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看來周瑜是真的撤軍了,咱們還是快點追殺吧!”張允見蔡瑁半晌沒有做聲,在旁出言提醒道。
蔡瑁隱隱嗅出了陰謀的味道,但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良久,他才緩緩的道:“張將軍,傳令全軍,今夜先在敵軍軍營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們步步為營,穩(wěn)扎穩(wěn)打,進(jìn)兵樊城。一旦收復(fù)樊城,立刻回軍江陵?!盵搜索最新更新盡在;“大將軍,陸上行軍,速度最為重要,咱們總不能拖著這么多戰(zhàn)船去追殺周瑜吧。”張允指著身后的水軍舟楫,向蔡瑁諫道。
“言之有理。”蔡瑁點了點頭,“著你領(lǐng)一支千人隊,在此看守戰(zhàn)船?!?br/>
“大將軍,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辈惕E牧伺膹堅实募绨颍銖姷男α艘恍Γ骸按舜巫窊糁荑?,我沒有必勝的信心,若是稍有疏失,這幾萬人的性命可就都系于你一身了,慎之慎之!”
張允聽出了蔡??谥械纳髦?,當(dāng)下恭敬的躬身施禮:“末將必定不辱使命。”
第二日,荊襄水軍在蔡瑁的帶領(lǐng)下向著樊城方向全速進(jìn)軍。結(jié)果在傍晚時分行至樊城的前沿鄧縣之時,卻發(fā)現(xiàn)整個城池中空無一人,全城的老百姓都跑沒了。
“大將軍,眼下我等如何是好?”行了整整一日的軍竟然連一個活人都沒見到,一名偏將不禁覺得背心生寒,貼近蔡瑁的身邊問道。
“堅壁清野?。俊辈惕3蹲×藨?zhàn)馬的韁繩,低低的冷笑了幾聲:“周瑜的這一手可是不夠精明了?!?br/>
“今日天色已晚,先領(lǐng)軍馬進(jìn)駐鄧縣過夜,明日一鼓作氣,拿下樊城。”看清楚了周瑜的把戲,蔡瑁終于擱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臉上也難得了綻開了笑容。對于堅壁清野這種事情,蔡瑁是真心沒有害怕過的,因為他的后方城池是荊州的儲糧重地——襄陽,雖然上一年荊州各地屢受天災(zāi),糧食的收成不到以往的一半,但襄陽的糧倉還是充盈的。周瑜想用堅壁清野這一招拖垮自己,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待手下的將士們都進(jìn)入了鄧縣,蔡瑁又帶著幾名偏將在城中四處仔細(xì)巡視了一番,確信了沒有異常,才算真正的放下心來。此時荊州軍趕了一天的路,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見主將們已經(jīng)回到了府衙安歇,眾軍亂哄哄的紛紛去奪房造飯,順便在城中各處搜刮了一番,看看有沒有什么漏網(wǎng)之魚。
當(dāng)夜初更之后,狂風(fēng)大作,一名軍士屁滾尿流的滾進(jìn)府衙,向蔡瑁來報城中火起。
“這幫膏粱紈袴,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辈惕V刂氐暮吡艘宦?,沉著的道:“一定是軍士造飯不小心,遺漏之火,速帶軍士前去救火,千萬不可自亂陣腳?!?br/>
這名軍士剛準(zhǔn)備領(lǐng)命而去,又幾名軍士焦頭爛額的跑了進(jìn)來,向蔡瑁報道:“大將軍,不好了,城中四處火起,火勢已經(jīng)無法控制,將士們已經(jīng)開始亂了!”
“什么???”蔡瑁大驚失色,帶著幾名偏將沖出了府衙,只見鄧縣城中已經(jīng)是火光沖天,荊州軍馬自相踩踏,奔跑聲、慘叫聲不絕于耳,熱浪和紅光順著風(fēng)紙卷到蔡瑁的面前,濃重的煙火味道嗆的他一陣咳嗽。而不遠(yuǎn)處的城門已然洞開,打著紅色旗幟的江東軍如同火神一般沖進(jìn)城內(nèi),向著敗逃的荊州兵席卷而來。
“怎么會這樣?”蔡瑁揪住一名正在逃竄的士兵,惡狠狠的問道。
“大將軍,民房的房梁之上都藏了硫黃焰硝等引火之物,江東軍不知何時已伏于城中地道之中,趁我軍安歇之后出來發(fā)射火箭引燃。”那名軍士滿臉的煙火,著急的道:“大將軍,敵軍已經(jīng)從北門突入城中,約有萬人之多。趕快撤回江邊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蔡瑁全身脫力,頹然的倒在的地上,嘴中喃喃的道:“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建安元年夏末,六月初九,鄧縣城中濃煙火光四起,人馬尸首相互枕籍,即便是無敵于天下的荊州水軍,也被騰騰的火焰蒸成了一片水汽,飄散在了亂世之中。
一身白衣白甲的周瑜騎在馬上,四周的風(fēng)聲中夾雜著轟轟的火焰奔騰之聲,程普等人紛紛縱馬從各處趕來,向周瑜報告著己方的戰(zhàn)況,周瑜神色淡然的聽著,放佛一切都與他毫不相關(guān)似的。良久,他才低低的嘆了一聲:“火焰,果然有著令人敬畏的力量啊。”
“大都督,蔡瑁帶著數(shù)千殘軍朝漢江方向逃去,我等是否需要從后追擊,將其一舉剿殺呢?”程普擦了一把滿臉的鮮血,興奮的問道。
“算了,給興霸留一點吧,要不他又該埋怨我了?!敝荑ひ馀d闌珊的揮了揮手,“眾位將軍,收攏各部軍隊,打掃戰(zhàn)場?!?br/>
眾將軍紛紛躬身領(lǐng)命,經(jīng)過這一戰(zhàn),他們對這位年輕的大都督可是佩服的很了??粗唐盏热藵M臉喜色的前去招呼兵士,周瑜搖了搖頭,滿地的橫尸讓他有點想吐。
“殺人,就這么有意思么?”
天微微的亮了。
蔡瑁帶著幾千殘軍終于逃到了漢江的北岸,看到自己的水軍軍寨時,他感動的簡直都要哭出聲來。
一名偏將帶馬上前,高聲叫道:“張將軍,快開寨門,大將軍回來了!”
水寨中靜靜的沒有回應(yīng)。
偏將被江東軍追趕了一夜,心中滿是焦躁,見水寨中連個答話的人也沒有,不禁惱怒起來,滿肚子的粗口直接就爆了出來,讓身后的蔡瑁聽了都為之汗顏。
不過罵人的話多少起了些作用,那名偏將的話音剛落,只聽見一陣金鈴的響聲,主將戰(zhàn)船的船頭上立起了紅色的猛虎大旗,身著蜀錦戰(zhàn)袍,橫挎戰(zhàn)刀的將領(lǐng)走到了船頭,遙遙的向著蔡瑁拱了拱手。
“可是有‘荊襄水戰(zhàn)第一人’之稱的蔡德珪將軍?”那將軍隱隱有股傲然的神色,“在下甘寧甘興霸,特奉我家大都督軍令,取了將軍的水寨,張允及其手下兵士,已被我殺盡了!”
言罷,甘寧抽出腰間的戰(zhàn)刀,猛的揮下,鐵箭如雨般的向著岸上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