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鳴記得老爹以前和自己講過,這種蛇叫做菜花蛇,也叫菜花烙鐵頭。
雖說聽名字覺得很普通,但確確實實是山中少見的幾種毒蛇之一。
一般來說,顏色越艷麗的蛇越有毒,而且毒性越大。
無毒蛇一般都是眼前這個菜花蛇一樣,是黑色、褐色或者是黃色等比較素淡的顏色。
可菜花蛇是例外,也正是因為口口相傳的謬誤,才讓很多上山的農(nóng)戶不重視,等被咬毒發(fā)身亡,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
心里暗暗慶幸老爹教給自己的生存知識都沒忘,要不然,聶天鳴很有可能當(dāng)著直播間觀眾的面,直接嗝屁了。
張勝看到之后,第一反應(yīng)是將前面的聶天鳴往后拉,保護他的安全,第二反應(yīng)就是把攝像頭調(diào)到后置,對準(zhǔn)了正在吐蛇信子的大蛇。
這下平靜久了的直播間可不淡定了,瞬間彈幕發(fā)言漲了起來,各種禮物特效也是亂飛。
“老鐵們,刷三個火箭,我徒手捉蛇!”
也不知道張勝哪來的勇氣,張口就喊。
“我可告訴你,這蛇可是有毒,而且三四米長,你覺得你夠它一頓吃的嗎?”
“有毒?我看不像啊,這東西也就是個頭大,弄死之后扒皮吃肉?!?br/>
“我爸說有毒,你覺得呢,要不改天咱全村人就去你家吃席?”
瞬間張勝啞口無言,連聶老爹這樣的獵戶都說有毒,那就不是鬧著玩的。
和刷的禮物相比,還是自己的命更值錢。
“剛才我兄弟開玩笑的,大家在野外見到這種顏色比較素淡的蛇,千萬不要招惹,是有毒的?!?br/>
聶天鳴一邊解釋著,一邊往小花和哮地那邊靠。
“你端好手機就行,接下來看我的?!?br/>
那天大蛇看到有危險迫近,將頭顱抬得更高了,聶天鳴已經(jīng)可以聞到它口中那股腥臭味了。
哮地低著頭,嘴里不斷嗚嗚得低聲吼叫著,小花則表現(xiàn)得比較悠閑,看樣子不懼怕面前的家伙。
聶天鳴因為喝了聚靈泉水的緣故,身體正在悄悄進行著改變,開天眼發(fā)現(xiàn)這條菜花烙鐵頭只是一條普通的蛇,但在內(nèi)膽的位置,有微微的青色光亮。
蛇膽是能入藥的,聶天鳴敢斷定,這條體格巨大的菜花蛇,能帶給自己的,絕非只有直播間的收益。
而且剛才蛇頭迅速的擺動,在聶天鳴的眼中看來,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就像電影中的慢動作一樣,沒有絲毫威脅。
“天鳴,咱們撤吧,野豬比蛇好對付?!?br/>
的確,在張勝看來,體格巨大的野豬雖說有尖銳的獠牙,但只要夠小心,小命是能夠保住的。
但面對身體柔軟的菜花蛇,而且還是有毒的毒蛇,從心理上講威懾力更大。
眼看聶天鳴不聽勸,張勝又說道:“我可不想去你家吃席,你還沒娶媳婦呢?!?br/>
“少廢話,今晚吃蛇肉!”
稍微頓了頓,聶天鳴又說道:“不用過多擔(dān)心,我爸交給我怎么對付山里的蛇獸,我比你有經(jīng)驗,雖說你當(dāng)過兵體格比我好,但這種事情,你沒經(jīng)驗。”
聶天鳴胸有成竹,直播間里的觀眾也分成了兩個陣營,一邊是勸說主播不要鬧,還是保命重要;另一邊則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張勝也一起上。
那些鬧得最歡的,等啥時候出事,也是最開始說風(fēng)涼話,跑得最快的那個。
聶天鳴貓著腰,一步一步挪到哮地身旁,以免驚擾了大蛇,再出現(xiàn)些意外。
這個時候,兩條狗和弩箭都用不上了,哮地有點害怕,而小花再有本事,也只能當(dāng)炮灰。畢竟體型差了那么多,還不夠人家一口吞的。
把柳筐卸下來放在地上,聶天鳴從中拿出了一把以備不時之需的砍刀,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天鳴,不要逞強?!?br/>
張勝提聶天鳴捏了一把汗。
聶天鳴沒有回答,他輕輕拍著哮地的背,讓它退后。
看懂了自家小主人的意思,可哮地仍舊不肯退后,又往前邁了兩步,將聶天鳴護在身后。
“沒關(guān)系,我能對付,你們兩個離遠(yuǎn)一點就行了?!?br/>
這次聶天鳴是對小花說得,自己不會說狗語,小花能聽懂自己的話,自然帶著哮地一起后撤。
果不其然,聽到聶天鳴的話之后,小花跑到哮地身邊,用鼻子碰了碰它,哮地回頭看了聶天鳴一眼,不情愿地后撤到張勝的位置。
剛才的場景全部通過攝像頭,在直播間里看得清清楚楚。
不論是起哄的人買還是隨大流看熱鬧的,都被哮地剛才的行為感動了,紛紛刷起了彈幕。
“這就是農(nóng)村的土狗,吃不好喝不好,但主人有難第一時間沖在前面,忠心不二?!?br/>
“這狗個頭這么大,得有上百斤了吧?肉肯定不少。”
“房管,趕緊把上面吃狗肉的那個禁言,老子不想看到他!”
這個時候張勝哪還有心思看彈幕,他攥緊拳頭,正盯著聶天鳴,萬一出現(xiàn)什么岔子,自己也好及時上去幫忙。
看到眼前兩只狗如此大動作的移動,菜花蛇瞬間不淡定了,往前竄了半米,隨即又盤旋成一團,仰著頭顱想聶天鳴示威。
握著砍刀的右手手心微微有些出汗,聶天鳴稍微攥緊了些,要準(zhǔn)備行動了。
蛇信子剛剛吐出來,聶天鳴抓住這一空檔,向左前方翻滾,左手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沖菜花蛇揚了過去。
受到襲擊的菜花蛇身體急劇緊縮,伸出蛇頭就要往聶天鳴身上咬去。
棋差一招,聶天鳴翻滾的動作軌跡極度詭異,他在空中急停,猛然墜向地面。
菜花蛇的第一次攻擊撲了空,由于在地面盤旋的蛇身過多,它伸出的距離有限,又因為空中沒有著力點,想在短時間改變撕咬的方向,是不可能完成的。
聶天鳴心里已經(jīng)制定好了作戰(zhàn)計劃,在落地的剎那,雙手撐地,一個掃堂腿,踢在了蛇頭的側(cè)后方。
運動鞋與蛇身接觸發(fā)出沉悶的響動,因為蛇身太過圓滑,聶天鳴的腳從側(cè)后方滑向蛇頭,將來不及回縮的蛇頭踢偏了方向。
菜花蛇只覺得頭昏腦漲,蛇頭重重摔在地上,已經(jīng)完全動怒了。
聶天鳴瞅準(zhǔn)菜花蛇發(fā)懵的短短0.5秒的時間,腳下發(fā)力,向盤成一團的蛇身跑去。
蛇頭落地之后,整個身體在地面滑動,剛剛還縮成一團的蛇身,已然成了一個半圓的形狀。
絲毫不遲疑,聶天鳴前腳伸進泥土里,腳下猛然發(fā)力,將正在前進的一段蛇身挑了起來。
失去平衡的菜花蛇,身體急劇扭動,碗口粗細(xì)的蛇身,力量非比尋常。
腳上的勁道猛然加重,聶天鳴當(dāng)機立斷,馬上提高力道,丹田當(dāng)中源源不斷的暖流,開始向小腿處匯集。
“嘩~”
伴隨著飛揚的泥土,蛇身終于被聶天鳴用腳挑起了半米高。
身子懸空的菜花蛇,沒有了土地的借力依仗,速度驟然下降。
后腳向前邁一大步,聶天鳴整個身體貼近了菜花蛇,左手穿過蛇身離開地面的空檔,同時用左臂將整個蛇身緊緊夾在了懷里。
冰冷光溜的軀體,讓聶天鳴的精神更加振奮,就在距離他眼前半米的位置,就是蛇的七寸。
當(dāng)機立斷,聶天鳴腦袋中一片空白,右手的砍刀快速劃過空氣,隱隱有了破風(fēng)之聲。
“天鳴,小心腳下!”
因為這條菜花蛇身子過長,即便是后半段被聶天鳴要挾,但前半段身子仍是可以躺在地上行動的。
聶天鳴夾住蛇身的同時,菜花蛇蛇頭已經(jīng)清醒過來,并且以迅雷之勢向聶天鳴的小腿攻擊開來。
被這東西咬一口,短時間內(nèi)是不會斃命的,但這是深山老林,交通極度不方便。
倘若真的被毒牙所傷,等招人抬下山,尸體早就涼透了,白布一蓋,嗩吶一響,全村吃席。
畜生終歸是畜生,怎能和喝了聚靈泉水的聶天鳴相提并論。
在張勝看來,快速在地上蠕動爬行的菜花蛇,能只身憑借速度躲避過去的,只能是部隊中的兵王水準(zhǔn),聶天鳴幾乎沒有可能。
但聶天鳴接下來的舉動卻令他大吃一驚。
在聶天鳴的眼中,菜花蛇張著大嘴露出毒牙的頭顱,就像定格動畫一樣,一點一點往前挪動,自己有大把的時間周旋。
右手手起刀落,裹挾著勁風(fēng)的看到,精準(zhǔn)無誤地砍在菜花蛇的七寸上。
進攻聶天鳴小腿的蛇頭頹然停止,懷里夾著的那一段也滑落在在地上,被分成兩節(jié)的蛇身在地上痛苦扭動著。
聶天鳴穿著的藍色外套上沾滿了蛇血,臉上也因為剛才菜花蛇的扭動,濺上了不少鮮血。
“結(jié)束了?”
聶天鳴站在那里,手中提著砍刀,宛若一尊戰(zhàn)神。
“噗~”
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的聶天鳴,對著蛇頭又是一刀,三角形的蛇頭被單獨砍落,被聶天鳴一腳踢進了草叢當(dāng)中。
哮地和小花狂吠著,想要靠前,卻因為地上扭動的蛇身太過詭異,而不敢上前。
這一切只發(fā)生在短短數(shù)秒鐘的時間里,張勝直接看傻眼,張著大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直播間里觀眾的表情和張勝如出一轍,屏幕那端的他們,忘記了在公屏上扣666和主播威武。
他們只是呆呆得看著聶天鳴,和他手中那柄仍在滴血的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