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沐婳此時臉色沒有緊張和驚慌,只有滿臉的寡淡。
顧令時心口鈍鈍的疼蔓延的很快,他出神的看著面前經(jīng)歷三年艱辛生活變得越來越成熟的女人。
有點陌生,可是看著卻更加的難受。
“沐婳,難道我就不可以想你嗎?”
他什么都沒有,唯獨還是禁錮著她的雙手,她有點動彈不得,依舊是別開臉的姿勢。
她平靜如水,生生的壓下去心里的這些難受。
“顧先生,我上班要遲到了,如果你想好了什么時候我們可以坐下來談?wù)劦脑,請(zhí)崆案艺f,在這之前,我想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當(dāng)然,如果你實在是想念這顆心的話,我也不能阻止你……”
程沐婳用最理性的態(tài)度跟他講這番話。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指尖便掐住了她的下巴,薄唇輕輕地碰了一下她的唇。
顧令時不是有意要親她的,只是想要阻止她禮物再說下去,可能她之后說的每一句都是扎心哦的,他不想聽。
程沐婳一瞬間腦子里一片空白,之后恍惚就聽到了車門開鎖的聲音。
“下車吧!
男人的聲音有點溫涼,聽上去有些說不上來的沉郁。
程沐婳沒有猶豫,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車窗緩緩落下,男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些隨意,女人高跟鞋踩著地面的聲音逐漸遠(yuǎn)去。
程沐婳徑直的走進(jìn)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挺的壁紙的背脊才驀地放松下來,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胸口的位置。
這三年來,有關(guān)百合的一切已經(jīng)不在自己的身體里有過任何的反應(yīng)了,就算是偶爾想起來顧令時,想起來那些令自己曾經(jīng)痛不欲生的過往。
也沒有那么疼了,除了一切淺淺的不能釋懷的情緒,別的好像什么都沒有。
電梯上了樓,她有些渾渾噩噩的從電梯里走出來,不小心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項目部的總經(jīng)理胡振一把扶住了走神走的厲害的她,一只手順勢就不安分的落在了她腰側(cè)的位置。
“沐婳啊,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走路這么走神,很危險的知不知道?”男人的聽著似乎溫和的語氣里夾著層層曖昧。
程沐婳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然后稍稍用力將這個男人推開。
“不好意思胡總,我沒注意。”
“你今天真是奇怪,差一點就遲到了!
公司里一向是八卦的孵化園,程沐婳在地下車庫從豪車上下來的事情自然很快就被人傳遍了公司。
公司里一些對程沐婳有些好感的男人開始有些躁動,這其中就包括了胡振,比起別的男人只是好感和淡淡的愛慕。
他更想得到這個女人,離了婚還帶著一個孩子,重要的是程沐婳生的好,二十七八歲的年紀(jì),皮膚也還是很好,和那些剛進(jìn)公司實習(xí)的小姑娘差不多。
這樣的女人很有魅力,值得男人想方設(shè)法的得到。
“今天早上送孩子有點晚了,下次不會了!背蹄鍕O能夠很敏銳的察覺到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樣。
心里的戒備自然而然的就出現(xiàn)了。
她從胡振身邊匆匆走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在這么一家公司,她不過是坐在一個職位不高的位置。
“沐婳啊,今天早上有人看到你從一輛豪車上下來,賓利添越哎,跟我們說說唄,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以你的皮相,交個有錢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難事!
程沐婳才剛剛坐下,八卦的女同事紛紛湊了過來,當(dāng)然還有沒有湊過來但是豎著耳朵在聽的人。
沐婳挽著唇角,笑意溫和淺淡,“那是以前在國外的一個朋友,我并不打算給我的女兒找一個繼父!
這話聽著幾分認(rèn)真幾分玩笑,她確實是沒有想過,就連秦深,她都沒有考慮過。
她想,如果這一輩子永遠(yuǎn)都不會再跟顧令時相遇的話,那么她一個人養(yǎng)大女兒,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
周一的例會,沐婳坐在位置上有點漫不經(jīng)心,胡振也一直在注意她,臉色沉沉的,大概是程沐婳早上說的那番話惹的他心生不悅。
她不想為自己的女兒找一個繼父,也就是不需要身邊有什么男人。
下午,程沐婳乘地鐵去學(xué)校接阿樹,阿樹在學(xué)校還是蠻開心的,一出校門見到程沐婳,跟蝴蝶一樣撲到了她的懷中。
沐婳溫柔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頂,“阿樹,別這么橫沖直撞,女孩子要矜持一點。”
阿樹笑了笑,然后目光下意識的越過了程沐婳,許是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慢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看什么呢?”程沐婳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然后一步步的往地鐵口走去。
阿樹趴在媽媽的肩頭,小聲嘆了一口氣,“沒有看什么。”
程沐婳心里微微一頓,她是她的女兒,她剛剛怕是在看顧令時是不是來了,不過是見過兩次而已。
這世上真的有血濃于水嗎?可能有吧,不然阿樹憑什么對一個陌生人會有一點在意。
之后很多天,顧令時猶如人間蒸發(fā)一般不見蹤影,起初幾天程沐婳還有些不太舒服,后來也就慢慢習(xí)慣了。
當(dāng)初離開他后,不也是習(xí)慣了很久才習(xí)慣了跟女兒相依為命的生活么?沒有什么習(xí)慣是不能改變的,更沒有養(yǎng)不出來的新習(xí)慣。
而后來她在項目部被欽點需要跟著團(tuán)隊去談項目,因為對方公司是來自國外的公司,規(guī)模很大,而那邊明確的要求需要一位動法語的翻譯。
而規(guī)模不大的公司里只有程沐婳一個人是在多倫多待過,自然也就懂法語。
然而包間里坐著的男人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沒有想過顧令時會這么再一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她不由得懷疑這個男人的目的,懷疑他是故意的,他的公司那么大,根本不需要漂洋過海的來跟這個小公司談一個不怎么樣的項目。
程沐婳站在門口,小臉有點僵,更不想進(jìn)去。
“沐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顧令時聞言,微微抬眸平靜的注視著程沐婳,她的臉色不怎么好看,應(yīng)該是見到他之后才有這種臉色。
“我……”
“沐婳,今天這個項目很重要,你要是不舒服應(yīng)該提前說,怎么現(xiàn)在掉鏈子呢?”胡振雖然是喜歡程沐婳,可是這種時候掉鏈子,他的臉還是沉了下去。
程沐婳勾了勾嘴唇,笑的比較牽強(qiáng),“我沒事!
“是擔(dān)心女兒嗎?”胡振轉(zhuǎn)而又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對程沐婳來說對她最為重要的莫過于她的女兒了。
胡振對程沐婳過分的關(guān)心引起了顧令時的注意,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胡振,這個男人似乎對沐婳很有想法。
他不經(jīng)意的瞥過成華,這個時候孩子還沒有下課,程沐婳應(yīng)該是不會想到今天這個項目會談到晚上。
“沒有,我們開始吧。”
“顧先生,我們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嗎?”胡振看著顧令時矜貴溫潤的眉眼,有些討好的笑了笑問道。
“不著急!鳖櫫顣r慢條斯理的從桌上端起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看著顧令時這個態(tài)度,胡振有些沒有了底氣,他一直覺得今天這件事有點懸,畢竟對方是那么大的跨國集團(tuán),跟他們這種小公司合作實在是有點可疑。
如果不是想要收購公司,那么鐵定是有其他目的的。
程沐婳眉心一擰,她有點焦慮的看了一眼手機(jī)上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孩子就放學(xué)了,她一定要趕著去接孩子。
開場不是很熱,胡振可謂是慷慨激昂的講著這個項目,顧令時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程沐婳,聽的不怎么認(rèn)真。
“顧先生,您看我們的項目怎么樣,是不是符合您的需求?”胡振這話問的很好笑,顧氏集團(tuán)哪里有什么需要,任何需要都是自己內(nèi)部去做的。
這樣一家小公司,他們從未放在眼里過。
顧令時給空著的酒杯倒了一杯果酒推到程沐婳面前,“這位小姐似乎一直都沒有喝過酒,我是不是看著讓人很討厭?”
顧令時這么明確的挑出來,程沐婳心頭一跳,她看著顧令時,他明明笑意溫和,可是她只感覺到了來自男人的不悅。
“沐婳平常酒量不怎么好,顧先生,我替她喝!焙窨粗櫫顣r有些想要刁難程沐婳的意思,下意識的伸手過來想要拿走那杯酒去喝
“胡總,如果這位小姐喝了這杯酒,咱們就能簽了這合同,反之,不好意思,我們可能沒有合作的緣分。”
他輕描淡寫的三兩句還是讓胡振收回了自己的手,無奈的看向程沐婳,這一單要是談成了,他的業(yè)績會變成全公司第一的,只是讓程沐婳喝杯酒而已,沒有關(guān)系。
胡振在這么想。
然而程沐婳的臉色白的難看,硬生生的端著那杯果酒,一飲而盡,果酒的酒精含量低,猶如飲料。
可是程沐婳更多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顧令時這是什么意思,心里不舒服就想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她了嗎?
顧令時唇畔有點自嘲的笑意,讓成華簽了合同,之后沒有再理會程沐婳,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每一杯酒喝的都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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