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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狗和小茹 許柳也想到了一塊遲疑

    許柳也想到了一塊,遲疑低語:“晚冬,這不會是鴻門宴吧?”

    “就算是鴻門宴,那也是該擺給林初夏的。關(guān)我們什么事?”

    林晚冬挺了挺胸,“越小姐真的有辦法?”

    “當然?!?br/>
    “好,我們跟你去?!?br/>
    一路,驅(qū)車到了高檔下午茶餐廳。

    林晚冬隔著玻璃,很遠,一眼便看見了窗邊高貴優(yōu)雅的女人。

    兩人一路進去。

    “隨便坐吧,不要拘束?!?br/>
    越熙落抿了口咖啡,隨意說著。語調(diào)里卻是不經(jīng)意間透出的傲慢。

    母女二人應聲坐了下來。

    “那我就就不兜圈子了。”

    越熙落打開手拿包,拿了張支票出來,推到林晚冬面前。

    她遲疑,皺眉看向她。

    “數(shù)額你隨便填。我解決你母親的醫(yī)藥費?!?br/>
    越熙落玩弄著手指上的丹蔻,漫不經(jīng)心。

    許柳看著支票已經(jīng)愣了住,半響沒反應過來。林晚冬猛地緊了衣角,吸氣:“越小姐想讓我做什么?”

    “果然是聰明人。你妹妹要是能有你這么識相,我今天也不用坐在這里了?!?br/>
    越熙落抬頭,背脊筆直。一瞬不瞬的看著母女二人,聲音堅定而有力,道:“你們一家人,包括她。在我大婚之前,給我搬離暮城,永遠不許再回來?!?br/>
    “這……”

    許柳猶豫了,她的房子還在這兒呢……

    越熙落臉色一變,將支票不動聲色的拿了回來,開始收拾手包。

    見她冷著臉要離開,林晚冬瞪了母親一眼,咬咬唇,答應下來:“好!越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做到?!?br/>
    女人的唇角勾起輕蔑弧度,這種人家,果然沒有什么是錢不能收買的事情。親人也一樣。

    “好。”她爽快的將支票還給她,眸子忽然一瞇:“但是,如果你沒有做到的話……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懂么?”

    林晚冬后背一涼,咬唇,點了下頭。

    越熙落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臨走時買了單,還給母女二人加了份甜品臺,語調(diào)傲慢:“慢慢吃,已經(jīng)結(jié)過賬了?!?br/>
    許柳在女人走后氣得有些顫抖,“這越家的人,也太看不起人了!”

    “行了媽,這樣不更好?房子不用賣了,醫(yī)藥費也不用愁了?!?br/>
    “可是,你真的有辦法能說服那賤人跟我們一起走?”

    許柳懷疑,林初夏甚至都不愿再沾手她們的事,說的話,也未必能聽得進去!

    林晚冬抿著唇想了一會兒,兀的笑了:“我自有我的辦法?!?br/>
    “什么辦法?”

    林晚冬掩唇,湊到母親耳邊,低語了起來。

    “羨夕,讓你久等了?!?br/>
    林初夏從車上下來,蘇羨夕笑著搖搖頭,“沒關(guān)系,我也剛到?!?br/>
    蘇羨夕挽著她去了家具市場,林初夏皺了下眉:“你要重新裝修一下出租屋嗎?”

    “出租屋我已經(jīng)退了?!?br/>
    她一驚,“那你現(xiàn)在住哪兒?”

    蘇羨夕這才想起她上次發(fā)著燒,可能對當天的情況不太清楚。笑道:“還得多謝謝我們的老同學了,他安排人給我換了個小公寓,環(huán)境比之前好多了?!?br/>
    林初夏怔了怔,這些……陸南城只字未提。

    兩人逛了一會兒,蘇羨夕驀地想到什么,猶豫了片刻,“夏夏,他……經(jīng)常那樣對你嗎?”

    林初夏眸光一斂,搖了搖頭。

    得到回答,蘇羨夕很善解人意的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一下午的時間,林初夏陪她幾乎將室內(nèi)家具挑選齊全。買完單,正要去吃飯,她的手機便響起。

    接起,是林晚冬。

    “妹妹,你在哪兒?”

    “有事么?”她跟這個人,實在沒什么好說的。

    那頭,女人的聲音很虛弱,還夾雜著抽泣,“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半響,她細眉深擰,“出什么事了么?”

    “你先回來再說,好嗎?”

    林晚冬的姿態(tài)放得極低,說罷,電話便被掛斷。她想起剛才語音里的抽泣聲,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和蘇羨夕約了別的時間吃飯,打車回家。

    許柳特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母女二人在沙發(fā)著急的等。

    “晚冬,她會回來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自己都懷疑不已。只道:“她如果還愿意回來,我們就好好同她說。她答應了,一切都好辦?!?br/>
    “那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林晚冬瞇了瞇眼,“那就是她自找的?!?br/>
    言畢,門鈴便被敲響。

    母女二人換上一副笑臉,許柳去開門,“初夏,怎么沒帶鑰匙嗎?”

    她看了眼許柳消瘦得顴骨都突出的臉,沒有告訴她,鑰匙早在她離開這個家門的時候就扔掉了。

    “妹妹,快進來吃飯吧。”

    林晚冬笑著為她擺好碗筷。

    林初夏洗完手出來,拉開椅子坐下。這對母女對她從未這般殷勤過,她沒有動筷子,看著碗里堆積的食物,抿唇道:“直說吧?!?br/>
    許柳微愣,看向林晚冬。

    她放下筷子,忽然便握住了林初夏一雙手!

    “妹妹!你救救我媽吧……”

    林晚冬打起了感情牌,說得合情合理,“爸爸入獄前曾經(jīng)說過,我們是一家人,要彼此照顧,相親相愛。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但這一次,你一定不能見死不救??!”

    “相親相愛?彼此照顧?”

    林初夏搖著頭笑了,語調(diào)忽然涼了:“你算計我的時候,趕我出家門的時候,不顧爺爺是死是活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現(xiàn)在出了事,你想補救了。林晚冬,晚了!曾經(jīng)爺爺?shù)牟∥Mㄖ獣聛淼臅r候,你說過一句話:生死有命。你不會忘記吧?”

    林晚冬握住她的手松了松。

    “我可以把我卡里的錢給你們,你拿去救急。但別指望能在陸南城身上打主意,你最好斷了這個念頭!”

    林初夏深吸口氣,徹底表明了立場。

    許柳的臉色變了調(diào),徒然覺得這一桌的美味佳肴都無味了。

    林晚冬最后掙扎著,探尋道:“妹妹……我們搬走好不好?離開暮城,從今以后好好當一家人,行不行?”

    “搬離暮城?什么意思?”

    她敏銳的察覺到什么,盯向女人。

    話說到這個地步,林晚冬索性直接攤牌。

    “你和陸南城的事情,越熙落已經(jīng)知道了。妹妹,再留在這個地方,對你沒有好處。我們一起搬走,越熙落答應過會解決媽媽的醫(yī)療費……”

    原來如此。

    眸底的溫度漸漸散去。

    果然,她猜的不錯,越熙落真的知道了。這對母女,她是另有所圖。

    像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反問:“這是生我養(yǎng)我,我從小成長、求學,生活的地方。我從不偷稅逃稅,不違法犯法,我憑什么要搬?”

    既然那個女人知道,那她被綁架的事情,也一定和越熙落脫不了干系。

    “所以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對么?”

    林晚冬的語氣也忽然涼了。

    一頓飯吃到這個份上,哪還有半分人情味。

    她用沉默代替回答,從始至終,沒有動過一下筷子。起身,拎著包,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

    “晚冬,這下怎么辦?”

    林晚冬眼眶漲紅,她已經(jīng)為了這輩子最疼她的女人徹底放下了尊嚴和面子去求她??墒恰瓍s是這樣的結(jié)果。

    “那就不要怪我了。”

    林初夏心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糖,憋得她有些透不過氣。

    沒有回莊園,在路邊打車,去了小公寓。

    他知道這件事嗎……

    照他的本事,不可能到今天還沒查到綁架她的人是誰。

    唯一有可能,就是沒有告訴她罷了。

    越想下去,心頭的憋悶就愈發(fā)厲害。林初夏歪著頭靠在車窗上,城市風景一幕幕閃過,她緩緩伸出手指,一筆,一筆的勾勒著那個男人的眉眼輪廓……

    鼻尖,忍不住酸得厲害。

    晚上九點多。陸南城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莊園。

    大廳,卻不見她的影子。

    他攔住路過的傭人,隨口一問:“她在樓上?”

    “先生,林小姐今天還沒有回來?!?br/>
    這么晚還沒回來?

    不由得想到前幾天的事,眉心一凜。立刻撥通號碼出去,果不其然,又是關(guān)機!

    “左御,馬上給我查一下她的位置!”陸南城臉色沉了下去。

    十分鐘后,左御急急忙忙折回身來,“哥,林小姐在小公寓?!?br/>
    聞言,心底才松了口氣。卻還是皺著眉心,吩咐道:“備車,去蘇林路?!?br/>
    林初夏關(guān)掉電視剛要回房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陸南城在玄關(guān)處換了些,沉著一張臉走進來。

    她一怔,默不作聲的移開眼,不再看他。

    “手機為什么關(guān)機?”

    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落下一片陰影,將她籠罩。

    林初夏盯著自己的腳趾,他一來,心里的憋悶就更加厲害。沉默著,沒說話。

    長指忽然將她的下巴抬了起來,男人一雙深瞳緊攫住她,重復了一遍:“回答我。為什么又不接電話?”

    她隱隱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

    脆弱,敏感,愛得卑微又小心翼翼。

    眼眶不由得濕了幾分。

    陸南城一怔,眉間皺褶豁然加深,沉聲問:“誰又欺負你了,告訴我。”

    該死,她的女人,自然只能他來欺負!幾時輪得到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