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亮等人見到趙銘情況危急,想要來救,卻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砰!”趙銘的腳掌踩碎石塊,身體被血鶴帶入石洞中間的洞穴之中,整個人隨著血鶴都是俯沖而下。
“不!”被趙銘推開的雷亮,見魔鶴將趙銘撞入洞穴之中,嘶喊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看見了這一幕,眼中流露出震驚之色,雷亮向洞穴沖去,作勢就要下去,卻被身邊的天都寺弟子圓智攔住。
雷亮雙眼通紅,回身眼神兇戾的看著攔著他的圓智。
圓智看見雷亮的兇狠眼神,也是一驚,沒想到雷亮如此緊張,他倆交情之深可見一斑,遂對著雷亮説道:“道友,請勿意氣用事,我曾聽師叔説,這洞穴乃是亡鬼宗的百鬼洞穴,深不見底,號稱有百丈之深,里面生存著無數(shù)的冤魂,你不能進入,不然會被百鬼侵蝕失去靈智的?!?br/>
雷亮聽到圓智所説,心中一凜:“我怎么可以看著師兄一人進入百鬼洞穴?!闭h著不理會僧人的勸誡,依然向著洞口走去。
“雷道友,現(xiàn)在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你要向宗門稟告此事,以你的修為下去只會讓事情更糟?!眻A智對著雷亮再次勸説。
聽到圓智的話,雷亮的腳步停了下來,有些絕望的望著洞口,眼角浮現(xiàn)淚水,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次下山歷練,會在這里發(fā)生如此大的變故。
“雷道友,我知道你心里難受,我們又何嘗不是,畢竟趙銘xiǎo友是因為救我們才會如此,不過我相信他吉人自有天佑,不用太過于擔心。”旁邊的齊虎也是出聲安慰。
雷亮瞥了一眼前方殘余的魔道弟子,眼神兇戾。
“道友這里交給我們就好了,你還是盡快趕回宗門吧?!饼R虎知道雷亮眼神的意思,不過剩下的殘余魔道,就是烏合之眾,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盡快趕回宗門。
“好,我這就動身?!崩琢两K于下定決心,向著石道快步走去。
“雷道友,等一下?!饼R虎喊住雷亮,隨后對著身邊的弟子説道,“你拿著宗門的引路珠帶雷道友離開沼澤地。”將懷中的一個碧綠的珠子遞給了宗門弟子。
“是,師兄?!蹦敲慕^宗弟子恭敬的説道。
“謝謝。”雷亮拱手道謝,然后與四絕宗弟子,快速離開這里。
剩余的正道人士向殘余的魔道弟子撲去,片刻就屠殺干凈。
此時被魔鶴撞入洞穴的趙銘耳邊刮著呼嘯的狂風,身子急速向下墜落,魔鶴在后面緊追不舍,距離他也是越來越近,這魔鶴雖然不是真正的魔獸,可是也是有著四階魔獸的修為,就算是全盛時期的趙銘也無法擊敗它,更何況此時元氣損耗大半。
面對魔鶴越來越近的猙獰面孔,兇光畢露的眼神,不死不休的架勢,趙銘有些力不從心,實在無法動用元氣來阻擋魔鶴。
不過更為糟糕的是,現(xiàn)在身體周邊圍繞著無數(shù)的亡靈鬼魂,耳畔四周盡是鬼嘯之音,讓他心煩意亂,這些鬼魂只是圍繞著他,想把他吞噬掉,血色魔鶴在無數(shù)鬼魂之中居然一diǎn事都沒有,那些看似兇戾的鬼魂都是距離魔鶴較遠,好像很害怕魔鶴一般。
其中一只鬼魂有些迫不及待越過魔鶴向趙銘撲來,魔鶴血色眼睛露出惱怒之色,張口將越過它身邊的鬼魂吸進肚子里,看向四周漂浮的鬼魂兇光畢露,那些亡靈鬼魂像是有意識一樣,皆是后退,不敢再向前。
魔鶴速度加快向趙銘俯沖而來,無數(shù)鬼魂緊跟在魔鶴后面,生怕錯過這頓美味。
眼看魔鶴就要到眼前,“嗡!”一聲輕脆的劍吟聲從魔鶴身后傳來,聽到這個聲音,趙銘精神一震,他很清楚這個聲音,因為這是滄溟發(fā)出來的,自己在跌落洞穴中時,將手中的滄溟遺落,沒想到會在此時出現(xiàn)。
魔鶴在聽見這個聲音后身體明顯顫抖一下,放慢速度扭頭看向后面,趙銘透過魔鶴,以及無數(shù)鬼魂的身影的縫隙看到狀似圓刀,刀劍卻是筆直鋒銳的兵刃快速飛來。
果然是滄溟,滄溟此時綻放著淡淡的青色光芒,在無數(shù)鬼魂中顯得非常耀眼,向他急速飛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轉瞬即至,滄溟在到達趙銘身邊之后,悠然的盤旋在趙銘的頭dǐng,發(fā)出陣陣輕吟之聲,之后沒有任何動作。
見滄溟這種舉動,趙銘心中感動,道“老兄,你是想要和我最后并肩戰(zhàn)斗嗎?”
魔鶴厲吼一聲,拍打雙翅,強烈的音波,將虛弱至極的趙銘震昏過去,血紅眼睛緊盯著趙銘頭dǐng的兵刃,沖著滄溟發(fā)出低沉的聲音。
不過滄溟根本不理它,依然悠閑的上下盤旋在趙銘的頭dǐng,魔鶴血紅眼睛兇光一閃,猛然沖向趙銘。
看見魔鶴襲來,滄溟發(fā)出的清脆聲音陡然強烈起來,青光大盛,也不再悠閑的上下盤旋,而是向著沖過來的魔鶴呼嘯而去,魔鶴望著疾馳而來的滄溟,身子急停,血紅的眼神顯得有些恐懼。
因為它感受到了一種威壓,讓它不敢有絲毫的行動,拍打雙翅,就要離開,可是滄溟轉瞬及至,沒有趙銘的操縱,卻是綻放出極為耀眼的青光,斬向魔鶴。
“唳!”魔鶴躲閃不及,被劈個正著,悲鳴一聲,本就是只存在畫中的魔鶴全身爆裂,化為空氣。
而那些按耐不住的鬼魂見魔鶴消亡,都是爭先恐后向趙銘撲去,魔鶴在的時候他們不敢對趙銘下手,可是魔鶴已經(jīng)消失,那可就沒東西阻擋他們了,個個張牙舞爪拼命的沖向趙銘。
滄溟劍身回轉,青光更甚,在鬼魂接近趙銘的時候,突然迸發(fā)出一道強烈的青色光束,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那些亡靈鬼魂吸到滄溟的身邊,旋即青光一閃,亡靈鬼魂皆是爆裂開來。
吸力越變越大,洞穴內(nèi)的無數(shù)鬼魂瞬間就被吞噬掉大半,殘余的鬼魂慌了,開始慌不擇路的逃離吸力的范圍,可是為時已晚,巨大的吸力讓它們無法脫離,就這樣又有無數(shù)鬼魂葬送在滄溟的劍下,只有離得很遠的亡靈得以脫離。
滄溟吞噬洞穴中的鬼魂之后,青光消散,沒入趙銘身后的劍鞘之中。
“噗通!”只聽一道落水的聲音,趙銘在洞穴中飄落一段時間后,整個人都是掉進了洞穴下方的水里,擊起大片水花。
巨大的沖擊力讓趙銘從昏迷中醒過來,可是強烈的沖擊力又險些讓趙銘再次暈厥過去,趙銘感覺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樣,疼痛難忍,身體在水中不斷向下墜去,越墜越深,呼吸越來越困難,“難道我就這樣死了么?”
趙銘滿腔的不甘,家族的仇還沒有報,父親還沒有消息,我還不能死,我不能讓娘親一個人背負這么大的重任,我要替娘親分擔,我要尋找父親,我要替家族報仇!
可是他現(xiàn)在呼吸越來越困難,體內(nèi)元氣調(diào)動不起來,從百丈洞穴的高度掉近水中的沖擊力讓他全身疼痛無比,一絲恐懼襲上心頭,眼神絕望的睜著,還在掙扎,可是這種窒息讓他有些不清醒,昏死過去!
就在趙銘昏死過去后,從他背后隱現(xiàn)出一絲金色光線,光線之中伴隨著一抹藍色,逐漸變得強盛。
金色光線最后將趙銘完全包裹,漂浮在河水中,昏迷的趙銘恍惚中感覺自己好像躺在娘親的懷抱中,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十分舒服,全身心都是放松下來,享受著在娘親懷里的感覺,讓他忘記了所有的仇恨與責任,整個人處于一種奇妙的境界中。
此時的趙銘感覺到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增長著,努力想睜開雙眼,可是明明自己的頭腦是清醒的,眼睛卻是睜不開,整個身體也是好像被困住一般,動彈不得。
“難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嗎”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tài),心里猛然想道。
竭盡全力睜開眼睛,半響都是毫無動靜,在河水中的趙銘身體慢慢向上升起,最后露出水面,包裹趙銘身體的金色光線在趙銘身體露出水面的一刻沒入他的體內(nèi)。
此時趙銘毫不費力的睜開雙眼,身體也是恢復正常,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處于河水表面,一副不敢置信表情,“難道自己沒有死嗎?”
運轉元氣,身體踏出水面,當趙銘的雙腳真真正正的踏在地面的時候,一股落葉歸根的感覺充斥腦海中,這種厚重踏實的感覺與在娘親懷里的放松舒適之感完全不同。
落在地面的趙銘狂嘯一聲,聲浪席卷四方,腦海中有了一絲明悟,趙銘盤腿坐在地上,想借助這絲明悟突破現(xiàn)在的瓶頸,在施展令旗的時候,趙銘的修為就已經(jīng)臨近了聚元境初期。
現(xiàn)在借助此時的明悟想要一舉突破,手訣連動,整個人在這種明悟下,身體的修為有著明顯的增長,時間一diǎndiǎn的流逝,趙銘沉浸在這種感覺中,不斷產(chǎn)生新的體悟。
此時趙銘已經(jīng)觸摸到進階聚元境初期的那層隔膜,不過體內(nèi)的元氣卻是無法破開這道隔膜,元氣的恢復速度也是增長緩慢,趙銘不想錯過這次機會,運轉元氣強行轟擊隔膜,導致他汗水直流,強忍著痛疼,指揮體內(nèi)的元氣繼續(xù)撞擊那道隔膜,產(chǎn)生的強烈沖擊力讓他的腦袋都有昏厥之感,不過依然憑借僅存的信念在不停的撞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