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林奕過來,小炳立刻蔫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説:"沒,沒事。左飛讓我教他纏龍手呢。"
林奕的眉毛挑起,臉上怒意橫生,一把抓住小炳的領(lǐng)子吼道:"我飛哥還用你教?他用腳都打的過你!"林奕見過我出手,曉得我的厲害,自然有底氣説這樣的話。
小炳不説話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怎么説他也是國術(shù)社的前輩。被后進(jìn)者林奕這樣嘲諷還真有diǎn拉不下臉,可林奕的實力和地位都在那擺著,他哪里敢較勁。
林奕的脾氣比我還爆,伸拳就要揍小炳,丁丁趕緊拉住了他。
"林社長,小炳也是好意!"
林奕看了丁丁一眼,這才把小炳放開了,指著小炳説道:"以后對我飛哥尊重diǎn!"
小炳扭過臉去,頭也不回的出了國術(shù)社,丁丁趕緊追了上去。林奕拍拍我的肩,説沒事吧?我笑了笑,説我能有什么事?林奕説下次別跟他廢話,直接揍丫的一頓!
一群女生又圍過來,直夸林奕剛才好帥。林奕摸著頭。樂呵呵説,你們沒見過我飛哥出手。他才叫帥吶。他正和一幫女生打屁,練詠春拳的戴振誠過來説道:"左飛,你別搭理小炳,他就是那種人,仗著自己會diǎn纏龍手,就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我笑了笑,心想這戴振誠為人倒還不錯。戴振誠緊接著又説:"你要想練國術(shù),我可以教你詠春拳,比纏龍手威力要大的多。"
説實話。我就是想學(xué)詠春拳,也不會讓戴振誠教我的,不過看著戴振誠老實憨厚的臉,我也表示了一下謝意,説有這個心思的話一定找你云云。戴振誠diǎndiǎn頭,又拍拍我的肩膀,説:"當(dāng)今社會達(dá),國術(shù)逐漸式微,咱們要擔(dān)起將中國武術(shù)揚(yáng)光大的責(zé)任??!"
雖説我練纏龍手只是為了自保和克敵,從來沒想過揚(yáng)中國武術(shù)什么的,但這一刻面對神情嚴(yán)肅的戴振誠,我還是忍不住肅然起敬,他的眼睛里有著認(rèn)真和責(zé)任,他是真正熱愛國術(shù)的人。叉豐吐劃。
讓我想起民國時期那些甘愿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輩,他們總是胸懷天下、胸懷蒼生。他們在一定意義上來説是同一類人。
明天才正式開課,所以我和林奕都在國術(shù)社磨了一下午。白燦姍姍來遲,説不好意思,有diǎn事耽擱了。林奕挺著胸説沒事,這里一切有他,讓她盡管忙去。
白燦看著林奕,露出微微笑意。
兩個人兒之間越來越有默契了,幾乎就是捅破那層窗戶紙的事,還要看林奕什么時候收網(wǎng)撈魚了,這家伙好像很有耐心,胃口吊的很足,高手啊。
不過同時我也看出,國術(shù)社里也就那些女生捧著林奕而已,某些男生看向林奕時,目光里盡是嫉妒和仇恨。這我也能理解,一來就大出風(fēng)頭,還泡了他們的女神,擱誰身上誰愿意啊?
白燦告訴我們,國術(shù)社開學(xué)以來的招新人數(shù),遠(yuǎn)遠(yuǎn)過了跆拳道社,似乎引起了跆拳道社的不滿:"大家出門在外,小心跆拳道社的報復(fù)。"
一聽這個,某些學(xué)生的臉色瞬間白了,顯然大部分人都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林奕聽著胸脯説:"沒事社長,跆拳道那幫家伙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
白燦又笑了起來:"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鬧哄哄的會議結(jié)束了,林奕把我拉到一邊,説他晚上約了白燦,就不能和我一起吃飯了。我沖他豎著拇指,説行,兄弟,下手夠快的,加油!
林奕嘿嘿一笑,一臉春風(fēng)得意。
先是做了國術(shù)社的副社長,再抱得白燦這個美人歸的話,林奕可真就是人生贏家了。
我在龍城大學(xué)還沒什么朋友,和賴致遠(yuǎn)他們平時走的也不近,林奕不和我一起吃飯,那我只好一個人去吃了。我到了食堂,一個人打飯,一個人找了張桌子,一個人坐下吃飯,確實有種悲涼的感覺。想當(dāng)年,無論在哪個高中,走哪不是前簇后擁,一大幫小弟跟著啊。如今在龍城大學(xué),左右都是文質(zhì)彬彬、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學(xué)生,似乎也沒什么我的用武之地了。
正這么想著,就聽不遠(yuǎn)處傳來一個聲音:"美女,一起吃個飯怎么了?""就是,我們又不會吃了你。""咱們雖然不同社,可都是龍城大學(xué)的啊。"
聲音一個比一個輕薄。
我一抬頭,差diǎn笑出來,正是馬良那伙跆拳道社的,約莫四五個人,正圍著獨(dú)自吃飯的丁丁。馬良上回被我打掉四五顆牙齒,顯然還沒去補(bǔ),所以説話漏風(fēng)。
丁丁端著飯盆想走,但是被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丁丁氣憤地説:"讓開!"
馬良笑嘻嘻的:"丁丁,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國術(shù)社實在屈才了,不如來我們跆拳道社吧,我可以手把手教你練跆拳道哦。"一邊説,一邊摸了摸丁丁的小手。
丁丁像吃了蒼蠅一樣的惡心,抬手就要甩馬良的巴掌,反被馬良一把抓住了手。
看到這場景,我倒也沒怎么義憤填膺,反而松了口氣,心想總算有我的用武之地啦。當(dāng)下便站起身來,一搖三擺地走了過去,嬉笑道:"馬良,在這干嘛呢?"
馬良一看是我,臉皮都綠了:"沒,沒事。"趕緊把丁丁的小手一放,轉(zhuǎn)頭就跑,那三四個跆拳道社的也跟著就跑。跑的還真快,還想踹他一腳的。
丁丁挺意外:"左飛,馬良很怕你啊?"
我聳聳肩,説可能是怕林奕吧,馬良見我和林奕在一起過。丁丁哦了一聲,還是對我剛才的所為表示感謝,接著又為小炳的行為表示道歉,説也沒想到小炳會故意刁難我。
"左飛,我會説服小炳教你纏龍手的。"
我哭笑不得,説還是算了吧,我看看秘籍自學(xué)好啦。
我是一個人,丁丁也是一個人,于是我們自然拼桌吃飯。丁丁問我林奕呢,我説他和社長大人一起吃飯去了。丁丁笑了起來,説社長單身兩邊,追她的人如過江之卿,沒想到會被一個學(xué)弟搞定。我哈哈一笑,説那是,主要這位學(xué)弟不是一般人!丁丁撇撇嘴,説你倆是好朋友,就互相吹捧吧,你不在的時候,林奕也吹捧你,説你特別厲害!
我眨眨眼,説萬一我要是真的厲害呢?
丁丁看看我,捂嘴一笑説,我才不信,你看你細(xì)皮嫩肉的,哪里像個厲害的樣子。
我笑了一下,便把這話題帶過,説起了其他事情。丁丁在國術(shù)社負(fù)責(zé)外聯(lián)事務(wù),學(xué)校上上下下的人都認(rèn)識不少,溝通能力和語言能力自然不用多説,所以我倆聊的也算開心。
吃完了飯,我禮貌性地送她回宿舍。丁丁一再表示,一定會説服小炳叫我纏龍手的。我哭笑不得,説不用,真不用。正説著呢,我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丁丁奇怪地問。
我看著前方説道:"有殺氣。"
"啊?"丁丁一臉迷茫,也跟著看向前方。前方是一個靜謐的小花園,兩邊長滿了安靜的樹木和高草,有蝴蝶和蜜蜂在其中飛來飛去。
"出來吧!"我説。
話音剛落,那些樹木和高草背后,便走出來一片手持鋼管、鐵鏈的學(xué)生,約莫有二十多人,自然是以馬良為,而馬良手里竟然拿著一柄砍刀。
説實話,我真沒想到馬良竟然還敢伏擊我,這家伙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丁丁面色一變:"馬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在龍城大學(xué)斗毆,你是想被開除了嗎?"
馬良嘻嘻一笑,擺弄了一下手里的砍刀,説丁丁,你裝什么呢,跆拳道社和國術(shù)社又不是打了一次兩次,也沒見學(xué)校哪次處理過??!丁丁哼了一聲,説那是大家都不上報,這次你要是敢偷襲,我就一定報告學(xué)校!説到這個,馬良的臉色變了一下,轉(zhuǎn)而用砍刀指向我:"左飛,咱們男人的事,就用男人的方式來解決!"
我微微一笑,説好啊,打完以后,誰要是報告學(xué)校,誰就是狗日出來的!
"行!"馬良顯然對我憤慨極大,話音剛落便手持砍刀沖了上來,那二十多人也紛紛涌了上來。
"左飛!"丁丁緊張的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
"沒事。"我輕輕一笑,將她的手推了開來,然后迎著馬良奔了上去。
陽光,鮮花,蝴蝶,藍(lán)天。
馬良的砍刀劈下,帶著他的重重怒氣,我用手迎擊而上,一把抓住刀鋒,然后使勁往下一拽,砍刀便自馬良手中脫手而出。這一瞬間,馬良瞪著兩只惶恐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我雙手齊出,一招雙龍出海,將馬良的兩條胳膊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至身后,接著狠狠一腳將他踹倒。其他人也紛紛撲上來,各自使出家伙朝我劈、砸、削來。
看的出來,馬良這次帶的人手,比之上次那些人又厲害了一個檔次。
而我不慌不忙、沉著應(yīng)對,一雙手如飛龍?zhí)阶?,在人群之間上下穿梭,每出一次必有一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