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國道上,一輛面包車正在飛馳著,不過很快,車就停在一座青山前。
這座山離市區(qū)十多公里,從市區(qū)邊上驅車到這里不算交通狀況,大約也就半小時左右,也算是方便。
這座山海拔并不高,與附近的山陵相連,有個商人看中這里,便在這里籌建了獵場和莊園,給清水市的富貴人家們提供娛樂。
面包車停在山下之后,蜿蜒曲折的山道上,又開下來一輛黑色別克。
一群肌肉漢立即從面包車中出來,手中捏著一個昏迷少女的領子,盯著從別克上下來的黑衣保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黑衣保鏢也不廢話,打了個響指,隨即他的身后的一個屬下就輕車熟路的操縱賬戶打款。
“滴!”
肌肉漢摸出手機看了眼到賬的信息,頓時點了點頭,讓手下將少女送到了對方手里,隨即揮手驅著面包車駛離了,不愿和對方有更多的交集。
昏迷的少女還穿著一身校服,黑衣保鏢看了一眼,眉頭一皺,揮手道:“叫幾個保姆給這位姑娘打扮一下,再送到公子床上。”
幾人點頭應允,上了別克沿著山道緩緩駛離。
國道上,面包車正往回開,殊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車中,一個光頭壯漢嘿嘿笑道:“老大,剛剛那妞真是清純啊,要是再大幾歲,我肯定管不住自己了。”
他的旁邊坐著的是個短發(fā)精悍的男子,聞言頓時皺眉道:“小蛇,你這張嘴真是沒把門的,這種話說出來真是丟咱們部隊的臉?!?br/>
“部隊?”光頭壯漢頓時有些鄙夷,“去他娘的部隊,老子給他們賣命,他們給咱們挖坑,這也叫部隊。”
“反正我們都一條道走到黑了,做不了護國的軍人,干嘛不做瀟灑自在的游俠,有酒喝,有肉吃,還有女人,多自……”
光頭正不屑的說著,車卻突然剎住了,坐在駕駛位上的是個面容黝黑,眼神明亮的漢子,身著一件的軍綠色的短衫,手臂上肌肉虬結,當他從車上下來時足有1米9,魁梧的像座山一樣。
漢子打開后車門,一把將光頭壯漢提了出來,像提雞仔一般。
砰!
光頭壯漢被漢子一扔,滾落在國道的柏油路面上,他站了起來,瞪著漢子有些不服氣道:“老大,你干嘛,我剛剛有說錯嗎?”
漢子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瞪著光頭壯漢。
這時車上其余的人都下來了,共有四個,都是魁梧至極,方才那個短發(fā)精悍男子看著眼前的場面,嘆了口氣:“小蛇,我們是不用不給部隊當炮灰了,但是也不能強行綁架一個小女孩吧。”
光頭壯漢冷笑道:“那還不是綁了,我綁的時候你們阻止我不就行了,怎么還放起馬后炮了?!?br/>
“你!”短發(fā)精悍男子面色漲紅,搖搖頭道,“那不是王計飛曾經對老大有恩,不然我們會這么做?”
“呵呵,什么恩?還不是因為王計飛他老婆長得漂亮,怕是想做連襟兄弟吧?!惫忸^壯漢有些不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們就是敢說不敢做,反倒讓老子來背黑鍋,想得美!”
“就沖你們這態(tài)度啊,今天賺的錢我七你們三!”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一變,大家都是一個部隊一個小隊出來的生死兄弟,在前線上放心把后背交給對方的袍澤,怎么剛出了軍隊就變成這副模樣。
一邊不說話的漢子此刻終于有了動作,腳步一錯,剎那就到了光頭壯漢,抬起碩大的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光頭壯漢嘴角溢血,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驚恐的望著漢子,這個男人一直都是這么恐怖,哪怕出了軍隊放下訓練依然有這么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光頭壯漢是誰,代號青蛇,是部隊里出了名的機敏,以他的反應都躲不過去只有兩種,一個是子彈,另一個就是他的拳頭。別人不知道他的恐怖,可是多年的生死經歷,他還會不明白對方的實力嗎。
“老大,我就是嘴這么說的,你別放在心里……”光頭壯漢抹了下嘴角的血跡,討?zhàn)埖?,剛剛也就是宣泄下自己心中的憋屈,若不是王計飛坑害老大,他也不會這么做。
“我讓你去請小姑娘,你怎么做的……”漢子卻是幽幽問了一句,淡淡的看著他,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我……我也是為你著想,那個叫顧青的女人仗著和你的關系,給自己兒子找女人?!?br/>
“老大你是頂天立地的漢子,當然不屑做這樣的事,但是我可以啊,不就是綁個女孩兒嘛,當初在x國綁架他們的公主的時候也是我干的……”
“阿青變了,王計飛變了,沒想到你也變了……”聞言漢子嘆息了一句。
光頭壯漢忽然眼里泛起淚花,吼道:“娘西皮!老子不想當匪的,老子只會當兵,沒兵可以當了,只能當匪了,這能怪我嗎!”
漢子明亮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隨即面容一肅,喝斥道:“小蛇,你犯了錯,我現在給你兩條路?!?br/>
“第一條,自己去改過,怎么個改過法,你自己知道?!?br/>
“第二條,就是你去當匪,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光頭壯漢一愣,看了眼漢子堅毅的神情,再看看邊上幾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忽然醒悟過來,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大錯,他是誰,他是軍人,無論在哪,都是軍人!
擦了擦眼淚,光頭壯漢筆挺著腰桿,敬了個軍禮,眾人忽然一陣哽咽,心里微酸,包括為首的漢子在內,齊齊敬禮!
“我,去把女孩兒救回來,我犯的錯我來解決?!惫忸^壯漢說了一句,隨即爬上了駕駛座,不過還沒坐穩(wěn),就被人給揪下來了。
“老大,你干嘛……”光頭壯漢看著漢子有些發(fā)愣。
“我來開,你個蠢驢能開個屁的車,車技稀爛?!睗h子黑著臉說了一句。
“給老子坐后面去?!?br/>
“快坐后面來!”
“鑒于你犯了錯,好位置就別想要了?!?br/>
車上早就被幾個兄弟鉆了進去,光頭壯漢用力點了點頭,隨即心里有些發(fā)狠,他頭一次這么想殺一個人:“王計飛,老大的局面全是拜你所賜,你給老子等著!”
只是車剛剛發(fā)動,就強行停了下來,一陣震蕩傳來,車上幾人都是一驚!
好重的殺氣!
從部隊派遣第一個任務開始,他們就在槍林彈雨中度日,對于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但他們從來沒遇到過這么濃重的殺氣,明明殺氣沖天,卻偏偏冷冽如冰,宛如烏云壓頂,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們正想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忽然一陣驚悚的感覺傳來。
“跳車!”漢子一聲大吼,幾人也不含糊,迅速打開車門跳出車外,隨后一陣轟鳴炸響。
沖天的火光中,面包車從中化作兩截,倒在路邊,油箱里的汽油灑在柏油路面上,更是助長火勢,陣陣濃煙往高天奔去,煞為惹眼。
漢子緊繃著身體,他剛在駕駛座上,最清楚情況,可情況是他壓根不知道敵人是誰!
方才面包車因為一陣無形巨力停了下來,他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就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直指自己!
那種寒毛倒豎的感覺,他都數不清有多少日子沒感受過了,但今天卻再一次嘗到了,只是這一次,哪怕是身經百戰(zhàn)的他都感到一陣心驚膽顫,他忽然想起在美洲荒原被狼群包圍時的場景,必須緊繃著心神,哪怕有一絲松懈,就會被狼群抓到機會,將他撕成碎片!
他在部隊里呆了這么多年,還與不少武林人士打過交道,但他從沒覺得這么匪夷所思,就算是先天高手要殺人,也會出現在你的視野之中,也絕不會感知不到。
可之前的情況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看也看不到,危險迫近時更是一點都感知不到,要不是他高度集中,這近在咫尺的危險大概也躲不過去。
最為恐怖,還是摧毀面包車的手段,真氣嗎?他從沒聽過先天境的武者的真氣有這么大的威力!
“呵呵!你們命不錯!”一聲淡淡的笑聲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只是這笑聲怎么聽都不像是調侃!
火光之中,一道身影走了出來,上半身赤裸,下面的褲子也是破破爛爛,渾身都漫著汗液,雙臂更是通紅無比,仿佛剛從水中打撈上來一樣。
他的手中正虛握著一道狹長璀璨的光?
這些都不是最為驚奇的,最為奇怪的是這人竟是一個少年。
“老大!咱們怎么辦!”光頭壯漢吞了口唾沫,低聲道,這太不可思議了,怎么可能有人能握住光的,但是如果不是光,它又是什么?
漢子沒說話,對方說話了。
“說出方奕芝的下落,我給你們一個痛快。”
幾人臉色驟變,方奕芝不就是剛剛送給那個白癡富二代的女孩兒嗎,他們正想去救,怎么就惹上了這么危險的人物?
漢子眼神鄭重,整理了下思緒,開口道:“這位……少俠,你聽我解釋……”
解釋?
江云庭需要的是解釋嗎,當然不是!
反正在他的心里,就已經給這幾個人判了死刑。
本來江云庭才煉氣三重,剛剛跨入修行門檻,學習神通法門也著急不得,一來體魄強度不夠,撐不住神通爆發(fā)的威能,沒把對手弄死反而把自己損個七七八八,二來真元也不足,根本不足以施展神通。
修真界里如他這般修為的,基本都在苦修,畢竟只是修行的低級階段,除了一些低級法術之外,根本就沒有上好的神通法門可以修煉,可是沒想到,現在出了事,他若是僅憑幾道初級法術,除了體魄強度和護體罡氣之外,真是和凡人沒什么區(qū)別,也許一顆子彈打過來他擋得住,但是密密麻麻排個十幾支槍,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印記顯示方奕芝已經被帶到清水市知名的獵場莊園里,他前世可是聽過不少那里的名聲。
當然這名聲目前還沒有這么響,而是后面響起來的,只因為那里主人的兒子王立!
他可不會相信這么一個獵場且臭名昭著的地方會沒有槍,肯定有,而且非常多!
為此他唯有早早拾起前世的劍道,在煉氣境,他有一門煉氣為劍的法門,只修一口劍氣,上可斬煉氣巔峰,下可千里殺敵,這是前世在低階宗門里備受欺凌之時,他從一口古劍之上領悟到的法門,只是可惜這口古劍跟隨他十萬年,被天劫折斷!
此時他的手里的便是劍氣,因為修了混元仙功,吞食霞氣,劍氣上的蒙蒙紫光就是特征,江云庭握在手中,盡管沒有直接觸碰,但灼熱的感覺讓他有些承受不住,唯有雙臂輪換,才能勉強駕馭,只是雙臂已是火燒般通紅!
“我沒時間聽你們講廢話,去陰曹地府報道的時候記得是誰把你送下去的!”
江云庭冷冷一笑,抬手一揮,手中劍氣宛如靈物,騰上高空,在漢子幾位兄弟的震撼的目光中,瞬間化作一片耀眼的霞光!
這不是霞光,是一化為千的劍氣網!
幾人絕望的仰著頭,這是什么手段!
漢子黝黑的面龐被照的透亮,他緊緊盯著少年,忽然眼睛一亮,大喊道:“你是江雨澤的兒子!”
江云庭目光一頓,咬牙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