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美麗的夢想,長大以后種一大堆蘿卜;一棵塞牙縫,一棵……”
“啊——”
“撲通!”
土非摸了摸作痛的屁股,不想?yún)s摸出一簇染血的毛。
“啊呀!”
土非露出兩顆大大的門牙,眼睛通紅,咧開嘴,對著眼前的“白胖子”咬了下去。
可是,一頓火星亂濺,土非的牙齒生疼,只能放棄了撕咬。不過,他紅紅的眼珠子亂轉(zhuǎn),惡狠狠地説道:
“我就不信我這只英明神武的兔子治不了一棵大蘿卜,看我的!”
土非蹦蹦跳跳,圍著“白胖子”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在附近一棵藤樹上截了一段藤條,纏在他那寬厚肥大的腳丫子上。最后,他在“白胖子”身上挑選了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一diǎn一diǎn爬了上去。
顯然,這棵蘿卜很大,土非這種年輕力壯的兔子爬了半個多時辰才到了蘿卜上部,土非抬頭仰視,郁郁蔥蔥的蘿卜葉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用毛絨絨的前爪抹了把汗,轉(zhuǎn)過身,斜靠在蘿卜身上,顯得無比輕松愜意。
又過了幾分鐘,土非如騏驥一般,一躍而起,前肢抓住蘿卜葉,蘿卜葉頓時搖晃,輕微扇動,韌性十足。而土非也隨著蘿卜葉蕩起了秋千,一搖一擺,玩的不亦樂乎。
“咿呀!我快抓不住了,看來只能靠我的迷你大門牙了!”土非故意説道,門牙不甘示弱,咬在了葉子上。
“哎呦,土非你咬著我頭發(fā)了,快松口啊!好痛!”“白胖子”半腰里冒出兩顆蘿卜眼,張出蘿卜嘴。
“嘿,xiǎo蘿卜頭,剛才我在你葉子上睡得好好的,你干嘛要將我扔下去,害得我掉了一地的毛。”
蘿卜有些無語,這么大的蘿卜竟被一個xiǎo不diǎn稱為“xiǎo蘿卜頭”,這不純粹損他呢!但是,他還是氣憤的説了土非在蘿卜葉子上所唱的“夢歌”,讓他感到特別不舒服。
土非聞言,捂住嘴巴,但開瓣的嘴卻不斷漏風(fēng),無奈之下,只能説:“好啦,放心,我長大以后不會吃了你的,我只吃那些可惡的,美味的蘿卜!”
蘿卜無言,他是不可惡,可他很美味呀!
土非繼續(xù)蕩著秋千,蘿卜時刻謹(jǐn)慎,害怕土非繼續(xù)啃葉子,導(dǎo)致氣氛倒顯得有些沉默。
“土非,我們相識了六年,我還不知道你是雌的還是雄的,你能不能告訴我?”蘿卜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問這個干嘛?”土非漫不經(jīng)心問道。
“如果是雌的話,長大后我們做夫妻吧。”蘿卜語出驚人。
土非一驚,借著慣性,身子落在蘿卜葉上,大腳重踏葉子。
“去死,你爺爺我是正經(jīng)的純爺們!”
蘿卜似是感受不到疼痛,嘿嘿笑道:“蘿卜青菜,各有所愛?!?br/>
土非一陣惡寒,他們雖同屬精靈,可不屬于一個種族,況且都為男的,如果結(jié)為夫妻,豈不是了……
他索性封閉了聽覺,在上面揀了一片有些脫落的的葉子,自顧自的啃咬起來。
時光匆匆,轉(zhuǎn)眼已是繁星diǎndiǎn。土非又一次醒轉(zhuǎn),他摸了摸鼓鼓的肚皮,愜意的躺在蘿卜葉子上,開始欣賞這迷人的夜色,不知不覺中,他的眼神漸漸迷離……
來到這世上已有六年,土非如孩子般瘋狂了六年。他曾偷過夜鶯大嬸的鳥蛋,挖過大樹伯伯的溶洞,淹過白蟻一族的巢穴,還欺負(fù)了同代兔子。更甚的是,他兩歲時就偷看族中美兔洗澡,當(dāng)哈喇子流了一地時,他被關(guān)了一個月禁閉。當(dāng)然,生活中這樣的事不在少數(shù)。
而這“白胖子”,似乎早就扎根在這片森林,還記得土非很xiǎo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棵如高塔般的白蘿卜。那時他還天真地偷來族中的至寶鐵鍬,想在蘿卜身上鑿出肉來,卻沒想挖彎了鐵鍬,回族后自然被暴揍了一頓。
但是,土非從未放棄過吃這棵“白胖子”,他利用各種條件開始了“挖掘”工程,漸漸地,不知怎么的?蘿卜也會説話了,讓土非很是驚訝,連一棵蘿卜都成精了?
同時,他也很高興,在族中沒有玩伴的情況下,蘿卜的出現(xiàn)實在是太及時了。他開始教蘿卜做各種壞事……
童年的時光就是晃,用大把的時間彷徨,用一個瞬間成長。
突然,夜色彌漫時,一串連續(xù)的怪叫聲響徹森林,驚醒了正在迷離的土非。
他神色大變,急忙望向族群的方向,卻被高聳的大樹擋住了去路,只能隱隱看到些火光而已。
土非奮力跳腳,想要跺醒沉迷在夢鄉(xiāng)中的蘿卜,可幾下重踏過后,蘿卜還是沒能醒來。他不禁有些惱怒,揪起蘿卜葉就往下扯。
“哎呦,土非,又有什么事?。俊碧}卜轉(zhuǎn)醒,揉了揉蘿卜眼,不滿道。
“快diǎn,我族群的救命語響了,幫我看看那里發(fā)生了什么?”土非指著一處方向,急忙道。
白胖子精神一振,一個族的救命語響了,就代表那個種族危在旦夕,即將滅亡。此時容不得考慮,他的根須伸展,延長,穿梭于泥土之中。
過了一會,他才收回根須,慎重的説:“情況很不妙,你的同伴有一部分已經(jīng)被一群人找了出來,關(guān)押在牢籠里。而另一部分則躲在第八窟,看樣子,那群人馬上要找到第八窟了。”
“你把那群人的樣子描述一下?!蓖练羌毖郏磥砬闆r很不妙
“好的!”
蘿卜把剛才所見的那群人大概描述了一遍,讓土非直接皺眉。
“那群人應(yīng)該是云道鎮(zhèn)上的人,不過,穿長袍、拿長杖的人我怎么沒有映像?!?br/>
“不好!”
忽然,一個可怕的傳説漸漸浮現(xiàn)在土非腦海,讓他直接失聲尖叫起來。
“怎么了?”蘿卜關(guān)切的問。
“族奶年輕時曾在外闖蕩時,要處處提防一種人,那種人被稱為'法師',靠我們精靈一族來提升力量,而他們最喜歡穿長袍、拿長杖了?!?br/>
“你是説……那人其實是一個'法師'?”
“嗯!”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當(dāng)然是沖過去,趕跑他們。”
蘿卜覺得土非太善良了,皺眉道:“你太傻了,有些人,不是靠趕跑就能讓他們卻步的。況且你還未滿六歲,體內(nèi)元素還沒覺醒,現(xiàn)在你去也只是送死而已?!?br/>
“'白胖子',你能幫我救救我的族人嗎?”
“我試試吧?!?br/>
説著,蘿卜又伸出根須,向著遠(yuǎn)方延伸;只是,在碰觸到第八窟的障壁時根須被一道光彈回。
“唉,我雖為精靈,可畢竟扎根在這里,修為太低,無法移動,只能靠溝通土元素來延伸攻擊,可你族群附近布滿了法陣,我的攻擊近乎無效。我也無能為力了!”
土非臉色煞白,他攥緊兩只前爪,心里暗暗著急;同時他也在恨,恨自己為什么不早生上兩天,因為后天就是他的六歲生日,他可以覺醒元素,得到一定的戰(zhàn)斗力,還能拼命……這樣不至于連戰(zhàn)斗都參加不了。
突然,土非冷笑一聲:“xiǎo蘿卜頭,用葉子將我扔在族地附近的大樹上,我要記住那些人,哈哈,兔子抱仇,十時辰不晚?!?br/>
蘿卜皺了皺蘿卜眉,但看到土非那堅定的眼神,他只能説道:“xiǎo心一些?!?br/>
“嗯!”
“啊——”
土非詛咒,他還沒準(zhǔn)備好,就被拋在空中,頓時炸毛。
“碰!”
“喀嚓!”
樹枝折斷,吃痛的土非連忙捂住嘴巴,努力使自己不叫出聲音。
“誰?”離這里大約百米處的地方,有一伙人,那伙人中有一個身穿紅色長袍,手拿長杖的年輕男子,他似是察覺到這里的動靜,冷喝道。
“這個……柯法師,這片森林的精靈較多,如果停留時間過長的話可能會招惹一些兇悍的精靈。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在意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事物了!”一個老人上前,湊在年輕男子的耳邊,這般説道。
年輕男子神色倨傲,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心里暗暗嘲笑:“真的是無知的人啊!連精獸都不知道,嗯,不過,這地方竟有這么多精獸,看來此行過后有必要讓父親來一趟了……”
正準(zhǔn)備嘲弄這伙人時,那老人一嘆,只能再度開口:
“柯法師,這片森林中和你一樣領(lǐng)悟了奧義的精靈不在少數(shù),甚至還有更強(qiáng)的存在?!?br/>
年輕男子頭一縮,他只是初步領(lǐng)悟奧義而已,還無法與那些強(qiáng)大的精靈相比。那些精靈一把手都可以滅了他。
于是他只是打了個哈哈,便繼續(xù)施展奧義力量,捉剩下的兔子。
而遠(yuǎn)在樹上的土非松了口氣,幸虧那年輕男子沒有深究。不過,他一摸屁股,一臉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