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的世界里,少年睜著猩紅的桃花眼,眼里有細碎漂亮的光。
沈知知走過去,指尖觸碰他的下巴,“你好呀,小吸血鬼先生?!?br/>
少年的牙齒雪白,兩側的牙牙尖尖的,沒有低級吸血鬼的獠牙那般丑陋,相反,他的尖牙很精美,白白的,細細的。
如做工優(yōu)秀的工藝品。
少年滿腦子都是要吸血,沈知知說了什么他是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記。
他們肌膚碰在一起,濃郁的血香從薄薄的皮膚里滲透出。
少年的眼眸更紅了。
牙牙變長了一點,眼看就要刺入修長的手指里,手指的主人先一步抽回了手。
少年的牙伸了個空。
“給我咬一下?!?br/>
他不滿的咕噥。
他有綿軟的嗓音,棺槨躺太久了,略帶些沙啞。
沈知知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他一顆牙齒,笑容繾綣蕩漾,“咬哪里,小吸血鬼先生?”
她的咬字很軟,尾音覆蓋著前面的語氣,聽著讓人心頭發(fā)癢。
少年眸子血紅,黏稠妖異。
他吃飯的家伙被陌生女人捏著,他有些惱。
“你松開?!?br/>
三個字說的有些可愛,因為牙抬起不起來,聽著像是漏了風。
沈知知低眸,唇幾乎要碰上少年的耳垂,“先告訴我,小吸血鬼先生想要咬哪里?”
她離得近,那天鵝頸完完整整的闖入少年的視野。
比冰雪白,他能看見她的淡青色血管,纖細薄弱,看上去脆弱至極,美麗至極。
少年呼吸亂了一拍,身體里叫囂著渴意,他雙眼迷離,像小狗蹭沈知知的脖子。
矜貴優(yōu)雅的少年,一頭銀發(fā)蹭成了雜草。
他想直接下嘴,偏偏牙齒被人捏著。
他怎么用力都掙不開。
看著眼前絕品的食物,卻不能品嘗美味的香甜,少年軟軟的嗓音里帶了絲哭腔。
“脖子,我想咬脖子?!?br/>
少年說話含糊,牙齒已經(jīng)長到極限了,還是夠不到散發(fā)著誘人氣味的脖頸。
他眼尾浸出一顆淚珠,銀發(fā)一部分貼著頭皮,一臉破碎。
“給我……”
他呢喃自語,臉上是可憐的哀求。
沈知知怎么舍得不給自家寶寶想要的?
她笑著彎眉,“叫句好聽的就給你?!?br/>
少年不知所措。
叫什么?
稱呼嗎?
從誕生之初就沒喝過人血的他,一直在虛弱中沉睡,不太清楚人類之間的彎彎繞繞。
該怎么叫?
少年一頭霧水,眼皮白里透粉,滿眼茫然。
沈知知神情狡黠,誘拐無知的銀發(fā)美少年,“有很多稱呼,媽媽,姐姐,老公,寶貝,親愛的,夫君……”
“你挑一個,用最甜的聲音叫出來?!?br/>
她指尖劃破脖子,劃出一條不長的血線,香甜可口的血珠從血線上冒出來。
很小顆,但是對于少年來說,甜到爆表。
馨香馥郁。
他仿佛進入了蜜糖的世界里。
那血珠雖小,但甜美誘人,蝕骨的香氣引誘他身體里的每一處細胞。
少年吞咽口水,眼里愈發(fā)渴求。
他真就聽話的隨便挑了一個,嗓音甜膩,“夫君……”
沈知知心臟一麻,后脊背都酥了。
太會叫了。
這么多稱呼,叫了個最撩人的。
沈知知松開禁錮著少年牙齒的手,擁住少年,把他摟進懷里。
“乖孩子,咬吧?!?br/>
少年早就急不可耐,牙齒得到自由,他一口咬住沈知知的脖子。
牙齒慢慢沒入。
玫瑰香涌入鼻子里,口腔里,是細膩的甜香,像是喝了醇香甜蜜的奶茶,又甜又絲滑。
少年臉頰泛起紅暈,眼里更迷離。
醉倒這美味的香甜血液里。
好香,好好喝。
這就是吸食新鮮血液的感覺嗎?
少年埋在沈知知的脖頸里,大口大口進食,扁平的小腹?jié)u漸的鼓起。
沈知知后脊背的酥麻感持續(xù)了好久,傳言被吸血鬼吸食會有快|感,誠不欺她。
頭部傳來暈眩感,沈知知身體一半的血液都空了,玫瑰色的唇變得蒼白。
差不多到極限時,沈知知推開食髓知味的少年。
“好了,到此為止?!?br/>
少年沉迷香甜,上頭中,被推開。
他白白的牙齒上攜著一縷血色,他舔掉,眼底濃濃欣愉。
“好好吃。”
他唇色妖艷,“還想要?!?br/>
少年眨眨眼,乖巧的喚了句“夫君”。
他謹記“叫句好聽的就有脖子咬”這件事。
沈知知摸了摸脖子上的兩個小口,又疼又麻,“再吸下去我就死了。”
“死了你就再也沒有這么好喝的血了?!?br/>
少年瞳孔震顫。
他這才注意眼前的漂亮女人是個普通人類,如果一直被他這么吸血,會失血而死。
死了……他就再也沒有這么香甜的食物了。
少年打消了繼續(xù)進食的想法,他得把這個人類養(yǎng)著,養(yǎng)得白白胖胖。以后他就可以不用沉睡了,可以天天有好喝的香甜血液。
少年想到這樣的生活,心里期待又高興,“女人,以后你就是我的血仆了?!?br/>
沈知知嘴角一扯。
這跟“女人,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有什么區(qū)別?
“女人,你叫什么?”少年的眼睛宛如紅寶石,神秘璀璨,瑰麗非凡。
“你可以叫我溫離初大人?!?br/>
他抬頭,尖尖的下巴白白的,看上去很好捏,“我是最純血的吸血鬼,是這里唯一的王?!?br/>
“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滿足你?!?br/>
“溫離初……大人?”
溫離初聽到女人的輕笑聲,女人眸子盈著水色,異常炙熱。
“想要什么都能滿足我?”
“當然?!睖仉x初知道自己是副本里的不可言說。
只要他需要的東西,副本都會滿足他。
他很有自信的說:“你說吧,你想要什么?”
她是千百年來,唯一一個他不討厭的。
她的血液跟別人不同,好香好香。
隔老遠就能聞到的香味。
他要永久擁有。
“我叫沈知知?!?br/>
纖細蔥白的手指摩挲他的下巴,女人低低調笑,“我想要的只有一樣。”
手指從下巴游離到胸口。
溫離初的心口被蔥白溫潤的手指畫著圈圈。
“我就要你。”
語調曖昧拉長,滋生著無限的情意。
“溫離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