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認真的想了想,“我覺得任曉對我挺好的,他很細心,平時見面的時候,真的有一種他時時刻刻都在關(guān)注你,知道你想要什么的那種感覺。”
沐淺淺覺得,談戀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既然林琳自己有這種感覺,她一個只見過任曉一面的旁觀者,也真的說不出來什么。
正好,孟娜從洗手間里出來,看到林琳回來了,臉上泛起一抹曖昧的笑來,“這么晚,和任曉約會去了?”
林琳的臉更紅了。
孟娜湊過來,問林琳,“誒,你倆曖昧可有一段時間了,怎么樣?今天任曉跟你表白了嗎?”
林琳搖搖頭,“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吻了我?!?br/>
“那就是喜歡你??!看不出來啊,任曉那樣的人,竟然還挺害羞的,連句喜歡都不敢說?!?br/>
孟娜笑道,“那時候李偉平跟我表白的時候……”
話說到這兒,孟娜的臉上露出黯然的神態(tài)來,她擺了擺手道:“算了,不說了,早點洗洗睡,明天還要上課呢?!?br/>
孟娜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床鋪。
沐淺淺和林琳互看了一眼。
林琳微微嘆了口氣,也不再說關(guān)于任曉的事兒,去衛(wèi)生間洗漱了。
沐淺淺把注意力重新投到了書本上,剛靜下心,手機便響了,這次是電話。
看了來電顯示,竟然是顧沉夜。
已經(jīng)快十點了,他這個時候打來做什么?
沐淺淺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喂?”
“睡了?”顧沉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低沉有質(zhì)感的暗啞聲線。
沐淺淺干脆合上了書本,輕聲問,“有事?”
“嗯……”顧沉夜低低應(yīng)了一聲,才道:“我們的訂婚宴,你有朋友要邀請嗎?還有,請柬的設(shè)計出來了,我看了幾個還不錯,圖發(fā)給你,你定一下?”
沐淺淺覺得顧沉夜挺搞笑的,不過是對外的一場大戲而已,形式走過就好,竟然還能大半夜的過來詢問她的意見?讓她來決定訂婚宴的請柬樣式?弄的好像這個訂婚宴多真一樣!
“你做主就好?!便鍦\淺心不在焉的回道,頓了頓,她才又說:“那個,我這邊的朋友,只有兩個,幫我預(yù)留下名額?!?br/>
她的訂婚宴,還是想讓林琳和孟娜去的。
倒不是因為什么,只是一想當(dāng)時的場合,都是顧沉夜認識的,她全程都要陪在顧沉夜身邊假笑演戲都覺得累,要是林琳和孟娜在場的話,怎么都會休息片刻的時間。
顧沉夜聽了沐淺淺的話,似乎很高興的模樣,“那好,我會讓周然把請柬給你送過去的。你周三考試對嗎?”
“嗯?”沐淺淺蹙眉,他還有什么事?
顧沉夜道:“訂婚宴定在下周三,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我知道了。”沐淺淺道:“沒事我就掛了,要休息了。”
“好,晚安?!?br/>
顧沉夜的話音剛落,沐淺淺這邊就已經(jīng)把電話掛了。
放下手機的時候,林琳正好從衛(wèi)生間里洗漱出來,沐淺淺看到孟娜也沒睡下呢,便說道:“那個,下周三我的訂婚宴,我讓顧沉夜那邊預(yù)留了兩張請柬給你們兩個。”
“還有我?”孟娜從來都沒想過這件事的。
林琳一想到顧沉夜,莫名的有些害怕,“啊,你和顧沉夜的訂婚宴,肯定是名流云集吧?”
沐淺淺知道她們的顧慮,說道:“我也沒什么朋友,你們不去的話,就沒人陪我了?!?br/>
孟娜說:“淺淺,我不是不想去,我想去陪你的,只是,顧沉夜的那些朋友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你看我什么都不是,去的話,會不會給你丟人啊?”
林琳也是這么想的,“淺淺,我們可以去,但你就不考慮再找兩個能替你撐場面的人嗎?”
沐家以前也算是豪門,雖然現(xiàn)在破產(chǎn)了,但豪門總有豪門的親戚吧?
孟娜也是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沐淺淺想到自己那個舅舅,她撇唇冷笑了兩聲,才說道:“我沒什么親戚,唯一的姐姐也下落不明。”
孟娜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到沐淺淺身邊,“沒事,我和林琳陪著你?!?br/>
林琳握住了沐淺淺的手,“嗯,我們陪你?!?br/>
沐淺淺笑了笑,“謝謝,我沒事的。”
說到底,她和顧沉夜的訂婚宴,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接下來的幾天,沐淺淺經(jīng)歷了月考,林琳和任曉似乎進展迅速,總是不見人影,而孟娜也從李偉平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一如往常那邊上課下課,圖書館自習(xí),除了比以前更用功之外,也沒什么不同的。
沐淺淺這邊記下了訂婚宴的日子,就已經(jīng)把這件事給拋卻腦后了。
周五的時候,沐淺淺月考成績出來,依然是金融系第一名。
這件事說來還在帝都大學(xué)的論壇上引起了一陣熱論,對于沐淺淺而言,這都是好的評價。
畢竟,學(xué)霸總是讓人心生敬佩的!
尤其是沐淺淺還因為家里的事情休學(xué)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竟然還能考第一!
要知道,這可是帝都大學(xué),能來這所學(xué)校的,本來就是全國各地的學(xué)霸了,不佩服,不行。
沐淺淺這邊,考過之后,這件事就過去了,她也沒太把第一當(dāng)回事兒,每天依舊是忙自己的,認真學(xué)習(xí),獨來獨往的模樣。
周五放學(xué)的時候,周然過來接沐淺淺,同時也帶了兩張請柬過來。
請柬設(shè)計的很大氣,嬰兒藍的顏色,香檳金的浮雕花紋,而且請柬是用手寫的,筆力剛勁,字體優(yōu)美。
上面寫了林琳和孟娜的名字,一看就十分鄭重的模樣。
沐淺淺打開請柬的時候,對著已經(jīng)寫好的名字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要請的是我的兩個舍友?”
她記得,當(dāng)初問顧沉夜要請柬的時候,沒說過自己是要給誰的。
周然道:“請柬是顧少自己寫的。還有,所有的請柬,都是出自顧少的親筆。”
為了這個,顧沉夜幾乎一整個下午都窩在辦公室里寫這些,當(dāng)真是驚掉了‘顧氏’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下巴。
“無聊。”沐淺淺倒覺得顧沉夜純粹是閑的蛋疼!
“……”周然無言以為,他心里也奇怪,為什么沐淺淺對顧少這么浪漫的行為都不感動呢?
別說是顧少這樣的大忙人了,就算是他自己,別說只是個訂婚宴,換做是他和他女朋友哪怕是結(jié)婚,他也沒這個功夫去親筆寫請柬的??!
沐淺淺拿過請柬道:“我去給我的舍友送過去,你等我一會兒吧。”
“是?!敝苋稽c頭。
因為是周然來接的,加上周然開的車十分的低調(diào),所以沐淺淺也就讓停在學(xué)校門口了。
看著沐淺淺又回了學(xué)校,周然都替顧沉夜納悶,每次周末都是顧沉夜來接的沐淺淺,今天換了人,沐淺淺連一句為什么顧沉夜沒來都沒問,虧得他來之前,顧沉夜還再三交代他,如果沐淺淺要問了,一定幫他解釋清楚,一定要告訴沐淺淺她回家之后有驚喜。
現(xiàn)在周然覺得,顧沉夜還真的是……想多了。
沐淺淺也沒耽擱事兒,送了請柬很快就回去了。
周然送沐淺淺回家的路上,試著提了句,“顧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沒能親自來接沐小姐,沐小姐不要在意?!?br/>
“哦。”沐淺淺坐在后座,回的有些漫不經(jīng)心。
周然不死心,“沐小姐就不好奇顧少在做什么重要的事嗎?”
沐淺淺抬了下眼,“在你看來,顧沉夜有哪件事不重要?”
“……”周然竟然無言以對,他頓了頓,點頭,“是?!?br/>
一路再也無言。
安全將沐淺淺送到‘帝王景苑’的之后,周然下車替沐淺淺開了車門,“我就不上去了?!?br/>
“嗯?!便鍦\淺轉(zhuǎn)身自己進去了。
周然摸了摸鼻子,上車走人。
刷卡進了電梯,沐淺淺有些無聊的看著樓層跳動的數(shù)字。
突然覺得,有些時候,習(xí)慣這種事真的是很要不得,以前每次回‘帝王景苑’的時候,她總有一種格格不入,從踏入電梯的瞬間就想逃離的感覺,可這條路走的多了,竟然會生出一種類似于‘回來了’的那種錯覺。
沐淺淺搖頭,自嘲的笑了笑,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走了出去。
穿過長廊,鼻端嫣然縈繞著一股清幽的香氣。
觸目,滿屋子的百合和香檳玫瑰,一束束,堆砌的到處都是!
“沐小姐回來了!”
正在擺弄花束的李阿姨回頭看到沐淺淺,微笑著打招呼。
“這些……都是您買的嗎?”沐淺淺有些驚訝,這里雖然每天都會更換花束,但是這么多……還真的是頭一次。
李阿姨沒否認但也沒承認,反而問了一句:“沐小姐喜歡這些百合和香檳玫瑰嗎?”
沐淺淺走近,看的出來,這些都不是本地的花束,西伯利亞的香水百合,法國的正統(tǒng)香檳色玫瑰,即便是帝都最好的花店,也要提前預(yù)報才能空運過來的。
“還好吧。”
畢竟這么多的百合和香檳玫瑰簇擁在一起,給人的視覺沖擊力還是很可觀的,有一種……無比圣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