴_,卻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稱呼他,師尊,晏掌門,青時?

    好像哪個都不太合適。

    穆書凝此人,天生就好像比別人少了一條關于感情的神經(jīng)線似的,別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喊出其他人的昵稱,可他就不行,就連羅渚,他都是直呼其名的。

    不知道為什么,穆書凝就是覺得去掉姓氏之后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他有點無所適從。

    晏青時也聽出來些穆書凝的不自在,他自動拉開一點距離,點頭應好。

    -

    瀛洲還算是比較熱鬧的,即使在國勢衰微的情況下,小販的叫賣聲也不絕于耳。到底是都城,是有底蘊在的。

    穆書凝走在前,晏青時在后,二人閑閑地逛著,偶爾穆書凝回頭同晏青時講幾句話,手偷偷地在袖子下面跟他碰一碰,然后迅速分開,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又裝作無事地繼續(xù)逛著。

    兩個加在一塊歲數(shù)幾乎要跟大殷王朝一樣大了的老東西,居然還在這玩這么純情的戲碼!

    因為大殷的民風并不是那么開放,兩人幾乎不敢做出任何親密的動作,而這般一板一眼的架勢,若即若離,倒是有點欲蓋彌彰,若是真被有心人逮著,那就是一逮一個準。

    賣糖葫蘆的小販就是那個有心人。他看人何其準,腦袋一晃就知道這倆人關系有點那么不正常。

    “二位,這么好吃的糖葫蘆不來一串?”

    穆書凝正漫無目的地走著,眼前的視線忽然就被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擋住,糖衣金黃,薄薄的一層,裹著里面鮮紅的果子,熠熠閃著光。

    穆書凝下意識的舌根發(fā)酸,吞咽了一口口水。

    晏青時注意到穆書凝的眼神,動作奇快,掏出錢,直接買了兩串。若不是穆書凝攔著,晏青時恐怕要給那小販包圓。

    小販見這筆生意做完,同兩人寒暄幾句,又職業(yè)病似的吆喝起來:“瞧一瞧看一看,又大又甜又好吃的糖葫蘆喲?!?br/>
    穆書凝有點累了,也不走,就站在小販旁邊吃糖葫蘆。

    糖衣酥脆,入口即化,果子酸得恰到好處,穆書凝剛咬第一口,就忍不住道:“好酸!”

    晏青時沒吃過這些東西,他側頭,打量著穆書凝的神色,眼中有著淡淡的笑意和一種安寧的滿足感。

    看見晏青時那副好奇的模樣,穆書凝把另外一串沒咬過的送到晏青時面前,晏青時卻輕輕搖了搖頭。

    穆書凝忽然使壞,湊到晏青時耳邊,輕輕吹著氣:“不吃這個,那你想吃我嘴里的?”

    早就想這么干了!

    說完這話,穆書凝忽然有點后悔,頂著一張大紅臉連退了兩步。

    晏青時卻如遭雷劈,驚愕了足足有五個數(shù)的時間,隨后便不敢置信地看向穆書凝,無法控制的,耳尖紅了。

    穆書凝:“……”晏青時看起來怎么更那啥。

    穆書凝臉上的紅褪了下去,他忽然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個好玩的事情,頓時心里一點負罪感和不好意思都不見了。

    他居然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晏青時是易害羞體質(zhì)!

    也是,守了六百年的老處男一個,不禁撩。

    那小販見沒有生意,便專心打量起旁邊這兄弟倆來。

    他打趣道:“喲,兄弟倆感情挺好的啊?!?br/>
    穆書凝抬眼覷晏青時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不但沒有反對,甚至還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對小販做出了回應:“是?!?br/>
    晏青時惜字如金,多一個字都不愿意對別人說。

    那小販是個自來熟,他見晏青時氣度不凡,而且兩人的衣著都不簡單,便給兩人直接蓋了戳:有錢人家的少爺。

    “兄弟倆是外地來的吧?這回來瀛洲是干嘛的,做生意?”

    晏青時嘴唇一抿,不愿多說,他向來不喜與人攀談。

    穆書凝囫圇將果子吞下,怕兩人尷尬,便道:“我們倆打南邊過來的,是來瀛洲找人。”

    一聽“南邊”,小販的臉色忽然就變了:“那可了不得啊!南邊可有百年都難一遇的大旱災,聽說那邊有不少流氓土匪,專門半道劫車,你們遇上沒有???”

    穆書凝打個哈哈:“沒有,我們應該是運氣比較好。”

    小販忽然嘆氣:“南邊可真的難啊,以前多好的地方,現(xiàn)在鬧旱災,圣上那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干啥有用的事,就光我聽說的,南邊就已經(jīng)有好幾回鬧起義了,全都被圣上壓下去的,你們倆是過來避難的吧?”

    最后一句,小販自認為貼心地壓低了嗓音,許是怕這兄弟倆暴露身份,被認成是南邊過來造反的。

    穆書凝頓時沒了吃糖葫蘆的心情,他心中一邊罵百里晉楊不是東西,一邊問:“實在對不住,我們兄弟倆說實話也不明白情況,被家里人稀里糊涂地趕來瀛洲投靠親戚,實在是什么都不清楚,還請您給指點指點?”

    那小販一點都不在意,現(xiàn)在沒生意,他巴不得有人陪他說說話。

    “這啊,就得從當今圣上說起了。

    “兩年前,圣上忽然大興土木,說是要給個什么人物修墓,然后還追葬禮啥的,當時就有人不干,說國庫里沒錢,不能這么造,圣上不聽,非要修,錢花了不少,也辦了個風光的葬禮,結果沒幾個人說他的好,都在罵那個什么大人物,還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墓動了什么風水,這兩年來天災就沒斷過。南邊鬧得最厲害,起義軍起了好幾撥,有一波眼看著就要打到瀛洲大門口這來了,圣上直接出動精騎兵,把那幫人全給圍了。

    “精騎兵那多厲害啊,起義軍那根本就不夠看,全軍覆沒,就城西那有個萬人坑,埋的就是他們,現(xiàn)在都有人說晚上在那還能聽見鬼哭狼嚎的。”

    穆書凝眉頭緊蹙,眼中厲光閃現(xiàn)。

    “今年又是南邊鬧大旱,圣上這邊連朝都不上了,天天就在后宮里吃喝玩樂,哼,昏君!”

    穆書凝一怔:“你這么說不怕遭罪?”

    小販撇嘴,滿不在乎:“現(xiàn)在誰不罵他?”

    小販這個神態(tài)一出,穆書凝就知道,大殷完了。

    一個君主失去了子民對他的最基本的敬畏,那這個國家之威嚴何在?天子之龍威何在?

    現(xiàn)在大殷在這種危機關頭,百里晉楊甚至還在后宮荒.淫度日,他自己又將國家放在何處?

    穆書凝覺得有一瞬間氣血上涌,體內(nèi)的血液叫囂著全朝他的腦袋頂涌上去,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導致身形一晃,沒有站穩(wěn)。

    晏青時一步上去,扶住他,聲音沉下來:“怎么了?”

    穆書凝吐出一口濁氣,扶著晏青時胳膊站穩(wěn),他揉揉額頭:“沒事,站太久有點累?!?br/>
    那小販卻一臉“我懂”的神色:“小兄弟,不用解釋,我懂,你被那昏君氣的是不是?聽說當今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們氣暈了好幾個呢?!?br/>
    穆書凝扯了扯嘴角,不知該笑還是不該笑。

    晏青時將手藏在袖子里,緊緊握住穆書凝的手。

    穆書凝轉頭看他一眼,眼里含笑,像是在示意晏青時別擔心。然后他又問小販:“那南邊的那個起義軍能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嗎?”

    小販好像就等穆書凝這么問他似的,一拍大腿,激動起來:“這你可真是問對人啦!”

    穆書凝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安王,當今的安王,聽說過沒有?”小販不知朝哪個方向舉起大拇指,這一切都是他無意識之中做出來的,顯得他激動極了,“他可真是個好人吶!”

    “他要是把現(xiàn)在的圣上給頂下來,就是讓我現(xiàn)在去死,我都絕沒有怨言,現(xiàn)在越來越多人投靠安王,我看吶,換人就是遲早的事?!?br/>
    聽見熟人的名字,穆書凝被勾起了興趣,他笑著:“你這糖葫蘆我都買了,你給我好好講講這安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