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那些事(二)
”阿洛你可愿……”花滿樓溫和地開口問道,可是話說道一般天空卻是傳來一陣急促的鳴叫,隨即一個黑影就朝著阿洛撲了過來,打斷了花滿樓的話。
“阿青?!卑⒙鍐镜?。
阿青拍了拍翅膀,順便用喙梳理了一番自己的羽毛這才朝著阿洛叫了幾聲。阿洛拍拍它的翅膀,道:“曉得了?!?br/>
阿洛轉過頭,才想起來剛剛花小七似乎有話沒說完:“花小七,你剛剛說什么?”
花滿樓見話被打斷,也思索著此刻不是時候,便搖了搖頭說道:“無事?!?br/>
阿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便提了提手臂,阿青便張開翅膀又飛走了?;M樓有些無奈地聽著阿青離去的聲音,它奇怪的叫喊聲,仿佛在笑他是個笨蛋。
真是的,被一只鳥給欺負了?;M樓有些好笑的想道。
“怎么了?!卑⑶鄰膩聿粫诎⒙宀徽賳镜那闆r下出現(xiàn),此刻飛來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阿洛沒有直接回答花滿樓的話,卻是問他:“花小七,你那時候說的話可算數(shù)?!?br/>
“自然?!?br/>
“那我們南下吧?!?br/>
南下?花滿樓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點頭:“好?!?br/>
第二日,阿洛和花滿樓離開萬梅山莊的時候西門吹雪沒有出現(xiàn),就連莊中的管家也沒有見到自家莊主的影子。
果然是躲人去了。阿洛瞇著眼睛想道,她對管家道:“管家我們就先走了?!?br/>
“阿洛姑娘,你果真不多留兩天么?”管家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阿洛,仿佛是被拋棄了一般怨念的神情,令阿洛忍不住倒退兩大步。
“嗯?!卑⒙妩c點頭。
“唉……”管家嘆了口氣道:“阿洛姑娘,早去早回啊……”說著掏出手帕揮了揮。
阿洛眨眨眼,道:好。
花滿樓在一邊沉默不語,只是在阿洛轉身下山時道:“阿洛,你不必總是走在我前面?!?br/>
阿洛一愣,卻是收回了腳步站在花滿樓的邊上,卻是快他小半步走下臺階,花滿樓失笑,阿洛依舊如此,只要認定的事情便是不肯改了,這樣的習慣也不是一日兩日養(yǎng)成了。
“怎么忽然要南下了?”兩人悠悠地往山下走,花滿樓問道。
阿洛跳下臺階,背過身,“突然就想去了?難道小七不想去看看么,聽說那邊的花四季都開放呢?!?br/>
花滿樓自是不相信阿洛的這番說辭了,今日早上阿洛出門什么都沒有帶上,卻是帶走了那盆銀邊環(huán)蛇,有還有這些日子她身上越發(fā)濃郁的藥味,有什么答案就要破土而出了……
“阿洛,不能和我說嗎?”
“嗯?”阿洛疑惑道:“沒什么?。俊?br/>
花滿樓見阿洛不肯說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卻是提醒道:“阿洛,下山不要背著身子……”
“你又知道……”阿洛郁悶地嘀咕了一句。
仿佛是能看到阿洛耷拉這腦袋的樣子,花滿樓嘴邊的笑容顯得溫和而真是,他說:“知阿洛者花滿樓也……”
阿洛皺皺眉:“文縐縐?!?br/>
“所以讓你好好看書……”阿洛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歡看那些詩詞曲賦,至今遇到才子佳人們吟詩作對的時候這丫頭還是一副要酸死了的樣子……
聽說花滿樓要和阿洛南下,花家的各位自然是興奮地舉雙手贊同,也不管用不用得著了,花老爺大手一揮全部都帶上~
“老爺,這個要不要給少爺帶上?”
“裝上~”花如令淡淡地瞥了一眼,人參就被塞上進了一個大紅盒子中。
“老爺這個……”
“裝上……”
茶壺被裝進了另一個盒子中放進了馬車。
“老爺……”
“老爺……”
“老爺……”
“我不說了都裝上呢?!被ㄈ缌钜娺@些仆人又來問話倒是有些不耐煩了。
“百花樓里的花要給少爺帶上么……”
“裝上……”
……
最終那幾盆花滿樓心愛的花沒有榮幸陪花滿樓上路了,行李陸陸續(xù)續(xù)地裝了三大車,看上去到不像是出門有玩的,反倒是像個搬家的。
因要外出而回家和父親打招呼的花滿樓一到門前就覺察到了不對勁了,“今日有客人?”
花滿樓聽到了馬車的咕隆的聲音和馬踏著蹄子的聲音,不在少數(shù),便問道。
一邊見自家少爺回來了的仆人連忙應道:“少爺,你終于回來了,老爺在府中等了許久,這些是老爺吩咐上少爺路上帶著備用的……”
阿洛看了一眼三輛大得離譜的馬車,有些后悔跟著花滿樓來花家了?;业娜硕己芷婀?,在阿洛看來,他們似乎是有著用不完的熱情。
“阿洛,怎么不進來?”花滿樓向前走了幾步卻感覺到阿洛沒有跟上,便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阿洛向邊上挪了兩步,又看了兩眼馬車,還是跟上了花滿樓。
“花小七,我們要帶著那些走嗎?”
明白阿洛的煩惱,花滿樓笑道:“自然不會。”
阿洛輕輕舒了口氣,便聽得花滿樓道:“爹和哥哥們只是有些熱情?!彼遄弥桶⒙褰忉屪约壹胰说漠惓5呐e動。
何止熱情,簡直是熱情的過分啊……
阿洛點點頭,“哦。”
“以后,你就會慢慢明白了?!被M樓摸了摸阿洛的頭,溫和地說道。
“花小七!”阿洛惱了,花小七總是喜歡摸自己的頭:“我不是小孩子。”
花滿樓失笑,卻沒有反駁回去,只是收起手中的扇子,輕輕地點了點阿洛的額頭。那雙無神的某種卻不知為何透著一絲寵溺,是錯覺……亦或是……
阿洛不知道,阿洛知道和花小七在一起的時候連呼吸都是愜意的。
花滿樓身上有一種能讓人平靜下來的氣息,很舒服。
阿洛也沒有惱花滿樓又在她頭上動手動腳,雖然她總是抗議花滿樓的舉動,但是他總是溫和一笑,下一次又是這樣。
花平見花滿樓回來了,眼巴巴跑上前道:“少爺!”然后雙眼亮晶晶地看著阿洛又道:“阿洛姑娘……”哎,還是我們家少爺好啊,你出馬阿洛姑娘就回來了……花平心里默默想著。
花平帶著兩人去了花如令所在的園子里,花如令這會兒正坐在亭子中和著茶,見花滿樓過來了,便起身上前:“七童啊……”
“爹?!被M樓恭敬地道。
“好好好……”花如令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連聲說好,也不知道在說什么,阿洛只覺得對方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是滿意。
滿意?
奇怪的大叔……
“七童啊,路上可要照顧好阿洛姑娘啊……”花如令語重心長地對花滿樓說道,又轉頭對阿洛說:“唉,阿洛姑娘啊,我們家七童可就拜托你了……”
前言不搭后語……阿洛一時間被花如令的話給弄瞢了,到底是誰照顧誰啊……
阿洛覺得這次和花滿樓回花家,全府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感覺,不不不,是不知為何特別喜慶的感覺……難道是要辦喜事兒?花小七沒說???
在陸續(xù)見過花滿樓的哥哥嫂嫂們后,阿洛越發(fā)地別扭了,撤著花滿樓的袖子道:“花小七,我們現(xiàn)在就上路去……”
“你看這倆,感情真好?!?br/>
“年輕真好啊……”
“你看小姑娘這著急的樣子,七童也真是的怎么能讓女孩子主動呢……”
“就是就是……”
……
隨著阿洛和花滿樓的身影消失的門口,花滿樓的哥哥嫂嫂們就忍不住八卦了,有時候人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兒啊……
車上,終于從花家出來的阿洛一身輕松,花滿樓幫阿洛理了理頭發(fā),他的動作很自然,仿佛是演練了上千遍一般,而事實上這是大第一次幫她做這樣親密的事情?;M樓手上是自然,心里卻是抱著一絲緊張。阿洛自是不知道,她拉起簾子往外看了幾眼,直到整個花府都消失在視線中這才轉過頭來,卻聽得花滿樓說道:“阿洛?!?br/>
“怎么了?”阿洛問。
“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花滿樓自是知道這樣的請求有些唐突,但阿洛是個“傻丫頭”,有些事情他不說她永遠都無法參透。
阿洛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妥,她牽起花滿樓的手放在臉上,瞇著眼睛:“摸吧,就這一次哦?!狈路鹗怯憙r還價一般。
花滿樓的手有些抖,不知是緊張還是欣喜。他的指尖輕輕地撫摸著她臉上的每一絲輪廓。阿洛的皮膚很好,摸上去滑滑的,她的臉很小,卻卻有些軟軟的,她的鼻子很挺,眼睛很大卻微微上挑,花滿樓在心里一點點描繪這阿洛的模樣,卻是越是描繪越加的不清晰,此時他才痛恨與自己的雙目失明,竟是無法將她的模樣刻在心里。
“花小七?”仿佛是感受到花滿樓滴落的心情,阿洛擔憂地問道。
花滿樓收回手,微笑著:“沒事,只是……”
“只是什么?”阿洛拖著下巴,問道。
“只是我們阿洛真是個漂亮的姑娘?!?br/>
“花小七摸過很多漂亮的姑娘?”阿洛悶悶地問。
“沒有。只有阿洛?!被M樓輕輕地回答。
只有阿洛,只有阿洛的模樣。在心里,在記憶力,在過去,在現(xiàn)在,在未來,只有阿洛罷了。她們是何模樣我不知道,可阿洛卻是最漂亮的姑娘。
花滿樓此生是沒有什么遺憾的,卻是無法將心愛的姑娘刻在眼底。只能在指尖輕輕的描繪。
馬車上的鈴鐺叮叮地想著,仿佛如同泉水流過,花滿樓的話簡簡單單的一句,卻是無法輕易抹去。
有時候阿洛甚至覺得,花滿樓是一個她讀不懂的人。
他看起來很快樂,卻又不快樂。
“花小七……”阿洛喊道……
這時候馬車卻是忽然停了下來,花滿樓心中有事,一個不小心往邊上跌去,阿洛坐在他的對面卻是迅速地伸手護著他的頭,自己也跌了下去。兩人有些狼狽地坐了起來,默契地發(fā)出一聲輕笑。這時候外邊傳來車夫的聲音。
“怎么了?”花滿樓問道。
“少爺,前面的車隊擋住了去路?!避嚪蛘f道。
“那讓他們先過去吧。”花滿樓淡淡地說道。
“可是少爺,他們停在那里不走了。
前方只有一座橋,這里已經(jīng)是城外,若是要繞道,還要走上兩個時辰才能過河,前面的車隊忒是霸道,一大堆停在橋口卻是不走。
花滿樓聽了便掀開簾子往外走,阿洛見狀也跟了上去。
阿洛一下車就看到前方的車隊,紅色的馬車甚是華麗,木頭上甚至鑲嵌著珠寶……
花滿樓聽著車夫的描述便覺著這車隊透著一股詭異,先不說華麗的馬車,就是這些坐在地上的人里頭也有不少的高手,這個主人的來頭定是不小……
“我們繞道……”花滿樓下了判斷。
車夫嘆了口氣,無奈地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橋,有些可惜。
阿洛倒是沒什么意見倒是這個熟悉的馬車的裝飾以及這個大紅的癖好似乎和記憶中的某處隱隱吻合,倒是多看了兩眼。
也就這么一瞬間,阿洛便見到對面馬車的簾子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隨之馬車上走出一個紅衣男子,他的墨色的發(fā)絲隨意地披散著,沒有看跪在地上的仆人一眼便踩著走了下去。他的視線似乎往阿洛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他的眼睛一亮,也不顧仆人們的驚呼,便飛身而來……
而阿洛這邊,車夫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花滿樓微愣,皺了皺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便覺得有人迅速接近,便擋在了阿洛的眼前。
阿洛在見到這個紅衣的男子的瞬間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可是她從未見過這個人,他的膚色很白皙,近乎透明的蒼白,臉上總是帶著邪氣的微笑,他的頭發(fā)很長,長及膝蓋,卻如同絲綢一般翻著淺淺的光澤。
沒有等阿洛反映這個人便沖了過來,阿洛見花滿樓擋在了自己前面,心下一急便想將他拉住、然而紅衣男子的一句話如同天雷頓時讓在場的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他的發(fā)絲在微風中微揚,陽光下透著一股朦朧的神秘,他的腳步并沒有因為花滿樓的動作而停下卻是喊道:“娘子……”
一瞬間,世界寂靜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