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見,就感覺自己在流口水,喜樂忍不住催促道:“小姐,你快說下一道!”
蒲月勾起唇角笑了笑:“這道菜叫做灌湯黃魚,這道菜最難的地方就是整魚去骨、湯汁燒制、最后是灌湯煎炸?!?br/>
“最后一道菜是一道湯!”
等蒲月掀開盤子之后,眾人一下就傻眼了。
前面兩道菜,不管是從造型,還是顏色看來,不用看,都知道一定很好吃。
可是這道開水白菜看起來去平平無奇,清澈如水的湯,上面漂浮著幾棵大白菜。
蒲月笑著說道:“你們可不要小看了這道菜,我可以保證,等你們吃了之后,一定終身難忘。”
“好了,因為時間的原因,我就做了這幾道菜,剩下的都是廚房原本準(zhǔn)備的,大家準(zhǔn)備吃啊。”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蒲月難得下廚一次,眾人連忙全都坐下來了,就等著蒲月這句話呢。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舉筷。
“好吃,這道菜真好吃!”
“這道灌湯黃魚也不錯!”
祁鈺夾起一塊魚肉,品嘗了一下,說道:“這道灌湯黃魚不光味道好,擺盤也十分講究,簡直就是一副畫?!?br/>
等嘗了其他的菜之后,祁鈺點(diǎn)評道:“這道菜口味多變,制作的軟爛,湯汁濃郁,簡直就是極品?!?br/>
聽著他對自己的點(diǎn)評,蒲月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祁鈺,眼中更是閃爍著笑意。
他們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視著,方臨安卻是覺得食不知味,偏偏又做不了什么。
這頓飯大家吃的很高興,方臨安品嘗到了蒲月做的菜,整個人都有點(diǎn)恍惚了。
“想不到這道開水白菜看起來平平無奇,居然這么美味啊,蒲月你的手藝果然是沒話說!”
蒲月笑著說道:“既然初靈你喜歡,就多吃一點(diǎn),下次我再給姐姐做。”
眾人一聽,紛紛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都開始對開水白菜下手了。
很快,連最后一根白菜都被方臨安吃完了。
一頓飯吃完,平安打趣道:“方世子,你以前明明來過洛陽,卻沒有吃到小姐做的菜,現(xiàn)在吃到了,是不是覺得很可惜啊?!?br/>
方臨安苦笑了一下,說道:“現(xiàn)在吃了林小姐的菜之后,更加覺得可惜了?!?br/>
飯畢,眾人都有一些飯后懶散,靠在椅子上休息。
祁鈺站起身,走在了外面,謝子懷當(dāng)即便落身在他身側(cè),輕聲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看看侯府之中,如今是什么情況。”
祁鈺說罷,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子。
謝子懷也迅速離開了。
等他回到屋內(nèi)的時候,大家還在閑聊著,不斷的說起洛陽,杭州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半個時辰后,謝子懷出現(xiàn)了。
祁鈺連忙走出去,看著他沉聲問道:“如何?”
“侯府上下,都在找她,只是暗中尋找,并未聲張,看樣子,應(yīng)該是很在乎她的?!?br/>
謝子懷思索一番,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說與祁鈺聽。
“嗯,好,你先下去吧!”祁鈺應(yīng)了一聲。
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蒲月一聲,好讓她有個準(zhǔn)備。
他腳步輕緩的進(jìn)了屋子,看著眾人打趣著,便拉了拉蒲月的手,說了方才打探之事。
蒲月手拽著袖子,神色有些緊張,卻又冷冷一笑:“他們想找我,無非是想要繼續(xù)利用我。”
說到這里,她更是異常的沮喪。
經(jīng)過之前的爭吵,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看清楚楊英那些人的為人了。
“或許,他們只是因為擔(dān)心你的安危,又怕旁人鬼迷心竅,毀了你一生呢?”
初靈上前一步,握著她有些冰涼的手,細(xì)細(xì)安慰道。
如此說來,蒲月倒是稍微松懈了一口氣。
如今想來,當(dāng)初也是小小的矛盾,如何爭執(zhí),她始終是侯府小姐。
她心里早已拿定了主意,卻顯得有些猶豫。
祁鈺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回去看看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切都有我在呢!”
一番言語,暖到了蒲月的心里,仿佛不論面對怎樣的難關(guān),都能夠迎刃而解。
而且,這樣一直留在外面確實沒辦法解決問題。
如此一思索,蒲月便打定了注意,“好,那就先回去看看?!?br/>
“我陪你一起去吧?!逼钼曔B忙上前,輕聲說道。
蒲月撇嘴淺笑著搖了搖頭,“算了,我自己回去!”
看他們兩人在商量著這些事情,方臨安忍不住插嘴道:“要不,讓我陪她回去也是可以的。”
一方面他是在真的關(guān)心蒲月,另一方面,他也想要借著這個機(jī)會,去侯府那邊刷個臉。
不過,蒲月卻是一一拒絕了:“沒事,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銀珠,我們走吧?!?br/>
等他們出門的時候,此時日頭已經(jīng)開始暈染出一道夕陽紅。
走在街上,蒲月覺得自己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復(fù)下來。
很快她們就到了侯府門前,抬頭望著陌生而又熟悉的匾額,她內(nèi)心滿滿的都是彷徨。
“小姐,奴婢去敲門吧。”銀珠等了一會,看蒲月都沒有做什么,忍不住問道。
幾番心理激斗之下,蒲月覺得自己終究是卸了氣,轉(zhuǎn)身離開:“算了,我們還是晚點(diǎn)再來吧?!?br/>
此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做好準(zhǔn)備,逃避雖然不一定管用。
但對現(xiàn)在的蒲月來說,的確是個辦法。
此時,丁香正準(zhǔn)備出門辦事,瞧著蒲月的背影有些熟悉,她連忙追逐了上來。
“二小姐?”
丁香不可置信的叫喚了一聲。
蒲月頓了一下腳,正要抬腳跑,丁香急忙攔住了她,
“小姐,您還要去哪兒???既然都回來了,就別走了。”
“我還不想回去?!?br/>
蒲月側(cè)著身子,不敢看她一眼,只是又不好奪路而逃。
“小姐,侯爺派了好多人去找您,您都已經(jīng)到門口了,又何必要離開呢?”
丁香張開雙手站在蒲月面前,根本就不愿意讓開。
無奈之下,蒲月還是跟著丁香回去了,而她也很快就把這個消息給傳了出去。
侯府的正院內(nèi),一干人等都已經(jīng)聚集在了這里,站在正中間的就是蒲月。
“這次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氏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慢條斯理的問道。
說起蒲月離家出走的事,侯府的其他人原本是不敢多說的,但是現(xiàn)在,于筠還是有點(diǎn)躍躍欲試。
“唉,二小姐好歹也這么大了,怎么還學(xué)別人離家出走呢?”
于筠捏著繡帕,覷了蒲月一眼,話里帶著嘲弄。
而趙汐也忍不住在旁邊插插嘴:“二姐,你這次真的是嚇壞大家了!”
她咬著牙,不停附和著于筠的話,而其他人說法不一,并沒有明確的態(tài)度。
眼看著蒲月成了眾矢之的,作為親娘的楊英頓時看不下去了,擋在了蒲月的前面。
她看向于筠懟道:“弟妹這話說的,這是我們娘倆自己的事,你摻和進(jìn)來,有些不大好吧?”
于筠被楊英一說,頓時臉色有些難看。
想了想以后,她弱弱的道了一句,“嫂嫂,你也別太激動,這孩子離家出走確實是不對的,我作為嬸子,說她一兩句應(yīng)該也是合情合理的?!?br/>
不過,楊英畢竟是世子夫人,地位比她高,于筠不敢多嘴。
就算是于筠再怎么看不慣蒲月,也只能表面上斗斗嘴,背地里再搞事情。
楊英看向于筠冷冷道:“這是我家自己的事,我女兒做了什么,讓我自己教訓(xùn)就可以了,弟妹還是不要多嘴的好?!?br/>
警告的意味立刻就出來了,讓于筠覺得有些難堪。
她抿了抿唇,仰起頭道:“嫂嫂這就偏袒了,蒲月出走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上心,現(xiàn)在怎么倒是偏袒起來了?”
當(dāng)初的事情雖然隱瞞了下來,蒲月出走的事卻傳開了。
果然,這風(fēng)往哪邊吹,人就往哪邊倒,眾人的口風(fēng)又偏向了于筠。
楊英握緊了拳頭,對著她出聲警告道:“于筠,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這是我家中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如果你嘴巴不想要了,我可以幫忙給你合上!”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大部分時候楊英都是比較溫和的。
現(xiàn)在看她突然這樣,其他人都有些訝異。
于筠被威脅以后,瞪著眼睛道:“本來就是,這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跑出去,怕不是見什么情人吧,做了錯事還不讓別人說是吧?我今天偏要說!”
蒲月看場合不對,握住了楊英的手,看向于筠。
她和楊英的事情暫且不說,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三房得意的。
想到這里,蒲月眼神冰冷的盯著她,淡淡的道:
“三嬸這話說的,我有沒有見其他人,難道您不知道嗎?我娘親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這幾天不過就是出去見個面,倒是被你說的這么難聽?!?br/>
這話一出,眾人都明白了。
這于筠口中所說的男人,怕不是楚梁了。
人家是相親對象,被父母安排見面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再說了,親娘都沒說什么,也輪不到于筠指手畫腳的。
于筠被懟的啞口無言,還想說什么,老夫人抬了抬眼皮:
“吵什么吵,還有沒有一點(diǎn)風(fēng)度了?你們這樣成何體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