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凌亂的擺放了一些鞋子,椅子被一堆衣服占領(lǐng)了。
本就不大的客廳,幾乎快要沒有下腳之地了。
倪子衿看到眼前這狀況,愣了愣。
沈念慈察覺到了倪子衿的愣怔,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到一張椅子旁邊,抱著上面那一堆衣服去了房間。
再出來時,指了指剛剛空出來的椅子,對倪子衿說:“我打算收拾一下,將一些我不太穿的衣物鞋子都捐出去,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所有有點亂?!?br/>
“那是我給你添麻煩了?!?br/>
倪子衿說。
“哪有,不會?!鄙蚰畲日f著,又進了廚房,她的聲音從廚房里面?zhèn)鞒鰜恚拔移綍r上班沒什么時間,家里沒準備些吃的,就只能給你燒點水喝了,你將就一下。”
倪子衿覺得沈念慈實在是太過客氣了,她突然說要來她這里,本就打擾了她,她還一口一個你別介意,覺得沒招待好她。
沈念慈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似的,語氣輕快,倪子衿聽著,只覺得百感交集。
有時候,笑只不過是一種保護色,沒有人依靠,將自己脆弱的內(nèi)心暴露出來只不過會給想傷害她的人徒增笑料罷了。
沈念慈雖然是沈家的人,但倪子衿看得出來,她和沈家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怎么親近。
沈家家底渾厚,要是把她當(dāng)自家人看待,又怎么會讓她住在這樣的老舊小區(qū)房中?
再者,賀敬亭和她似乎也一直處于一種劍拔弩張的狀態(tài)。
如果文家說要告她,她怕是只能靠自己吧。
大概五分鐘后,沈念慈端著一杯白開水出來放在倪子衿的面前,溫著嗓音說:“燙,涼一會兒再喝?!?br/>
倪子衿看著眼前這杯升騰著白霧的水,抿唇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互相都不太了解對方,一時沒了話題,氣氛一度有點沉默。
倪子衿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念慈,昨天的事,我想了很久,覺得無論如何我都得跟你說聲對不起,畢竟我拜托了你去給文茵姐做手術(shù),現(xiàn)在文家要告你,我卻不能幫你承擔(dān)什么?!?br/>
“你就為了這事專門來找我?。俊鄙蚰畲茸叩揭贿厡⑺胍璩鋈サ囊挛锆B好放進紙箱子里面,聽到倪子衿的話,她滿是豁達的說道:“這事你完全不用跟我道歉,就算你不拜托我,這個手術(shù)我還是會去做的?!?br/>
沈念慈停了幾秒,又兀自說道:“我嫁給敬亭是個錯誤,錯誤的根源來自我,我當(dāng)年一腔孤勇逼他娶我,不管我有什么苦衷,都抵消不了我拆散他和文茵所犯下的罪孽,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很自責(zé)?!?br/>
她笑了笑,有點無奈的樣子,又繼續(xù)說:“其實我也不是什么完全不會計較得失的人,昨天那樣的情況,如果躺在手術(shù)室的人不是文茵,我可能不會冒險去做這個手術(shù),現(xiàn)在的病患關(guān)系有多緊張,我每天呆在醫(yī)院,見過的不在少數(shù),我昨天之所以做了,是因為我想償還她,當(dāng)然,可能沒人相信我這個說法,他們都覺得我故意使壞,故意切除了文茵的子宮,故意想毀了她,但是沒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人活著,會被很多人誤會,這很正常,可一定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最后,她還說:“我當(dāng)年犯下的罪孽,我很清楚,不管做什么,都沒法償還清的,我只是想,能償還一點是一點?!?br/>
倪子衿聽著她這一番話,唇瓣張闔了一下,可她發(fā)現(xiàn),她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過了好幾秒,她才說:“既然你沒想過要害文茵姐,那你去跟賀敬亭解釋解釋,別人可以誤會你,但是賀敬亭和你是夫妻,解釋清楚了,到時候上了法庭,他可能會念在你們是夫妻的份上,對你口下留情。”
沈念慈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歪頭看向倪子衿,眼睛里面的驚訝一閃而過,倪子衿還是清楚的捕捉到了。
她便知道,她可能多話了。
果然,沈念慈問她:“所以……他會替文家當(dāng)辯護律師?”
“抱歉。”倪子衿心中懊惱,“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這事?!?br/>
沈念慈淡淡的笑了笑,轉(zhuǎn)回頭,又繼續(xù)疊衣服,“你不必跟我道歉,文家要告我,他既然會替文家辯護,那我遲早要知道的?!?br/>
她若有似無的嘆了一聲,“不過昨天的事,也是讓他為難了,文家本就處處刁難他,因為我,他們怕是又要牽連到他身上了?!?br/>
“你就完全不擔(dān)心你自己么?”
倪子衿著實驚訝沈念慈竟然會是這樣的
共3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