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動一下看看,你再追上來看看,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反正總要死的……你就躺在那里多活一會兒也好啊……”
“……已經夠了啊……一護……你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啊……”
大雨瘋狂地從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來。
“露琪亞……”倒在血泊之中的橘發(fā)少年,在昏迷之前仍不住喃喃著這個名字。
##&&##
——露琪亞……
??!
云雀停住正在批閱文件的筆,抬頭,看向窗外的傾盆大雨。
“這種感覺是……什么?”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在寂靜的接待室中顯得格外刺耳。
云雀伸手將手機拿出來按下接聽鍵,來電顯示的是“猥.瑣的木屐帽子”。
“浦原?”云雀皺眉,“有什么事嗎?”
“露琪亞出事了?!?br/>
???!
“什么?”
“露琪亞出事了?!逼衷穆曇羰请y得的低沉,“就在剛剛,尸魂界派人將她帶回去處置,一護為了攔住他們受了重傷?,F(xiàn)在我把他帶到我的店里了,你最好也趕快過來?!?br/>
“……把露琪亞帶走的人是誰?!?br/>
“也許你會很意外?!逼衷粗輧然杳圆恍训囊蛔o,“是白哉?!?br/>
??!
“白哉?”云雀確實有些意外,“為什么他會……”
“還有戀次。”浦原說,“我也是在他們馬上要走的時候才趕到?!?br/>
“……六番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嗎?靜靈庭這手筆還真是大?!痹迫赋聊艘粫?。白哉是六番隊的隊長,現(xiàn)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仍然在位子上,戀次和他一起出現(xiàn)就說明……
他已經當上了六番隊的副隊長……
“干得不錯啊,戀次。”云雀喃喃著,“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云雀輕按額頭,“親自抓露琪亞回去?白哉他到底怎么想的……不過……”
他簡單清理了一下接待室,鎖好門,然后跳出窗外。
大雨很快浸濕了少年身上單薄的舊校服,他卻絲毫不在意。踩了幾下水,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淡淡的雨霧之中。
。
云雀到達空座的時候,雨已經漸漸漸漸變小。
天已經徹底黑了,馬路旁的路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芒,燈下紛飛的雨絲隨風飄散。云雀撩起額前濕透的黑發(fā),瞇起眼估量著剩下的路程。
今天居然沒有用死神狀態(tài)出來。云雀暗自懊悔,本來就沒帶傘,晚上又下了這么大的雨,明天不感冒才怪。
對自己檢查并盛風紀的一切不利因素都必須鏟除——即使是感冒也不例外。于是云雀心想著事完后在空座找家24小時營業(yè)的家藥店買些感冒藥——他可不相信浦原商店賣的東西的質量有多好。
在到浦原商店看見出來迎接的浦原喜助臉上的三道抓痕后,云雀更加堅定了這種觀點。
“你來了啊,云雀?!瓌e用這種目光看我,咱們先談正事?!逼衷诳匆娫迫改樕虾敛谎陲椀谋梢暽袂楹罂嘀鴱埬槆聡碌叵蛞挂槐г?,“夜一桑你太狠心了,你知不知道你這三道抓痕毀了我在后輩們心中光輝的形象啊……”
“你的形象早就在我心中毀的差不多了?!痹迫负敛涣羟榈恼f,“你這話恐怕只能騙騙你以前的副隊長猿日世里。”
“恭彌小弟說的話實在精辟?!币挂惶皆迫笐牙锊淞瞬?,“喜助,給恭彌找件衣服,他都濕透了?!?br/>
浦原商店里能找到的衣服實在不多,浦原在屋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云雀滿意的純黑和服。
身穿黑色和服的黑發(fā)少年懷里抱著一只黑色的貓端坐在浦原面前優(yōu)雅地喝了口清茶,“黑崎草莓呢?!?br/>
“在里屋,小雨他們正在照顧他。”浦原說,“云雀桑,我這次叫你來,是有件事想告訴你。”
“什么事?!?br/>
“崩玉。你還記得吧?”
“一百年前你鉆研出來的那塊石頭?”云雀回想了一下。
“那不是石頭……”浦原無奈的糾正,“實話實說好了,那塊崩玉被我做了手腳放進了露琪亞的靈魂里……”
砰!
云雀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瓷杯。熱茶沿著他手臂的曲線流進衣袖里,杯子的碎片散了一地。
少年抬起頭看向浦原,“你再說一遍,浦原喜助?!闭Z氣里是森森的寒意。
“你果然對那丫頭有什么感情吧?只是說把崩玉放進露琪亞的靈魂里就這么激動……我又沒說她會出生命危險。”浦原淡定的又倒了一杯茶遞給少年,“喝杯茶,消消氣。”
“你對露琪亞這么做,白哉一定不會饒了你的?!痹迫负攘丝诓?,“我自然也不會饒了你?!?br/>
“原來你不是和露琪亞有什么關系而是和白哉有一腿??!”浦原恍然大悟般地一擊拳。
砰!
眼前銀光一閃,兩人之間的檀木桌子立刻報廢。云雀繼續(xù)淡定的喝茶,“你可以選擇再說一遍,浦原喜助?!?br/>
少年細細品茶的樣子是如此賞心悅目,浦原卻覺得自己大難臨頭。
氣氛就這么陷入了沉默。
“我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搶回崩玉和救回露琪亞吧?!币挂唤K于忍不住開口,“聽說露琪亞這次會被處以極刑,即使是四大貴族聯(lián)合求情,也只能拖延幾天時間。更何況四楓院家現(xiàn)在已經不歸我掌管,龍騰寺家和志波家已被流放,剩下的只有朽木家和云雀家而已了……”
“我還沒有答應繼承云雀家,所以云雀家的決定我無法做主,決定權應該還在云雀紫宸手上?!痹迫刚f,“朽木家由白哉做主無疑,雖然他以前脾氣很火爆,可他一直是個極為遵守規(guī)矩的人,要他出面請求赦免了露琪亞的罪有些難度……即使露琪亞是緋真的妹妹。”
“所以現(xiàn)在只能靠我們自己救回露琪亞了?!逼衷谅暤?,“我已經永遠無法回到尸魂界,也只有在裝備上給你們一些援助……”
“我們?”云雀感覺有些好笑,“你是把我也算進去了嗎?浦原?”
“嗯?”
“我從未答應過要重新回到尸魂界,而且我討厭群聚?!痹迫竿崃送犷^,“再有,想讓我離開并盛?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云雀桑你脾氣又上來了……”浦原無奈的嘆氣,“你可是一個強大的戰(zhàn)斗力啊,有你幫助我們的行動會輕松不少……”
“喂喂,恭彌就不想回去看看現(xiàn)在的尸魂界嗎?還有你弟弟長什么樣了?”夜一瞇起貓眼,“據(jù)說你弟弟還是個銀發(fā)正太?就不怕被怪阿姨拐走?”
“我相信我弟弟一定會用冰輪丸先把她端坐到霜天上去?!痹迫疙樍隧樢挂坏拿?,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扎著辮子握著掃把的紬屋雨悄聲走進屋里,打碎了一室沉默,“已經準備好了房間,云雀大人今天留宿么?”
“不了,”云雀搖頭,“我沒有在別人家里留宿的習慣。”
“說白了其實就是睡不慣別人家的床。”夜一揭云雀的底子。
“四楓院夜一!”
“我知道了?!迸⒓t著臉點點頭,“還有,黑崎君差不多醒了?!?br/>
突然從客房里傳出來的慘叫聲沖破屏障在客廳里回蕩,“啊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云雀冒起青筋,抽出拐子就奔向黑崎一護所在的臥室。
浦原和夜一相互對視一眼,對即將被云雀暴.力的黑崎草莓施以莫大的同情。
。
“云、云雀?”里房,黑崎一護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不小心觸到傷口而倒吸一口冷氣。
“剛才的叫聲是你發(fā)出來的是吧?”云雀渾身冒著黑氣,拐子旋出倒刺對著一護的臉。
“呃……”一護僵硬著臉,“對了!露琪亞!”他又想到了什么,“云雀,你有沒有見到露琪亞?露琪亞她……”
“我知道。”云雀低聲說,“浦原都告訴我了?!彼D頭對握菱鐵齋說道,“先出去,叫夜一和浦原先別進來。我有話對他說。”
“我知道了?!蔽樟忤F齋點點頭,退出房外。
云雀在一護身旁坐了下來,“你想去尸魂界?!笨隙ň?。
“……啊?!币蛔o愣了愣,承認了他此時的想法,“我想去把露琪亞救回來。”
“以你現(xiàn)在的力量去尸魂界只是去送死?!?br/>
“我知道!”一護握緊了拳,“可就算這樣……”
“我不會讓你去的?!?br/>
“??!為什么!”一護的情緒激動起來,“云雀!你不是露琪亞的前輩嗎?!既然這樣就應該和我一起去救露琪亞?。槭裁础?!”
“把你打成這樣的,是靜靈庭護庭十三隊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和副隊長阿散井戀次。”云雀說,“靜靈庭是死神的聚集和居住的地方。位于尸魂界中央。護廷十三隊是尸魂界的護衛(wèi)部隊,我曾經是其中十番隊的隊長。”
“什么?!你是……”
“問你一個問題。”云雀盯著一護,“你認為憑現(xiàn)在的你可以打贏我嗎?”
“這……”一護遲疑著。
“這是毫無疑問的,你無法打贏我?!痹迫刚f,“那你如何打敗朽木白哉?靜靈庭里還有十一個和白哉一樣強甚至比我和他更強的人存在,你想救出露琪亞,就必須打敗他們!除此之外,還有十三番隊中的副隊長和上百個席官!先不提這些,你如何去尸魂界?就算到了尸魂界,你又如何進入靜靈庭?!你認為就憑你一個人能救出露琪亞嗎?!你這樣非但會連累露琪亞,還會把自己的命搭上去?。 痹迫傅暮鹇曈行┘?,“這種事情你都不明白嗎?!!草食動物?。?!”
房間里的氣氛又開始冷卻下來。黑崎一護低垂著頭不語,仿佛剛才云雀說的話給了他莫大的刺激。
“云雀桑的話說的有些重啊……”
房間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房外,浦原皺了皺眉頭,想要推門進去,房里卻傳出橘發(fā)少年帶著些許壓抑的問話。
“那我……應該怎么辦?”
少年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再度恢復了之前的冷靜與淡漠,“變強。”
“誒?”一護抬起頭,云雀不知什么時候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曾經露琪亞在流魂街的幾個好朋友死了,她很傷心,也像你這樣請求過我,我沒有答應?!鄙倌甑穆曇魩в行┰S飄渺,“憑她那樣的精神狀態(tài),完完全全就是在逞強。”
“我問她,‘讓我看看你的覺悟’。她給我的回答是……”云雀瞇起眼笑了一下,“‘我想要變強’?!?br/>
??!
「云雀前輩,我想要變強!我要成為死神,我要用我的力量來守護大家!」
曾經向他這么覺悟的少女,現(xiàn)在已經長大,擁有了屬于自己的那份力量?;蛟S,這份力量很弱?。换蛟S,現(xiàn)在的她仍需要他人的保護,但她一直都在成長,她正憑借著自己的力量漸漸強大。
“那么你呢?黑崎一護?!钡谝淮?,云雀準確無誤的叫出了一護的名字,“想要變強,就需要覺悟。你的覺悟是什么?”
“在戰(zhàn)斗中拖后腿的,不是沒力量的人,而是沒有覺悟的人。”
“如果不努力變強,弱者,只有哭泣的權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