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圓感到氣氛瞬間有點僵，立即打圓場笑說道：“媽媽剛才說的都是實話，現(xiàn)在您也給阮妹妹相相，看看她適合往哪一方面發(fā)展？您給她指點指點，也使她少走許多彎路，費好大功夫不是?！?br/>
    李媽媽聽問笑說道：“像阮姑娘這般如琬似花的美貌，當然是和陳姑娘一樣學舞蹈的好，要知道跳舞的女子，就像飛舞的蝴蝶，拂動的柳枝，美麗的舞姿最能彰顯女子的美麗與高貴，何況天生長得美，再加上舞蹈藝術(shù)的修飾，便是人間一天仙了?！崩顙寢屢贿呎f一邊比劃，甚是滑稽，隨后又小聲地對眾人說道：“可知有一句話說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可見美麗的女子自是比擁有別樣才華的好的多?！?br/>
    婉兒和麥曉靈尚小，并不太能懂李媽媽的話，易清圓和穆琳聽了都不約而同地紅了臉，并不好再搭話。

    因此只有李媽媽自顧自地說道：“我那麗芳兒，徒有其名，人長得卻不咋樣，不然我早攛掇她學舞蹈了?！崩顙寢屨f著又搖頭嘆氣了一回，繼續(xù)說道：“哎～麗芳這丫頭，著實讓我頭疼吶，美貌沒有，腦子也不靈光。當初我讓她節(jié)食，瘦了身段學個舞蹈多好啊，她又餓不得，使勁兒吃，把自己吃得渾圓滾大的。我又教她去梭織仿或秀坊局學一門技藝，她又看不起這些門類，偏偏兒自己要到了這如意館來，這畫畫是最需要天賦的，她哪里有這本事。眼看不久就要下山了，依然一事無成，也虧她白來了北蒙山一遭了?！?br/>
    易清圓是見過郝麗芳的，先于她兩年來的北蒙山，她見郝麗芳的時候確實是臃腫肥胖的一個，為人倒也和善，就是愛吃，易清圓每次見她似乎嘴巴兒都在動著。

    看到李媽媽唉聲嘆氣的樣子，易清圓連忙寬慰道：“媽媽何至于如此愁悶?zāi)兀捳f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自身，這些年媽媽對郝姐姐照顧的已是一絲不茍了，媽媽自是無過的?！?br/>
    李媽媽道：“理是這么個理兒，只是我做了麗芳五年的管教媽媽，這些年也算是她半個娘了，指導她學有所成也是我的本分，現(xiàn)在她一樣技藝不精，我臉上也是無光得很吶?！?br/>
    易清圓笑道：“媽媽臉上怎么會無光呢，郝姐姐能進到如意館拜在丹慧師傅門下已是極榮耀的事情了。誰不知道北蒙山諺語‘不入金鼎門，難入如意館，啟蒙校場天天去’。這‘難入如意館’說的就是如意館門檻高，是不輕易就能入門的。”

    李媽媽擺擺手說道：“姑娘錯了，先時幾年這如意館確實是火爆的，想入此門者眾多，便有了比別處更嚴格的規(guī)矩，只是近年來境況卻落寞了，一來由于山規(guī)嚴上山的弟子少了，二來招收的弟子中也沒有一個極有繪畫天賦的人，那丹慧大師有十二分的才能這些年也懶怠了許多，卻是沒有一個得人意的弟子光耀如意館的門楣了?！?br/>
    這里正說著話，有一個小丫鬟跑了過來對李媽媽說道：“到處找不見媽媽，原來在這里和姐姐們打牙祭呢，郝姐姐說了，她要吃梅花烙，讓媽媽給送點過去。”

    李媽媽無奈地起身說道：“瞧瞧，剛歇了沒一會兒，就要吃的。我這就去了，姑娘們歇歇再走吧?！?br/>
    易清圓說道：“歇了好大一會兒，我們也該走了。”

    幾個女孩就都起身出了如意館，此時天色已晚，麥曉靈便說要回去了，穆琳提議說從小河邊繞回去，這樣與來時的路不重復(fù)，婉兒更能多熟悉北蒙山。

    原來過了如意館，往西南方向走一二里，便有一條曲曲折折的小河，象征性地把北蒙山分做東西兩邊，東邊適合女子學藝的居多，像秀坊局、梭織局、舞藝坊等都設(shè)在了東邊，西邊以適合男子學藝居多，像建造局、武林院、冶煉局便都設(shè)在了西邊。

    小河不寬，最寬處也不過丈八，窄的地方稍一抬腳就可以跨過去。只因河水源自北蒙山脊老地脈，一年四季清澈如許，取名叫做“碧玉清溪”。那寬的地方搭了一座橋，就叫做“清溪橋”，河水曲曲折折流動，卻是北蒙山的一大美景所在。

    一行人便沿著小河邊一路返回，途中經(jīng)過了鴻儒館、啟蒙堂等地。

    易清圓等人把婉兒送回到迎怡齋之后，便各自回去自己的居所了。

    晚間，婉兒洗浴過后躺床上，蘭姨也換了睡衣過來坐在床沿上同婉兒講話。

    “姑娘今天下午都去了哪些地方？”

    “去了秀坊局、梭織局、如意館等好多地方了，我也不能一一記得了。”

    蘭姨笑道：“北蒙山藝坊多，一時間記不得也是有的，只是你去了的這些地方，可有中意的想要學習的技藝？”

    婉兒想了半響，如意館倒還讓自己有點心動，只是聽說那里門檻高，沒有天賦的人師傅也懶怠教授，不知自己是否合適去那里，其它的地方還沒有吸引到自己的。當下不知怎么回答，便搖搖頭說：“現(xiàn)下還不知道學什么好？”

    蘭姨說道：“你去時，我也跟其他媽媽們談?wù)摿艘环蠹叶加X得以姑娘這樣貌去舞藝坊再合適不過了?！碧m姨心里還有一番話想說舞藝坊出來的女子最靈動最漂亮，最能吸引人們的目光，再者漂亮的女子嫁入豪門或是入宮選秀的機會最大。

    據(jù)說當今盛寵的高德淑雅劉皇貴妃就是一個長袖善舞之人，加之貌美如花，一入宮便一路盛寵，平步青云，直坐了后宮第二把交椅，皇后之下就屬她最大了，更兼十幾年如一日得皇上的寵愛，實際上卻是比皇后還愜意了。

    只是想著婉兒年幼，現(xiàn)在與她說這些還不合時宜，便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但婉兒對那些需要扭腰擺腿、旋轉(zhuǎn)跳躍的舞蹈確實沒什么興趣，她覺得自己吃不了那劈一字腿、跨馬步的苦，更不能挨得了師傅的竹板鞭策之罪，便說道：“舞藝坊固然是好的，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才能練的一身好舞藝，還是多觀察觀察再說吧，易姐姐說北蒙山每一個地方都設(shè)有觀摩閣，可以提前去觀摩的?！?br/>
    蘭姨說：“我也只是一個建議，真正學習的還要姑娘自己定奪，但選自己最喜愛最拿手的學了才是好的。不過有一話要告訴你，北蒙山方圓三百余里，你若想去哪里都可以去，只是有一個地方叫做金鼎門的沒有傳召玩玩不可擅自入內(nèi)，否則格殺勿論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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