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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妖淫青春 小羽端木雍容伸手替她擦拭淚水

    “小羽?!倍四居喝萆焓痔嫠潦脺I水,感受手上的潮濕,緩緩道:“我讓人在戰(zhàn)火紛飛中救出了你,替你殺了淳于化,在你被趙煜劫持之后一直等著你,現(xiàn)在又干冒風險來東羌尋找你,還準備將霜城贈與你。”寧愿失去,也放手成全了你,“你不能辜負我的一片情意?!?br/>
    慕容沅淚眼婆娑看著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端木雍容聲音艱澀,“所以……,小羽,答應(yīng)我,你要好好的活下去?!?br/>
    “好……”慕容沅顫抖著點頭,淚水飛濺,聲音支離破碎,“我……,答應(yīng)你,我、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一定會的……”

    “那就好?!倍四居喝菪α耍睦飬s是苦得不能再苦,“很好。”

    在這一刻,能夠清晰感受到她的脆弱和依戀,好想把她攬到懷里,緊緊擁抱她、安慰她,給她最強有力的保護,可是最終……,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既然決定護她一生周全,尊重她自己的選擇,那自己就只能放手了。

    馬車晃晃悠悠,載著心潮起伏不定的兩人前行。

    有些感情,開始便是結(jié)束。

    因為一旦開始,就會讓大家都陷入痛苦,所以只能結(jié)束,猶如夜空里一瞬燦爛的煙花,注定只有那一瞬間的絢麗……

    ******

    原本依照端木雍容的意思,是不進城冒險的,但是不巧的是,六月的天氣實在是太熱,導致他的傷口發(fā)炎,還發(fā)了燒。

    這可把聶鳳翔給急壞了,要是皇帝有個三長兩短的……,簡直想都不敢想!當即連夜趕向最近的一座城池,找客棧住下,準備藥材,再讓大秦那邊接應(yīng),以防宇文極追上來就是一場戰(zhàn)事。

    聶鳳翔忙的跳腳,各種人仰馬翻之后,對慕容沅的怨氣也達到了頂點。

    端木雍容看在眼里,厲聲道:“你看小羽的時候,是什么眼神?”

    聶鳳翔心中憋著一口氣,惱恨道:“若不是她,皇上怎么會跌落山崖受傷?又怎么會受傷?又怎么會傷口發(fā)炎?簡直就是紅顏禍水……”

    “夠了!”端木雍容打斷他,“出了事就賴在女人的頭上,你還是男人嗎?又不是她哭著喊著讓朕去的,是朕自己要找她的,是朕自己跟著跳下馬車的,就算朕真的不濟因此死了,那也是自找的?!彪m然受了傷,發(fā)著燒,但并不是不能動彈,當即拔了劍指過去,“你往后再敢多說一個字,就立馬給朕滾!”

    聶鳳翔被噎得說不出話,----皇帝這是魔怔了,為了一個女人,什么都不顧,就是給她折騰死了,瞧著也是心甘情愿的。

    端木雍容又是冷笑,警告他道:“你可別想著做什么千古留名的忠臣,你要是敢動她一個頭發(fā),朕就讓出云七虎跟著一起陪葬!”說到這個,不免勾起心底的火,“要不是邵棠搗鬼,朕和小羽也不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要不是邵棠算計宇文極受傷,再騙她過去,她就不會離開自己,若是一直在自己身邊,又怎么會被趙煜劫持走?甚至當時多相處一些時間,自己和她……,真是越想越覺得追悔莫及,越想越忍不住想要殺人。

    聶鳳翔表情復雜,低了頭,靜默不語。

    “你知道,小羽被趙煜抓回去以后,過得是什么日子嗎?”端木雍容心中的恨意無法宣泄,聲音冰涼道:“算了,等回去以后慢慢跟邵棠說吧。”

    “主子……”

    端木雍容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性子,慕容沅算是他生命里的異數(shù),或許是付出越多越珍惜,越珍惜越不舍得傷害,對她……,反倒顯得優(yōu)柔寡斷了。

    “藥煎好了?!蹦饺葶淅w秀的身影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青花瓷碗,因見屋內(nèi)兩人表情陰沉沉的,不由腳步一頓。

    聶鳳翔一臉烏云的出了門,不去看她。

    慕容沅心下是明白的,因為牽連的端木雍容受傷,讓聶鳳翔對自己很有意見,因而小聲道:“你的傷沒事的,主要是趕路那幾天收拾的不干凈,城里條件好,我會替你治好的,等下我跟聶將軍說一下,讓他別擔心?!?br/>
    端木雍容擺手道:“別理他。”

    “先喝藥?!蹦饺葶浒阉幫脒f給他,等喝完了,歇了歇,才開始動手拆開繃帶,傷口上面的確有些炎癥,但不算重。當然了,端木雍容現(xiàn)在是大秦皇帝,命貴,難怪聶鳳翔緊張,一面換藥,一面問道:“還疼得厲害嗎?”

    “沒事?!倍四居喝菘粗蝗θΦ睦p著紗布,笑道:“就是這幾天趕路有點累。”安慰她,“等我睡一覺,醒來就生龍活虎的了。”

    “那你先休息一會兒?!蹦饺葶涫帐巴戤叄肆怂幫霚蕚涑鋈?。

    “小羽。”端木雍容心里清楚,彼此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過一天少一天,過一刻少一刻,“別走,陪我一會兒?!?br/>
    慕容沅停住腳步,看著那雙深淵一般烏沉的眼睛,在最深處,里面閃著一抹期許的光芒。他從前可是說一不二的脾氣,鐵血冷面,性子強,如今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說出如此柔軟的話,不由心頭一酸。

    端木雍容說完也覺得肉麻了些,遮掩道:“外面不安全?!?br/>
    “嗯,我就在旁邊的美人榻上歇著?!蹦饺葶湮⑿Φ溃骸斑@樣等下你醒了,想喝水什么的,一叫,我就能聽見了?!?br/>
    端木雍容爽朗的答應(yīng)了,“行。”睡了一會兒,因為身上的疼痛暫時沒睡著,又睜開眼,見她靠著窗戶倚在美人榻上,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是累了吧?心累。

    從前是受盡萬千寵愛的沁水公主,可以庇護東羌皇子宇文極,可以允諾自己有困難向燕國尋求幫助,那時候的她矜貴無雙、大氣善良,雖然身份高高在上,但卻愿意幫助身邊落難受困的人。

    驕傲的、明媚的、爽朗的沁水公主,在經(jīng)歷國破家亡之后,已經(jīng)是從云端跌落到地面上,卻又被哥哥再次抓回去囚禁,往泥濘深處折磨她。

    即便后來宇文極救出了她,也沒有照顧好她,因為男人的那點私心和貪念,將她置于更加難堪的境地。她不停的欺騙她自己,給自己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但是架不住心不聽話,最終選擇了出逃。

    或許,霜城一個人生活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端木雍容閉上眼睛,心底是說不出的惋惜、心痛和懊悔,因為身上受了傷失血,加上一路馬車顛簸的疲倦涌上,意識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秀遍g,好像睡醒了,睜眼不見了慕容沅,于是下床走了出去。

    庭院里,宇文極和慕容沅站在花樹下面,攜手并肩,兩人有說有笑的。

    “是上頭那支嗎?”

    “對,并蒂的?!蹦饺葶浯┝艘簧頊\紫色的衣衫,月白裙,清清爽爽的,抬手指向一支并蒂花,歡呼道:“好呀,你給我戴在頭上。”

    宇文極將那朵并蒂花插在她的鬢角,花兒嬌艷,人比花更嬌,兩人濃情蜜意的互相對望,金童玉女一般的賞心悅目。慕容沅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猶如一輪彎彎新月,閃著星輝,“阿蘭若,你對我真好。”

    “小羽……”端木雍容大步流星走了下去,夢中不辨真?zhèn)?,失去理智,伸手想要抓住她,卻撲了個空,連一片衣袖都沒有抓住。

    慕容沅藏在宇文極的身后,看著他,臉上掛著一抹微笑。

    宇文極伸手摟她在懷,得意笑道:“阿沅終歸是我的女人,而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最終都是注定要被遺忘的?!?br/>
    “將軍,將軍……”

    “唔!”端木雍容猛地蘇醒過來,滿頭大汗。

    慕容沅見他出汗了,顧不上詢問做了什么夢,高興的摸了摸,“太好了,只要出汗就會退燒?!笔謪s被他緊緊的抓住,不由一怔,“將軍……”

    “小羽,你將來會忘了我嗎?”

    這句話,在端木雍容的嘴邊盤旋良久,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將軍……?”慕容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沒敢動,擔心的看著他,“對了,你剛才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是不是做噩夢了?”

    端木雍容緩緩松開了手,勾起嘴角,“對,做了一個噩夢。”

    ----沒關(guān)系,不會讓你忘了我的。

    ******

    端木雍容的燒熱終于退了。

    行程再次往前推進,離東羌的邊境越來越近,越過邊境關(guān)隘,就是霜城,氣氛漸漸輕松起來。端木雍容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身上的傷沒有痊愈,也不放在心上,每天打起精神陪慕容沅,仿佛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旅程。

    半道休息的時候,端木雍容還親自動手打了一些野味。一面自己動手烤山雞,一面說起過往的趣事,笑道:“有次跟聶老四他們被困在山林,因為人少,不敢貿(mào)然突圍送死,所以好幾天只能打野味吃,手藝都練出來了?!?br/>
    慕容沅在旁邊替他遞油,遞鹽,一直聽他說話。

    “你等著?!倍四居喝莶皇强∶赖哪欠N類型,但五官端正大氣,開懷大笑時,有一種陽剛男兒的爽朗,“今天我要給你好好露一手,叫你刮目相看?!?br/>
    慕容沅輕輕點頭,“好?!?br/>
    端木雍容不停的忙活著,過了一會兒,切下來一個雞翅,遞給她,不解笑道:“不懂你們女人,不愛吃肉,愛啃骨頭,倒也不嫌費勁兒?!鼻屣L幽幽,吹得他的袍角鼓鼓舞動,配合散漫坐姿,頗有幾分豪放不羈的模樣。

    慕容沅看著眼前黑眸如夜的男子,冷靜沉毅,卻又笑容爽朗。

    “不嘗嘗?”端木雍容挑眉問道。

    慕容沅輕輕咬了一口,脆脆的、酥酥的,外焦里嫩,手藝的確很是不錯,小小聲贊了一句,“不錯,嗯……,很不錯?!?br/>
    在自己那天哭過以后,他再也沒有提過那些過往,那些愛恨情仇,每天都是率性灑脫的陪著自己,說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題,盡量營造輕松的氣氛。

    他努力做到最好,而自己,心情也確實跟著放松下來。

    微風吹來,弄得發(fā)絲一縷一縷飄飛,抬手掠了一下,掛在耳朵后面,然后向四處環(huán)顧了一圈兒。眼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高大樹林,地上有翠綠小草,還有零星的小野花點綴,粉色、黃色、淺紫,耳畔是清脆悅耳的鳥鳴聲,風過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是那么清幽靜謐。

    在國破家亡之后,自己的心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安寧過,好像忘卻了所有的煩惱。

    “怎么發(fā)起呆來?”端木雍容看著她笑問。

    慕容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對自己情深義重,豈是一句“謝謝你”就夠了的?此生難報君恩,無以言謝。

    端木雍容黯然道:“我過幾天就要離開了?!?br/>
    慕容沅的心里也不好受,不是戀人分開的難受,而是虧欠他太多,但卻無法償還的難受,至于感情……,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他回了大秦,將來肯定會娶一個好妻子,娶一個全心全意關(guān)心他的姑娘。

    不論如何,都與自己無關(guān)了。

    而這些天以來,一路在他的陪伴之下,自己也想了很多。他很好,自己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也不能再和他繼續(xù)糾葛了。

    自己……,不能去霜城。

    端木雍容什么都得不到,何必再惹麻煩?何必再做出犧牲?難道自己還要讓對他虧欠下去嗎?而且自己一個東羌皇妃,居住在大秦的領(lǐng)土算什么呢?就算自己不在乎,不打算回東羌皇室,也要為端木雍容考慮一下,他的臣民會如何看他?將來他的妻子知道了,又會如何作想?更有可能,還會引起大秦和東羌的戰(zhàn)爭。

    宇文極的性格,自己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像是得到映證一般,她正在這么想著,還沒來得及開口,聶鳳翔就快步走了過來,焦急道:“主子,不好了?!?br/>
    慕容沅豁然站了起來,驚道:“是不是……,宇文極找來了?”

    聶鳳翔一聲冷哼,譏諷道:“皇貴妃娘娘神機妙算,未卜先知?!闭f完,方才正面回道:“宇文極下旨封鎖了所有通往大秦的關(guān)隘,而他本人,想來也快趕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一共寫了三遍,總覺得氣氛不對,推翻重寫,現(xiàn)在馬馬虎虎滿意吧~~

    15號之前要交第一冊的修改稿,顧蓮還要補一個后記,最近有點亂,今天早點睡,爭取日更完結(jié)~~

    PS:再也不寫國破家亡死爹死媽被哥哥逼瘋的虐心文了~~~~

    PPS:甜萌寵,甜萌寵,今后都寫甜萌寵,默念一萬遍~~~~~~~~~~~~~~~

    PPPS:一路看到結(jié)局的妹紙們,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