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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月剛出公主府,桃紫就跑了過來。

    “向月,沒事吧?”

    “沒事,你就這么不放心我,也不替我看著二哥?”向月笑著搖頭。

    “別說你二哥了,一聽你去了公主府,我差點就攔不住他,幸好你大哥來了,現(xiàn)在你兩個哥哥正在談話,我就出來接你?!?br/>
    桃紫心有余悸的撫撫胸口,看來攔住方仲玉,費力不小。

    向月倒是一喜,以前方伯玉和方仲玉兩兄弟在明玉公主面前,雖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其實私底下,兩人看也不看對方一眼,互不理睬。

    現(xiàn)在兩人竟然在一起談話,這是不是表示兩兄弟已經(jīng)冰釋前嫌了?

    向月沒急著回去,挽起桃紫胳膊,去天星樓。

    “你說簡空和巫菁的孩子,會不會是入磯師兄?”

    當桃紫聽說簡空是巫菁的丈夫時,也如同向月乍聽之下的吃驚,她好奇的猜測起兩人的孩子是誰。

    向月一怔。

    桃紫說道:“你不說那孩子與你差不多日子出生的嗎?正巧,入磯師兄與你同歲。簡空一生只收了入磯一個弟子,而且我在道清觀的時候,聽說入磯師兄就是簡空親手從外面抱回來的。你說,入磯師兄的可能性大不大?”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天星樓門前。

    這次為了防止路人圍觀,兩人走得很快。

    但見天星樓門前不少人,堵著門口,就聽莫問的大嗓門嚷著:“走,走!我當家的,啥病都沒有。你們非要沒病診病,那就本月二十號過來,現(xiàn)在別再擋著我們做事,否則老子我動手打人了!”

    莫問脾氣暴躁,估計是被找上門來要為向月診病的大夫們,給煩了,叫嚷著在趕人。

    向月和桃紫見狀,連忙跑到旁邊,從側(cè)面的小門進去,省得碰到這些因皇召而來的大夫,就讓莫問去趕人就是。

    天星樓確實在鄺樂師的打理下,井然有序。

    改造重建的建筑工人都是鄺樂師在皇城里雇的,他們見到向月和桃紫,僅是張望了一下,繼續(xù)做工。

    向月和桃紫也沒影響他們,四下逛了逛,隨后便在一處涼亭里坐下。

    這里原本是軟香閣的后院,樓閣亭臺,無一不缺。

    “當家的,桃姑娘,我在前面沒見著你們,你們從后門進來的吧?!?br/>
    鄺樂師身形很快,躍到了涼亭里。

    “大門口都是上門來的大夫,我們只好避開了?!碧易习Φ?。

    鄺樂師生怕向月因為疾病心里難過,勸慰道:“外面的傳言,我也聽到了,當家的你不用放在心上,所謂的病也是因人而異。”

    “因人而異?”向月沒明白。

    鄺樂師點點頭道:“當家的,可曾聽說有琴家的家規(guī)?”

    “你說的是有琴家那一條十分苛刻的‘妻不生子,殺妾留子’的家規(guī)?”

    鄺樂師聽到向月用十分苛刻來形容有琴家的家規(guī),眼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頗為認真的說道:“我倒不覺得這條家規(guī)苛刻,后宅奪權(quán)的競爭和殘酷,一點不下于殊死搏斗。沒有妾室爭寵,妻的地位不容動搖,雖不生子,但妾生的孩子全由她扶養(yǎng),認她一人為母,子孫滿堂,家宅平安?!?br/>
    妻妾爭風吃醋,爭權(quán)奪利的現(xiàn)象的確十分殘酷,有時還危及子嗣,就像向家的那位家主夫人,殺害妾室,殘害向家子嗣,手頭上沾了多條人命,弄得家宅不安。

    還有蘇家老祖宗,她是一名妾室,為了地位和權(quán)利,害死了四代家主夫人,以及其他妾室和子嗣。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鄺樂師說的話,前半句,向月認同,后半句,卻不置可否。

    “我的病,跟有琴家的家規(guī)有什么關(guān)系?”向月依然沒明白鄺樂師的意思。

    鄺樂師笑了笑:“當家的,你不覺得你正適合嫁入有琴家,成為當家主母嗎?你的病,不算病。”

    向月有一瞬的愣神,很意外鄺樂師說的是這個意思。

    外人都以為向月生的這種病,不能生育,而有琴家的家規(guī),主母不生子,鄺樂師認為向月正適合成為有琴家的主母,不用為不能生育而煩惱。

    別說向月沒病,就算真有這種病,向月都不可能嫁入有琴家。

    把女人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還殘忍的將妾室殺害,說是為了家宅平安,這樣的家規(guī),何其的殘忍。

    嫁入有琴家的女人,是傻了,還是被逼所致?

    反正好好人家的女兒,肯定是不會嫁有琴家的男人,除非腦子被驢踢了。

    這樣的話,向月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道:“不瞞鄺樂師,我沒病,有琴家一點也不適合我?!?br/>
    “鄺樂師,你不會是有琴家出來的弟子吧,這些話我們都不愛聽,你以后不要再說,要不然我會翻臉的?!?br/>
    桃紫卻板起了臉,毫不客氣的反對。

    敢當著她的面給向月做謀,當她是死的嗎,向月可是巫族未來之主,有琴家也配!

    “鄺樂師,你真是有琴家弟子?”

    向月不由看向鄺樂師,其實她早就察覺他的內(nèi)力修為是小成境中階,與蘇馳風不比上下,這樣的資質(zhì),想來在家族中地位不會低。

    而且鄺樂師身上自有一股傲氣,那是與生俱來的氣勢,他不是一般的人。

    不過鄺樂師以前說過他是出來歷練的弟子,暫時不便吐露來歷,所以向月也不會多問。何況他辦事能力強,并沒有任何反常的作為,向月對他很放心。

    鄺樂師正要說話,慕容青虹匆匆跑了過來:“當家的,薄醫(yī)師急著找你,滿頭大汗的,我就帶他過來了?!?br/>
    “當家的,你煉制出了洗髓丹……”

    慕容青虹身后跟著的薄無琴,果然一頭大汗,不過卻是一副興奮驚喜的表情,還有點不好意思。

    原來他這么著急是因為洗髓丹。

    薄無琴資質(zhì)太低,修為難進,縱是吃了不少七竅相心藤的果實也改善不了多少,只有洗髓丹才能伐骨洗髓,重塑他的資質(zhì)。

    當初他為了尋找失傳的洗髓丹丹方,打聽了差不多十年,才從一個隱居的世外神醫(yī)處得知洗髓丹的主藥,其他的藥材卻打聽不到。

    他也不管對不對,為了這株靈品主藥,花費了無數(shù)心血和精力到處收購。

    總之酸甜苦辣,個中滋味,唯他自知。

    所幸他遇到了向月,終算看到了希望。

    也難怪聽到向月煉制出了洗髓丹,會如此激動,他等這顆洗髓丹,等了也太久了。

    “你……”

    薄無琴無意中看到了鄺樂師,激動的眼神,明顯一呆,隨之變得冷若冰霜,還帶著一絲怨恨之色,“有琴曠野!”

    “……有琴曠柬!”

    鄺樂師在薄無琴說話的時候就看到了他,臉色早已經(jīng)變冷了下來,聽薄無琴叫出自己的名字,也不屑的叫出了他的真名。

    向月、桃紫和慕容青虹均是驚訝之極。

    有琴曠野,那個戴著紅銅面具、看不到真面目的人,可是有琴家現(xiàn)任家主,竟然是為向月做事的鄺樂師?

    向月第一次見到鄺樂師時,就發(fā)現(xiàn)他與薄無琴長得很像,沒想到這兩人還真是一家人。

    這份意外,當真是夠震驚人了。

    不過向月聽到有琴曠野叫出“有琴曠柬”這個名字,心里更多的是驚喜。

    向月答應(yīng)萬蟲給她找兒子,找了這么久,一點音訊也沒有,誰想薄無琴就是萬蟲提到的兒子有琴曠柬。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萬蟲原是前任有琴家主的妾室,按照有琴家的家規(guī)殺妾留子,萬蟲不愿這樣死了,便以假死瞞天過海,成功的離開了有琴家。

    有琴曠柬七歲那樣,萬蟲偷偷潛入有琴家,去看兒子,卻找不到她的兒子。

    原來有琴曠柬資質(zhì)太差,修為難進,又惹怒了前任家主,被逐出了家族。

    萬蟲尋找兒子十幾年未果,以毒藥師的身份順利進了有琴家,下蠱殺了前任家主。

    萬蟲其實是一名邪巫,向月給了她改過自新的機會,但她沒有領(lǐng)情,還想搶奪向月身上的寶物,伺機吞噬向月的魂魄,被向月制服,逼服下“三月迷魂醉”。

    三月迷魂醉雖然使萬電文為成了任向月擺布的傀儡,不過向月并沒有當她傀儡,只是等待三月迷魂醉的藥效發(fā)揮極致,驅(qū)盡她靈魂深處的邪念,便會為她解去三月迷魂醉。

    這幾個月來,萬蟲在仙元丹世界里專門煉制毒藥、解藥,已經(jīng)忘記了以前所有的邪門歪道,唯獨還記掛著她失散的兒子。

    三月迷魂醉再厲害,終究還是敵不過親情的存在。

    向月對待自己的人一相厚待,萬蟲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邪巫了,也不會背叛,便一直派人在找有琴曠柬,好讓他們母子團聚。

    “小薄,你不是和老鐵頭、甄工頭一起的嗎?”

    見到鄺樂師和薄無琴兩人冷目相對,向月故意出聲。

    “我聽說你煉制出了洗髓丹,就帶著老鐵頭連夜趕了過來,來這里之前,我們?nèi)チ舜蠓孔?,老鐵頭留在那里?!?br/>
    薄無琴因為答應(yīng)了向月,要給老鐵頭每日施針袪除頭腦里的淤血,便一直跟隨著老鐵頭。老鐵頭去了嶺界鎮(zhèn),他也去了嶺界鎮(zhèn)。

    嶺界鎮(zhèn)的天星美食樓和天星閣建造完工后,他便也隨著老鐵頭準備與甄工頭一起去松陽城,不過聽說了洗髓丹,就拉著老鐵頭,先來皇城了。

    “正好,洗髓丹放在家里,我們回去。”

    向月其實隨身帶著洗髓丹,不過她不想當著鄺樂師,應(yīng)該是有琴曠野的面,拿出來,才借口離開。

    剛才有琴曠野提到向月適合嫁入有琴家,成為當家主母,這分明是指嫁給他,向月心中不喜。

    “當家的,剛才你問我是否是有琴家弟子,我就想告訴你了,我是有琴曠野,只是沒想到這話說的晚了,還請不要誤會?!?br/>
    有琴曠野當即向向月解釋,生怕產(chǎn)生誤會。

    “不會,今日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這里就托鄺樂師辛苦打理,明日我再過來?!?br/>
    向月依然稱呼他為鄺樂師,不是接受不了他是有琴曠野,只是突然意識到他留下來為自己做事,是為了什么,看來明日必須把話說開。

    “明日,我在此等候?!?br/>
    有琴曠野微微一笑,對向月通透的心靈,甚是欣賞,心想也難怪阿風不顧一切,力排眾議,始終不肯解除訂親,這樣的女子才適合做當家主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