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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啪啪啪av 所有人都知道七皇

    所有人都知道七皇子是個玩物喪志的廢物,若這世上還有人對他報以期望,那只有皇上、淑妃、以及他的舅舅蕭丞相。

    對于七皇子來說,靖王是他奪嫡之路上最大的阻礙,但對蕭家來說,只要將蕭三小姐嫁給靖王,無論誰登上皇位,蕭家都是最大的贏家。都是國戚,與誰坐在那個位置上有何干系?尹朝終究是他們的囊中物。

    明眼人都清楚,蕭家真正作主的不是蕭丞相,而是蕭老爺子,原因無二,蕭丞相不夠聰明,所以,他才一直將籌碼壓在七皇子身上,

    蕭老爺子很會審時度勢,既然七皇子不行,他便將目光放在靖王身上,靖王雖不受寵,可身上的功勛不假,若蕭家在背后助助力,太子之位手到擒來。

    而今日,便是給蕭家的“助力”找緣由。

    這個緣由就是蕭文怡。

    難怪蕭文怡會抓著靖王的貼身婢女不放,怕是想從她嘴里打聽點什么。

    不過她問的什么,竟讓那婢女寧愿被打也咬死不說?

    正想著,蘇臻便覺一陣寒意襲來,汗毛倒立,抬頭一看,坐在對面的蕭老爺子正看著她。

    毫無掩飾的惡意從那雙眼睛里洶涌而來,因歲月耷拉下的眼皮未能遮住分毫,年紀讓他雙腿形同殘廢,卻沒帶走他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

    蘇臻愣了一下,似乎被對方坦誠的眼神嚇到,頓時慌亂起來,可良好的教養(yǎng)不允許她這么做,只能低下頭不敢再看對面。

    確實是個不諳世事的閨閣小姐。

    蕭恭輕蔑的瞥了一眼,繼續(xù)看向儀式。

    他懷疑了。

    這并不是毫無根據(jù)的一眼,蘇臻知道,蕭老爺子懷疑了。

    儀式的祝辭高唱賀語,蘇臻認真聽著,腦內(nèi)卻思緒萬千。

    她將回京以后所有計劃捋了兩遍,確保萬無一失后才放下心。蕭恭現(xiàn)在才起疑心又如何,線索已被她斷的干干凈凈,想找也找不出來。

    不過也是,杜麗娘只是個掖庭出來的賤妾,京城稍微有點家底之人后院都有這種妾室。賤妾身份卑微,即便被正室打死發(fā)賣,旁人也說不得什么,即使給這些賤妾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有半點傷害正室的想法。即便貴胄家庭出生的貴妾,謀劃這種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幾分重。

    況且正室是鎮(zhèn)北候獨女,罪上加罪,即便發(fā)配充軍,也落不得好下場。

    別人或許不會想到,但蕭恭會,他心思敏銳,即便當時未反應過來,過個幾日自然會察覺到哪里不對。

    可那又如何,他太自負,才會在密不透風的七皇府唯獨漏掉杜麗娘。

    畢竟,一個賤妾能成什么氣候。

    “禮成?!?br/>
    隨著司儀小官一聲高喊,這場熱鬧的及笄禮終于結束,眾人紛紛起身道賀,院子里滿是喜氣。

    蘇臻趁眾人虛與委蛇之際,借口家中有事離開,若像尋常那般等人走的差不多再走,必被蕭夫人拉著扯關系,如今蕭恭已起懷疑,她便不宜多留,畢竟說的越多,越容易出錯。

    待回到自家院子,備受嘈雜煎熬的耳朵才好受一點,短暫休息之后,蘇臻又開始準備月底前往揚州的行程。

    月底,鎮(zhèn)北候府便迎來了靖王殿下親自回復,他不僅同意,還與蘇章士細細商議了人數(shù)與時間,待這件事是十二分的莊重。

    等到那一日,蘇臻剛出門,便瞧見站在鎮(zhèn)北候府門口的士兵們。

    小小的巷子里站了不少身著鎧甲之人,遠遠望過去,還當鎮(zhèn)北候府怎么了。

    蘇臻性格內(nèi)斂,雖在軍中多年,但也從未搞過這種架勢,看到這幅場景不免驚訝一番。

    門口站著個少年將軍,雖未著鎧甲,但依舊保持著軍中的站姿,一直到聽見門口動靜才向這邊走來,待到臺階下,一抬頭,竟愣在原地。

    蘇章士皺了皺眉頭,道:“站在那兒做什么?”

    “哦哦哦,”少年將軍這才反應過來:“末將賀青拜見蘇將軍,見過……蘇小姐?!?br/>
    蘇章士此刻沒興趣理會他,只對蘇臻說:“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亂跑,還有,到舅舅家一定要聽話,替我向你外祖問好,等我忙完京中的事再……還是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揚州吧?!?br/>
    蘇臻被他逗笑:“爹,我不是小孩子了,會照顧好自己。您此去一路小心些,如今年紀大了,比不得年輕時,凡事切記量力而為,能讓別人去做就讓他們?nèi)?,是您說的,軍里的年輕人需要鍛煉?!?br/>
    “哈哈,”蘇章士大笑:“你還教起我來了。行,爹聽你的,好好照顧好自己,只要你沒事,爹就放心了?!?br/>
    “只要您沒事,女兒就放心了。”說著,蘇臻將手搭在他粗狂的手上。

    蘇章士愣了一下,這是那件事之后蘇臻頭一回主動碰他,老將軍擅長行軍打仗,卻不擅長處理細膩的情感,心中激動萬千卻不知道如何說起,唯有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借此表達情感。

    “二位,”賀青不合時宜道:“該動身了?!?br/>
    “哦?!碧K章士松開女兒的手,道:“快去吧,這是靖王殿下的人,信得過。”

    “女兒知道了。”

    依依惜別之后,蘇臻坐上了前往碼頭的馬車。

    花枝掀著簾子輕笑,待離開鎮(zhèn)北候府的范圍后,小聲道:“小姐您可看到了?那位賀將軍看到您都呆住了?!?br/>
    蘇臻整了整衣擺,道:“這不是很尋常的事么?以后莫要說了?!?br/>
    “哦?!彪m然應了,花枝還是時不時掀開簾子去看那位賀將軍。

    觀察許久,蘇臻恍然大悟,花枝跟在她身邊這么長時間,早已從當初的小孩子長成婷婷少女,這副模樣,多半是思春了。

    不過可惜,京城的事尚未結束,還不能任由她醉心兒女情長。

    蘇剛想阻止她,又突然想起什么,面色一寒。

    她怎么忘了,同樣長大的還有一個人。

    安置在靖王殿下的探子叫枳實,南疆人士,十歲來的京城,一直在瀟湘館桑榆手底下做事,十三歲時被桑榆安插到靖王府,一路做成靖王的貼身丫鬟,時時刻刻伴在靖王身邊。

    如今四年過去,她也十七了吧,常年跟在那般優(yōu)秀的人身邊,很難不動心。

    蕭文怡及笄禮后,蘇臻讓桑榆問過那日花叢后的事,枳實只道:蕭三小姐確實問了靖王殿下喜好,可她擔心對方一直纏著靖王,讓蕭家的人發(fā)覺她的存在,故而沒敢說,只等著出來請示桑榆。

    當時蘇臻沒覺得什么,只差人告訴她這種事可以說,無需請示,如今想來,或許有另外一層緣由。

    蘇臻倒不擔心自己暴露,桑榆是苗疆人,自有法子讓枳實說不出口,更何況枳實并不知曉蘇臻才是背后之人。她只是懊惱自己沒想到這一點,白白廢了一顆好棋子。

    不過靖王做事小心,別說她,連蕭家人都未察覺到什么,一個無用的棋子,廢了也就廢了,不打緊。

    思慮之間,馬車緩緩停下。

    前往揚州的船隊算不上多,為首的大船乃是侯爵規(guī)格,橫臥在江上,仿若一只盤踞的龍。

    入了船艙客堂,蘇臻驚訝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有人候著。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襲玄色長衫,肩寬腰窄,下盤強勁有力,是個練家子。如瀑長發(fā)只用一根素簪在腦后挽了個發(fā),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裝扮倒像個書生。

    男人回頭,道:“蘇小姐。”

    “靖王殿下?”

    等在客堂的男人竟然是靖王!

    對方似乎有話要講,賀青見人進來,連忙將門關上。

    仿若有極要緊的事,確定四下無人后,顧長澤輕聲道:“蘇小姐,揚州出了點事情,需要借船只一用,日后必定答謝。”

    揚州出了什么事?蘇臻自然有線人在揚州,可在出府之前,從未聽說有發(fā)生什么大事需要靖王親自前往,還是秘密前往。

    難不成……

    蘇臻輕笑:“可是因為蕭三小姐?”

    蕭文怡及笄后三天兩頭往靖王府跑,靖王雖找過幾次借口閉門不見,可她背后是蕭府,不可怠慢,靖王想離開京城躲避也是人之常情。

    靖王有些疑惑,想明白后哈哈笑了兩聲,道:“還不至于,此事事關重大,暫不能告訴蘇小姐,還望海涵。”

    蘇臻點點頭,不說就不說吧,反正他們朝中雞蛋大點的小事都愿意說成天大,還不能與女眷細說,她已經(jīng)習慣,便不再追問:“殿下客氣了,若能幫到殿下,是蘇府的福氣?!?br/>
    靖王垂下眼,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望,只是速度太快,讓人難以看清。

    “那就……麻煩蘇小姐了?!?br/>
    這算什么麻煩,左右大家各待在各自房中,又無需蘇臻特意做什么,無非閉嘴不談,算不上麻煩事。

    一直生活在漠北的蘇臻對坐船這件事沒做太多了解,真正體驗過后,便覺得自己平日里是否太過粗心。

    其實蘇臻會水,畢竟要行走江湖,沒點保命的技能怎么行;她也不是沒乘過船,對于船只沒有陸地平穩(wěn)這件事有過心理建設。

    可這并不影響她暈船,甚至吐的天昏地暗。

    做了十六年的旱鴨子,如今來到這搖晃不定的船只上,還待了如此之久,就下午那一會兒,堪堪吐了三回,幸虧有靖王的人在外邊守著,她才得以安心在屋內(nèi)休息。

    好不容易睡了,在這搖搖晃晃的船只上又做了噩夢,慕然驚醒,才發(fā)現(xiàn)夜色已深,就連遠方的燭火都已熄滅。

    不知是習慣了,還是這會兒江面平穩(wěn),蘇臻不再那般難受,暈了一下午,整個人昏昏沉沉,她晃著腳步,慢悠悠走出船艙打算吹吹風。

    金秋八月的微風帶了絲絲寒氣,迎面而來讓人清醒不少。

    南方的風果然溫柔,漠北這時候的風能削人骨肉,無人敢直面如此寒風。

    今天竟然有月亮,彎彎一輪掛在天上,不知缺了誰家團圓。

    這條河的盡頭,便是母親從小生活的地方吧。

    明日就能到了,蘇臻忍不住幻想,那是個怎樣的地方,外祖是怎樣的人,舅舅是怎樣的人,姨母……會不會跟母親很像?

    小時候母親常這樣說,說姨母跟她很像,說外祖對她很兇,舅舅會悄悄給她塞點心。

    很兇的外祖會不會像爹一樣,小時候爹也很兇,可自從……

    不提也罷。

    “蘇小姐?!?br/>
    蘇臻正想的入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

    遠處打來一股浪,船只晃動,原本就站不穩(wěn)的蘇臻頃刻向后倒去,喊聲還未到嘴邊,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