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咿丫寵物醫(yī)院內(nèi),楊蔻緊張地將摩洛交給助理醫(yī)生后,就跟著金敏玦往休息處走去,聽她男友安慰著:“摩洛很健康,不會有事的,可能只是食欲不振……”等等等等。
楊蔻不疑有他,接過金敏玦遞來的檸檬水,淺淺喝了一口潤了潤干燥的嘴唇,很快,就從英國短毛貓的脾性照顧等說開,繼而聊到別的貓種。
再看摩洛,因為是好友女朋友帶來的貓,因而醫(yī)師劉哲對他的檢查分外仔細,又結(jié)合摩洛以前的檢查表,做了個綜合的大檢查。作為藍貓,摩洛在臺子上幾乎不需要人扶著按著,劉哲笑著對助理說:“有些貓啊,脾氣好,省心?!?br/>
助理手里拿著一次性真空管,口罩也掩不住她的笑意:“是啊,平常多來些純種貓才好,前天敏和文理學(xué)校的人,帶來四只野貓過來做絕育,真是糟心,何姐慣例宰了他們一筆,瞧他們那些有錢沒地花的樣子。野貓那么多,直接買藥毒了算了,還落個清凈?!?br/>
劉哲換了個管子又接了半管血,輕描淡寫地說道:“買藥毒了,那我們賺什么?可不就那些人的錢最好賺嗎?”
“這可不,我覺得還是純種貓好賺錢,養(yǎng)純種貓的都不差錢。哎對了!醫(yī)生,我瞧那個姑娘……也不是有錢的樣子。”助理朝外努努嘴,又用下巴示意摩洛,“這藍貓品相也太好了點,她哪買得起?”
劉哲收起真空管,遞給助理讓她拿去化驗,自己則摘了手套,瞥了眼摩洛,聲音冷淡:“在那女的手里,也是糟蹋了好貓?!?br/>
助理愣住,突然壓低聲音詢問:“醫(yī)生,不會金先生是為了這只貓才……和她處的吧?”
劉哲斜了她一眼,又勾勾嘴角:“心里知道就好?!?br/>
助理連忙點頭應(yīng)著,端著一溜的真空管往化驗室走去。劉哲則抬手撫摸著摩洛的頭:“真是只好貓?!?br/>
摩洛埋頭舔著扎針后的傷口處,避免暴露自己眼里難得的兇狠。
楊蔻剛工作,養(yǎng)活一人一貓就存不下什么錢,但金敏玦只從穿著就能看出非富即貴來,和楊蔻的組合,就是典型的“霸道總裁愛上我”。只是金敏玦低調(diào),開的車也普通,楊蔻對男士衣物沒什么了解,因而也看不出金敏玦的身世背景。等時機成熟了再側(cè)面透露信息,想必單純的楊蔻會瞬間被虜獲……
也無怪乎他那么想,楊蔻抱著他看的“霸道總裁愛上我”類型的實在太多,不可避免地就往這方面想了。只是,當局者迷,楊蔻想必意識不到這些。
劉哲把摩洛抱去拍片,做了其他檢查后,完好無損地把他送回楊蔻的懷抱,彬彬有禮地表示:“檢查結(jié)果還需要半個小時,你們就先坐著吃點水果吧。”
金敏玦笑著拍拍他的肩:“不忙吧?不忙你也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楊蔻,楊柳的楊,豆蔻的蔻。”
劉哲推推眼鏡,笑著夸贊:“名字取得好!名如其人,看著就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敏玦啊,我可跟你說,拐賣未成年少女是違法的!”
楊蔻失笑:“醫(yī)生真會說話,謝謝啦!”
金敏玦把洗凈的草莓去了蒂,喂到楊蔻嘴巴,拆臺道:“這家伙,也就剩這張嘴厲害了!哄人是一套一套的?!?br/>
“你少來,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天地可鑒!”劉哲挑眉,“那你來說說,我剛剛說的是真話假話?”
“……”金敏玦扶額,“真話真話,你都說到我心坎里去了!果然知我者莫若哲也!”
楊蔻被他們倆一唱一和逗得止不住笑容,朝著金敏玦嗔笑道:“就你嘴貧,還說別人呢!”
金敏玦寵溺地笑笑,抬手摸摸她的頭,道:“甜言蜜語都不過是真心的一些點綴罷了?!?br/>
“厲害了敏玦,我甘拜下風!”劉哲哈哈抱拳,“論說情話,我是比不過你的。”
摩洛舔舔爪子,幾乎忍不住伸出指甲往那兩人臉上劃上幾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那么湊不要臉的!
再說幾句,話頭又被引導(dǎo)到摩洛身上。劉哲一本正經(jīng)地問楊蔻:“你這貓是大小養(yǎng)的?”
“對呀?怎么了?”楊蔻緊張起來,“是它有什么問題嗎?”
“哦不是不是,你別緊張。”劉哲笑笑,轉(zhuǎn)而看向摩洛,嘖嘖稱贊道,“實話說,我干這一行以來,英短見了不少,這樣品相的,我只見過一只——”
金敏玦微微翻白眼:“說話能干脆點嗎?一頓一頓的,你勾誰呢?”
“你怎么那么急性子?”劉哲不滿道,又朝楊蔻笑意盈盈地說,“哪一只啊,是賽級的藍貓,拿獎無數(shù)。那時候我還在H市星愿寵物中心實習(xí),聽貓主人說,那只藍貓崽,他花了這個數(shù),才買到的?!?br/>
楊蔻看著他伸出的五個手指,訝然:“五千?那么貴?”
劉哲的手僵在半空,忍不住問她:“你真的知道行情嗎?五千?賽級?”
“額……”楊蔻下意識看向金敏玦求助,訥訥地說,“五萬也太貴了吧……”
金敏玦看看摩洛,又看看楊蔻,許久后才說:“其實是五十萬?!?br/>
楊蔻的手也僵在半空,半晌干笑道:“好吧,原來你們說笑呢,我還當真了?!?br/>
“不,我們沒說笑?!眲⒄車烂C道。
楊蔻連忙擺手,尷尬地笑道:“不是,我是說你說摩洛能和賽級貓相比這件事,是開玩笑呢。就像我閨蜜開玩笑說我和赫本一樣漂亮那種。我不懂,剛差點就當真了。”
不等劉哲出事,金敏玦反倒問了:“摩洛你是花多少錢買的?”
“三百美金。”楊蔻誠實地回答,“我出國的時候路過一家很小的寵物店看到的,我還說店主訛我呢,那小破地方哪有那么貴的貓。后來要不是看它真的很可愛很乖,也不會猶豫很久后去把它買下來?!?br/>
這下輪到劉哲和金敏玦震驚了,雖然剛才帶著開玩笑的意味,但說的卻是實話。從品相來說,摩洛比不上那只五十萬的貓,畢竟楊蔻沒錢,摩洛吃不起好的用不起貴的,在毛的成色上會有些許扣分,但這身形面相,卻是妥妥的高分。
這樣一只貓,只要三百美金?
“我原也以為,你這是有著賽級血統(tǒng)的貓?!苯鹈臬i無奈地搖搖頭,“沒想到卻是給你撿了個大便宜,誒,我怎么就沒那么好運氣呢?”
楊蔻笑說:“你們就捧我吧,哪有那么撿那么大便宜,最多,就是稍微長得好些。你們聽聽自己說的話,十句里面有十一句是夸人的,真真假假,誰信你們?”
金敏玦聳聳肩:“要夸,也得有那基礎(chǔ)啊,你看我對著一個西瓜,總不能把它夸得像蘋果那么紅?!?br/>
“夸西瓜瓤還是能夸得那么紅的?!眲⒄苻揶淼馈?br/>
楊蔻笑聽他們倆互相拆臺,抱著摩洛依舊滿心歡喜,這就和自己孩子被人夸獎了一樣,總歸是開心的。而且,她也覺得摩洛很漂亮,以前去別的寵物醫(yī)院,醫(yī)生都說她家摩洛乖乖又乖巧又漂亮,甚至有人慫恿她帶著摩洛去參賽的。
也許,他們說的是真的?
*
入冬之后夜里出門的人就少了許多,天一黑,就沒人在外面晃悠。林一夏裹了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再戴一個純黑的口罩,手上又一雙黑色羊毛手套,整一人穿得和古代刺客似的。
她擰動門鎖,悄無聲息地關(guān)上了家里大門。門口的路燈拉長了她的影子,看起來頗有幾分賊樣。
對面的婆婆家養(yǎng)的大狼狗“旺仔”歪著個腦袋看她,低聲吠了兩聲,又安靜下來——雖然總不出門,但好歹也是那么久的鄰居了,那狗還記得她。
“嗚嗚,汪汪!”林一夏朝大狼狗吐吐舌頭,又裝模作樣與它“交流”了兩句。狼狗見了,面無表情地趴下了。
林一夏右轉(zhuǎn)走了兩步,又調(diào)頭走回旺仔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它兩眼,目光落在它脖子上的鐵鎖上。村里很少栓狗,白天都放著隨便撒野,旺仔畢竟是大狗,又用來看門,怕惹禍這才在晚上給栓上,別的小狗都是隨便它們耍的。
林一夏還記得旺仔非常聰明,還很酷地抓到過小偷,因為遠遠蹲下身,試探著朝它招招手:“旺仔,過來?!?br/>
旺仔立著耳朵直直地瞅著她,瞅得林一夏快沒耐心了,這才施施然起身朝她走過來,但沒走兩步,就被繩子扯住無法前進,因而低著頭又要回自己窩里。
林一夏放心了,又上前兩步:“旺仔過來過來?!?br/>
傷心的旺仔不想理她,只是察覺到她的近身,這才停下腳步,歪頭看她。林一夏試探著摸摸它的頭,見它還算親昵地蹭蹭她的手心,于是說:“旺仔啊,我們來干件大事吧,你給我壯壯膽啊,你乖一點啊,別咬我??!”
旺仔一直很乖巧地站在原地,林一夏便大著膽子去解系了活結(jié)的繩子,長長的繩子收了大半在手上,她牽著旺仔就那么往光公家走去。
她的想法挺簡單的。村里還在不斷丟貓,那去還有貓的人家蹲著不就好了?就她打聽到的消息,一般都是這個點出事的。大概也是丟貓的人家不重視,不然也不會現(xiàn)在才由她出面干這種事情。
已經(jīng)丟了的,懶得抓賊,抓到了又能怎么樣?警察局又不管這個。至于沒丟貓的人家,都把貓在家關(guān)好了,不就得了?也就聽說光公家的貓會爬圍墻,平常關(guān)不住,她才把主意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