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情冷哼一聲,結(jié)出法印,手中龍牙一陣虛晃。每每一次揮舞間,皆是幻化出一道刀芒或利刃懸浮于空中,其功法造詣甚是驚人。
眨眼,其面前已布滿刀芒利刃,橫七豎八的懸浮于面前。表象看去似十分紊‘亂’,但冥冥之中卻是另有陣法。只聽冷無情一聲暴喝,“起?!?br/>
頓時,面前那無數(shù)刀鋒便似活了一般,立即白光大盛,紛紛對著方紅鶴,冷無情再度一聲大喝,竟是以手中龍牙為媒介,繼而‘操’控這萬千刀鋒。
單手往前一推,這無數(shù)刀鋒便立即向方紅鶴‘激’‘射’而去。開始尚不及一丈方圓,但越是遠去那‘波’及的范圍便越是巨大,幾有通天之勢。
方紅鶴面‘色’一窒,暗道:‘星河千刀陣,”心中暗暗驚訝,但表象卻沒有顯‘露’出來。左手結(jié)印,拍出法決,順手將懸浮掌間的寶鼎推至前方。隨著法決的施展開來,一道巨型紅‘色’氣墻就此凝結(jié),緊緊將方紅鶴籠罩在內(nèi)。
那血‘色’氣墻也好似會生長一般,隨著方紅鶴捏動法決而快速變大。從開始的磨盤般大小,最后,竟是和對面撲來的千刀陣一般巨大,聲勢極其駭人。
眨眼,兩道無比渾厚的‘精’光碰撞,迅速‘交’織在一起。立刻引發(fā)一聲‘激’烈的爆炸聲驟響,‘激’起一道漣漪四散開來。但那紅白兩道‘精’光卻未就此消散,真正的較量不過剛剛開始。
二人不斷催動體內(nèi)真法,將萬千力道以手中法寶為媒介紛紛傳輸至面前的兩道‘精’光中,以維持陣法攻防。
紅白兩道光暈‘交’錯,冷無情和方紅鶴各自為戰(zhàn),紛紛施展著自己的神通。雙方各有所長,一時之間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正自僵持不下。
冷無情面‘色’微白,抬眼望了望對面的方紅鶴,臉上閃過一抹譏笑,漫不經(jīng)心的道:“方紅鶴,你的一陽天書之幻陽卷一直都存放在我五鬼道,你的修為境界最多停滯于‘上陽’大成階段,此番與我爭功斗法,你必死無疑!”
方紅鶴神情專注,傾心于此番斗法之中,絲毫不以為意,道:“縱是我沒有幻陽卷,你也同樣無可奈何于我,不信你大可試試!”
冷無情聞言,面‘色’微怒,冷哼一聲,手中開始加持力道。數(shù)百年修為凝于手中龍牙法寶,牙關(guān)緊咬,狠狠向前推去。
頓時,方紅鶴壓力倍增,面‘色’微微泛白??谥泄緡A藥茁?,亦是逐漸加持力道,將冷無情打來的巨力瞬間壓了回去。幾個來回之后,雙方皆是面‘露’疲憊,紛紛鋼牙緊咬,生死一瞬間。
二人同時大喝,然后狂運全身修為,將萬千力道皆盡灌輸于手中法寶。頓時,處于二人之間的紅白厲芒越來越盛,將下方的山麓也照得通明,聲勢十分驚人。
果然,勝負便在這個時刻立見分曉!方紅鶴全身血光大盛,將整個人都吞沒于血光之中。甫一爆發(fā)出來,巨力隨著手中法寶傳遞過去,正好將冷無情擊得身軀大震、口吐鮮血。一個措不及防,竟是腳下失足,立刻墜下山麓。
身子好似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掉落于三忘山麓之巔。猛然墜于地上,身軀再度一震,冷無情又一口鮮血噴出,眼中滿是憤怒與驚奇,道:
“同為五鬼,又修習一脈功法,為何我總是無法戰(zhàn)勝于你,即便修煉至太‘陰’境界又如何?最終也不過敗于你手?!崩錈o情恨怒‘交’加,任也也不會想到,堂堂一代邪道鬼皇,竟也有這般悲哀的時刻。
這時,方紅鶴緩緩降落于地上,離冷無情十丈之遠。臉上閃過一抹不屑,道:“同為五鬼,你等為何要如此徒添殺孽,造下彌天大禍,以致我五鬼道身敗名裂?”
“修習一脈功法,在你那卑微的眼中,恐怕便會認為‘天書’和‘地卷’同在一個級別?!狈郊t鶴哼了一聲,繼續(xù)道:
“本來‘陰’陽相生相克,我之所以會以天書之上陽境界便擊敗你的地卷太‘陰’境界,這當中的原因你應(yīng)該十分明了才是。修真煉道,你總是急功心切,妄想一步登天,根本便沒有領(lǐng)會地卷的‘陰’柔奧義。作為你這等粗人,我即便說與你聽你也是不知?!?br/>
“再者,我天書的創(chuàng)法理念便是刻意針對你的地卷,至于天書和地卷背后的故事,你身為五鬼道一代首座,冷燕應(yīng)該早就傳承給了你才對!”
冷無情半躺于地上望著對面的方紅鶴,口中不斷溢出鮮血,先前那股威嚴氣息此刻早已不見蹤影,剩下最多的,卻是滿臉‘迷’茫之‘色’了。
忽然,天際一道輕逸的華光閃過,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逐漸降落至地上。只見來者眉須皆白,額眉高聳,身負長劍,赫然正是一幅道人打扮。
來者風塵仆仆趕了過來,眼見半躺在地上的冷無情以及站立在一旁的方紅鶴,臉上略顯幾分輕蔑之意,漠然道:“鬼皇冷無情、妖人方紅鶴!”
冷無情此刻只得顧及自身,哪里還能說出話來?一旁的方紅鶴微微一驚,亦是報之同樣的態(tài)度,道:“是你,洛神峰壬意子!”
壬意子哼了一聲,道:“不錯,正是我!”微微轉(zhuǎn)頭望了一眼半躺在地上的冷無情,又道:“兩個邪惡之人聚集在一起,且又打得不可開‘交’,最終落得兩敗俱傷,倒是可笑?!?br/>
方紅鶴面‘色’淡然,絲毫不為其言所動,雙手環(huán)抱于‘胸’,昂首望月,漫不經(jīng)心的道:“不錯,我方紅鶴清理‘門’戶,難道你壬意仙要‘插’手不成?”
“倒是你壬意大仙不在洛神峰好好修真煉道,卻是跑到這三忘山麓來作怪?莫非也是為了尋找傳說中的祖神童子而來,要想破壞青衣‘門’規(guī),掠奪百姓子嗣么?”
聞言,壬意子面‘色’微怒,喝道:“大膽妖人,竟敢公然詆毀我青衣‘門’規(guī),且看我壬意子如何收拾于你?”說著,壬意子捏動法決,背上三尺長劍立刻應(yīng)聲出鞘,在天空飛舞數(shù)下,而后直直落在壬意子手中。
那三尺長劍滿身輕逸之光,盡是浩然正氣,十分‘逼’人。方紅鶴望著壬意子祭起飛劍,兩眼微微放光,道:“太極寶劍,壬意大仙此番可真是大費功夫?。 ?br/>
“為了爭奪傳說中的祖神童子,竟是不惜請出青衣觀封印多年的太極寶劍,這份決心可是下得夠大??!”聞言,壬意子更加盛怒,立時喝道:
“妖人方紅鶴莫要多言,快快亮出你的法寶,我今日要替天行道,斬殺你二人于這三忘山麓,還我玄黃一個浩然天地?!闭f著,手中法決捏動,周遭清光浮現(xiàn),縈繞于四周。
方紅鶴見狀,臉上亦是微微嗔怒,道:“哼,我處處相讓卻是反得利口相還,你比之你昔年的師兄壬姮子竟是差了這般遙遠!”說著,方紅鶴亦是拍出法決,周遭紅光乍現(xiàn),甚是驚人。
壬意子見方紅鶴手中的丑陋法寶,驚道:“竟是魚龍鼎’使用此等至兇法寶,我早該把你等除去了!”說著,壬意子手中法決變幻,頓時清光更盛。
輕喝一聲,身子點地而起,直飛夜空而去。方紅鶴拍出法決,魚龍鼎口朝上空、不斷旋轉(zhuǎn),亦是直直飛了上去。
壬意子不知修為何幾?其功法千變?nèi)f化,夜空之間居然滿是浩然正氣充斥,甚是‘逼’人。二人同時佇立于半空之中,冷眼相對。只覺勁風颯颯,拂起滿身衣衫獵獵作響。
二人皆是眉須皆白,雙眼深深眍,額眉略顯突出。此刻看去,周遭更有‘精’光彩芒懸浮,更添幾分道仙神韻。清紅兩道氣息‘交’錯,兩者極為排斥,互不相讓,儼然正邪對立。
方紅鶴冷哼一聲,手中魚龍鼎陡然擴大,化作一道極為巨大的紅‘色’厲芒直撲壬意子而去。壬意子雖驚不‘亂’,立刻舞動太極劍劃了個半圓,憑空祭起一道清光防御氣墻,頓時將整個人隔絕開來。
此刻,由方紅鶴一手‘操’控的魚龍鼎正是勢大威大的時刻,隨著他的舞動而天際,所向披靡。壬意子布好防御,方紅鶴的魚龍鼎亦在同一時刻發(fā)至。
兩者相撞,瞬間空氣動‘蕩’,便是地上的冷無情也是一陣踉蹌,好似整個三忘山麓也在為之震顫。此刻,那決斗于天空中的二人恍若天神一般,身軀高大,法寶通神,每每一次‘交’鋒皆是引得山海搖晃,天地震動。
冷無情見狀,臉上微微驚訝,方紅鶴的一陽天書竟然能夠發(fā)出這般威勢!眼下除了壬意子,恐怕也無人敢攖其鋒芒了。似螻蟻一般佇立于地上,冷無情面‘色’緊皺,此二人修為之高深,儼然已在他之上,要是叫他們此番成功離去,那以后絕對會是他的頭號勁敵!
只見天際之上,方紅鶴單手比劃,‘操’控著那被幻化出來的巨大魚龍鼎,猶如泰山一般鋪天蓋地的沖擊下去,直撲壬意子。壬意子的清光防御氣罩雖小,但卻是百般堅韌,任其方紅鶴如何施為,竟也毫無破碎之象,甚是厲害。
趁著方紅鶴收回魚龍鼎的間隙,壬意子猛然發(fā)動。左手不斷變幻法決,而后,只聽壬意子鏗聲正氣的大喝,道:“浩然天地、正氣長存,乾坤清光陣......。”
“起......?!比梢庾哟蠛纫宦?,陡然間,巨變衍生,‘波’及范圍之廣,二人皆被陣法包裹其中。頓時,方紅鶴只覺一陣金光閃耀,令人難以目視。
片刻之后,再度睜開眼來,周遭儼然已變作另外一番景象。只見四下里正氣浩然無垠,周遭滿是正義氣息,抬頭不見天,低頭不見地,似無窮無盡一般,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便是‘乾坤清光陣’么?”方紅鶴舉目四望,口中喃喃的念著。哪知對面的壬意子立刻哼了一聲,道:“方紅鶴,此乾坤法陣乃是我青衣祖師所傳承下來,在此間作戰(zhàn),你絕非我的對手,可要一試么?”
方紅鶴聞言,笑而不語,笑聲中滿是滄桑和釋然之意,隱隱多出幾許憂傷,叫人難以理解?對面的壬意子面‘色’一窒,尚不知這方紅鶴在搞什么名堂?
片刻之后,興許是方紅鶴笑夠了,逐漸收起笑容,緩緩抬起懸浮于掌間的魚龍鼎,道:“我白衣五鬼的傳承者歷來皆是長命之人,從來便沒有自然羽化一說,這個長生的秘密我倒是窺破些許,但尚無法證得‘混’元?!?br/>
“在我活著的六百一十六個‘春’秋里,我所見識到的許多東西恐怕你這一生都無法領(lǐng)會。今日,居然又能夠一進傳說中青衣觀的乾坤清光陣,這倒是我的福分?。 比梢庾勇勓?,這方紅鶴所言實在太過莫名奇妙,似無厘頭一般。但其面‘色’從容,絲毫不像胡言‘亂’語,真相令人難以捉‘摸’!
接著,只聽方紅鶴更加猖獗的望著壬意子,道:“哈哈哈,老實告訴你吧!我方紅鶴早已料到‘性’命將會在這幾日里終結(jié)!”而后,猛然抬起頭來,喝道:
“壬意子,即便你負有太極寶劍,又有這乾坤清光陣所庇佑,但此番要想殺我,不付出代價是決計不可能的。全力施為吧!哈哈哈哈......?!?br/>
方紅鶴說著,周遭立時血光更盛,不算高大卻又矯健如斯的身軀于這浩氣天地之中傲然佇立,神‘色’從容,絲毫不懼對面的壬意子。
壬意子見狀,略帶幾分試探的問道:“方紅鶴,難道你真的不怕死么?這浩氣天地乃是我青衣觀最為厲害的法陣之一,況且我又有太極寶劍,你此番已經(jīng)無可遁逃了!”
方紅鶴昂首仰望盈盈蒼穹,眼中滿是詼諧之意,聽聞壬意子之言,微微閉目,正聲道:“凡人無不有一死,即便修為通天又如何?最終也不過一抹黃土!”
“哈哈哈哈,好一個凡人無不有一死?”壬意子豪氣的說著,而后又道:“方紅鶴,平日你雖然多走邪惡之道,但臨死之時也會有這般悔意,我壬意子真的很為你高興,來吧!我二人今日便放手一戰(zhàn),無論是誰身死,只要僥幸活著的人前去死了一方的道場焚香一柱,也算祭祀我們相‘交’一場了!”
說著,壬意子橫劍于‘胸’,口中念念有詞,猛然喝道:
“雷...電...極...?!?br/>
頓時,天地陡然巨變,漫天皆是雷流電光,氣勢百般驚人。
方紅鶴面‘露’微笑,欣然道:“來吧!我不會留手的,幾百年都沒有如此動過手了,哈哈哈哈......?!闭f著,方紅鶴周遭血光更盛,大喝一聲,直直沖了上去。
壬意子雙手結(jié)印,萬千雷流陡然凝聚于劍尖,兀自四散開來。乍一眼望去,好似一朵由雷流組成的電‘花’一般,巨大而美麗,卻是驚魂不已。
方紅鶴捏動法決,魚龍鼎血光暴閃,往四下里溢了開來。此情此景,竟然和方才壬意子的雷流之‘花’大徑相同,唯有雙方的顏‘色’有些差異。一個充滿浩然正氣的清影,一個卻是滿目戾氣的血光,儼然成正比。
萬千光華中,二人陡然相‘交’,一紅一白兩道光暈登時‘交’錯,噼里啪啦的爆炸聲隨之響起,便是這片空間也在為之震顫,煞是驚人。
在下方,冷無情便就這般直直的望著天際,然后眼看著方紅鶴以及壬意子二人憑空消失。頓時,冷無情驚訝萬分,事情可謂聞所未聞,且來得那般突然,根本毫無一點預(yù)兆!
天際之上,除了聲聲厲喝以及偶爾幾聲厲芒‘交’錯而發(fā)出的滋滋聲外,便是什么都無法見得了!就好似他二人已經(jīng)徹底從這里消失,更難以見其真身。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巨變竟是再度衍生!只見無垠蒼穹上,一個亮點陡然浮現(xiàn),且亮點處空間‘波’動十分巨大,莫非他們二人便是在那里頭么?
在冷無情百般驚訝的目光中,那只有一丁點大小的亮點開始變大。接著,兩道略顯單薄的身影相繼奔出,直直往地上這邊飄落下來。
二人甫一落到地上,方紅鶴面‘色’如常,依舊風氣不改,臉上閃過幾許睥睨。而再觀壬意子那邊,竟是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幾個踉蹌,險些便要摔倒在地。
雙目隱隱透著憤恨,但占據(jù)最多的還是不甘,為何他具有太極寶劍又有乾坤清光陣卻仍然敵不過方紅鶴?壬意子死死盯住對面的人,身子再度踉蹌了一下,接著噴出鮮血,雙膝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方紅鶴望著壬意子,陡然間,好似感應(yīng)到了什么東西?瞳孔驟然收緊。不等其他二人反應(yīng)過來,只見方紅鶴猛然點地而起,身軀疾速倒退。
盡管他事先有所預(yù)料,亦是做了防備,但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彌天一劫。只見幾道強光從四周飛來,壬意子和冷無情置身其中,生死恐怕已經(jīng)沒有懸疑了。
方紅鶴那邊防備得早,雖沒有像壬意子二人那般直接死去。但身子猛然遭受重創(chuàng),懸浮于掌間的魚龍鼎直直飛出,硬是被這道巨力給拋到了三忘山麓另一半山峰去了。
望著魚龍鼎飛了過去,方紅鶴雙眼放光,似惋惜、似不甘?但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他根本便毫無回轉(zhuǎn)的余地。盡管方紅鶴的身軀在疾速下墜,方向正是三忘山麓的萬丈谷底,但他望著魚龍鼎在半空留下的那一抹紅光,眼中卻是在此刻衍生出幾許希望?
待四野平靜之后,四五道身影緩緩降落在地上,瞧了瞧地上躺著的二人。
一個身影輕輕蹲了下來,翻看一下二人的尸體,道:“他們已經(jīng)死了,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這時,另一個黑影走了上來,道:“小小凡人,竟敢妄動圣嬰的主意!無妨,此間事情無人看到,我們快些走吧!”隨后,幾人相繼離去!
再過不久,正邪兩道的其他人相繼趕到這里,在滿地狼藉中翻找出兩具尸體,這兩具尸體竟全是一代掌‘門’或首座,一個是茂風山現(xiàn)任鬼皇冷無情,一個是洛神峰當代掌教任意仙,他們怎的會死在這里?死因撲朔‘迷’離?
自此,茂風山冷無情和洛神峰壬意子死去的消息傳了開來。但關(guān)于他們的死因以及被何人所殺?這個卻是絲毫沒有透‘露’。世人不知,此事自然也就成了千古謎團。
因為在他們看來,根本便無人見得此番戰(zhàn)斗的經(jīng)過,更無人能夠說明什么?
光‘陰’似箭,歲月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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