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煙帶著圓月站了起來,盡可能地往后面退去。
昨天夜里的事情,以皇后的性子,江雨煙估摸著她不會那么容易就放過她,也不是說自己害怕,而是現(xiàn)在在場的嬪妃那么多,她可不想在成為她們口中的茶余飯后的談資。
該出手時(shí)就出手,該低調(diào)的時(shí)候就低調(diào),這是江雨煙的原則。
就是麗妃娘娘怎么和皇后一起過來了?
她正想著的時(shí)候,目光穿過疊疊的人群往外望去,就看見綠翹扶著皇后款款走了進(jìn)來,麗妃跟在后面,一張臉鐵青的有些難看。
江雨煙正好奇著,麗妃娘娘怎么了,就看見麗妃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起來。
在她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轉(zhuǎn)了一圈之后,終于在人群的后面發(fā)現(xiàn)了江雨煙。
對上江雨煙不解的目光,麗妃輕輕地?fù)u了搖頭。
【皇后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貍,大早的居然拿她的鳳印來壓我?!?br/>
【希望這丫頭一會機(jī)靈著點(diǎn),別讓她抓住了把柄?!?br/>
【唉,本宮這樣看著她也沒用啊,現(xiàn)在跟她說不上話?!?br/>
將麗妃心里心聲盡收心底的江雨煙,卻咧開嘴,對著麗妃做了一個(gè)你放心吧的甜甜微笑。
眾嬪妃很自覺地給分開兩邊,給皇后和麗妃讓開了一條路。
皇后在綠翹的攙扶下,昂首挺胸走向了大廳之上右手最上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而麗妃則站到了左手邊。
待皇后坐好,將手輕輕一抬。
眾人往皇后面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一起屈膝向皇后福了福身子。
“臣妾請皇后娘娘安。”
皇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手滿意地扶了扶鬢角,才對還在屈膝的眾嬪道,“行了。”
“太后老人家還沒到,大家都是姐妹,不用那么拘禮?!?br/>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皇后就是皇后,說什么大家都是姐妹,不用拘禮?!?br/>
【不用拘禮倒是叫大家起來啊。】
【哎呀,膝蓋酸死了,真是羨慕麗妃,不用請安?!?br/>
【麗妃得寵就是好,連請安都不用,為什么每次請安皇后都要這樣的折磨我們。嗚嗚嗚?!?br/>
大家都本蹲著身子,就算江雨煙站在最后面,若不半蹲著,那站著的身形也未免太明顯了些,正當(dāng)她想著那不如算了,就讓自己當(dāng)只出頭鳥的時(shí)候,廳前的屏風(fēng)響起了,“皇太后駕到!”
江雨煙只好收起自己想當(dāng)出頭鳥的想法,繼續(xù)屈膝著。
好在,太后在連珠的攙扶下,很快地從屏風(fēng)的后面轉(zhuǎn)了出來。
她目光掃視了一圈大殿中的眾人,才在最上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么?”
皇后面上掛笑,帶著頭,領(lǐng)著眾人又朝太后福了福。
“回太后的話,臣妾這是帶著眾姐妹們給您請安呢。”
皇后此話一出,大家的表情就都怪異了起來。
【皇后轉(zhuǎn)性了?】
【從來都不見她給太后晨昏定省的,連請安都不曾有過的人。】
【皇后說話就是好聽,也難怪,她這次開口就是要陪著太后一起祈福。】
……
太后就算知道大家心中的想法,她也不在意。
嬪妃們倒是日日來請安,皇后卻不是。
這表面的漂亮話,聽聽就算了,她擺了擺手,不甚在意的道,“行了,都起來吧?!?br/>
【哀家可沒有讓你們一直福著身子的愛好?!?br/>
聽到太后的這句話,除了皇后和麗妃,眾人才如釋重負(fù)。
還不待眾人松口氣,站起來,皇后就開始梨花帶雨地哀嚎了起來。
“太后啊,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br/>
不明所以的眾人被皇后的這一嗓子嚇得愣一愣的,一時(shí)之間不知該如何動作。
【哇靠!皇后這是做什么?】
【感覺有事發(fā)生?!?br/>
【開始了,開始了,皇后娘娘要開始她的表演了?!?br/>
太后伸手揉了揉額頭。
“皇后有事好好說,哀家給你做主就是了?!?br/>
皇后一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多謝太后。臣妾說出來大家可能不會信,但是臣妾昨天夜里確實(shí)是遭了賊?!?br/>
此言一出,大廳上的眾人頓時(shí)都驚恐了起來。
這里可是行宮,雖然防御安全的各方面跟皇宮比起來的可能要差了一些,但是不代表沒有防御,而且遭賊的事情,若是說是其他人的還好,偏偏確實(shí)貴為掌管后宮中饋的皇后娘娘。
連她都會遭賊的話,那大家都可想而知了。
一時(shí)之間,剛剛大家都還各懷鬼胎的心思,瞬間就轉(zhuǎn)變成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要趕緊地回到住處,去看看自己有沒有少了什么東西。
那個(gè)賊那么大的膽,不要命了,居然連皇后的東西都敢偷。
大家一致抬頭,看著坐上上方的皇太后。
太后雖然沒有像大家一樣的驚訝,但心里也有點(diǎn)點(diǎn)的吃驚。
【行宮中遭賊,哀家倒還是第一次聽說?!?br/>
她垂眸,看著坐下首的皇后。
淡淡地道,“皇后,你說失竊,那你可是丟了什么東西?”
皇后抬頭一臉的委屈。
“丟的也不過是十萬兩銀票,其實(shí)說多也不是很多,但是就是臣妾心中不安?!?br/>
“銀票?”
江雨煙心中一咯噔。
早就知道皇后肯定會拿昨天夜里的事情做文章。
江雨煙盯著皇后的背影,只怕還沒那么簡單,皇后豈是那么容易就會放過她們的,這不像皇后的個(gè)性。
果然下一刻,便聽見一直站在皇后身邊的綠翹,在大廳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太后娘娘,其實(shí),奴婢昨天夜里有看見那個(gè)賊的,就是……”
“就是什么?”
大廳中的那班女人一聽有賊早就想看戲了。
聽綠翹那么說,早已等不及的欣貴人開口問道。
綠翹按不住心中的高興。
【就知道,這班娘娘肯定會追問?!?br/>
“就是,奴婢昨夜起夜的時(shí)候,看見了那賊的身影,奴婢,奴婢瞧著有點(diǎn)像,像是睿王妃身邊的那個(gè)丫頭。”
圓月!
綠翹想把臟水潑在了圓月的身上。
本來隱在最后的沒有存在感的江雨煙,眉頭微皺。
還不等她想到什么。
就感覺大殿中的眾人齊刷刷地回頭,將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了圓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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