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笑愚手掌一縮,將蘊魂石藏了起來。
相見以來,他頭一次回玄虛子的話。
只聽戴笑愚冷笑一聲。
「你我實力相當,誰是你賢侄?」
「勝負未分,尤未可知?!?br/>
「我拿出了彩頭,知守觀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吧?」
玄虛子被戴笑愚一懟,也不生氣,他只當戴笑愚是在無能狂怒。
「你想要什么彩頭?」
戴笑愚瞥了他一眼。
「你能做主?」
「還是你能替明長老做主?」
明杰和玄虛子心下不由暗罵一句滑頭。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一挑撥一下雙方的矛盾。
但明杰沉默不語,此時,當唱黑臉的人出來搭話。
玄虛子嘿然,接過了話。
「咱們知守觀,可不像你們七星門,長老做事,還要請教其他人意見?!?br/>
「貧道在知守觀內,自有話語權,你有什么想要的,直說便是?!?br/>
戴笑愚點了點頭。
「我要你們知守觀,關于氣運之子的所有情報。」
明杰和玄虛子聞言皆是一愣。
就這?
你跑到我們河雒地區(qū)鬧這一通,用我們知守觀宗師的魂魄要挾。
就為了這個?
兩人看了看戴笑愚身后垂手而立的眾人,心下了然。
這小子不知道哪弄的這么多氣運之子,怕是氣運沖突,所以才來知守觀查閱典籍的吧?
七星門雖然最近勢頭兇猛,但知識底蘊還是差了太多。
玄虛子心底忍不住生出鄙夷。
不愧是小勢力修士,就為了這么點事,大動干戈。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愚賢侄,你早說便好啊?!?br/>
「這些情報,只有部分重要信息,老夫做不得主,但其他的信息,即便你麾下弟子敗了,老夫也可以讓你借閱一番?!?br/>
「來吧,把那些蘊魂石交給貧道,貧道讓麾下弟子放你那徒兒一馬。」
戴笑愚卻搖了搖頭。
「先等那勞什子陣法贏了再說。」
「只能看部分么?我先湊合看看吧。」
玄虛子眉頭一皺。
「什么意思?老夫給你臉不要了?」
「笑愚賢侄,你別太過分了!」
戴笑愚嘿然。
「還有交手,勝負如何,猶未可知。」
「這位道友,我再問一句,誰是你賢侄?」
「葉之秋,動手!」
知守結陣,但葉之秋只是以方才韓柳的法劍相迎,彼此正在對峙。
得了戴笑愚的命令,葉之秋淡淡道。
「只人?可不夠我打呀!」
若是放在之前,葉之秋還會覺得有些棘手。
可是在星耀洞天,他與韓力一同研究過無量山的「七輪感應大陣」。
得益于韓力的陣法造詣,葉之秋對陣法一道,提升顯著。
回山之后,自己也在門中修習了一些相關知識。
怎么,真當我七星門,是未見過世面的鄉(xiāng)野匹夫?。?br/>
無量山同樣也是圣地。
他們的七輪感應大陣,可是針對大宗師境的陣法!
筑基修士,臨時結陣。
即便師出同門用有默契,在葉之秋眼中,也不過是剛剛學步的孩童。
葉之秋縱身一躍,施展身法。
一時之間,擂臺之上宛若出現
了無數殘影,虛實難辨,攻。
不得不說,知守觀的修士,的確了得。
七星門尚有磨煉弟子配合之意,他們作為圣地傳人,當然也不差。
但也僅此而已。
葉之秋,是氣運之子,是主角模板,曾經是天煞孤星,如今是七殺主命。
他有多出同齡人二十年的經驗,有世間頂尖的修煉功法,有一群同樣是主角模板的人共同切磋進步。
又豈普通的圣地弟子能夠抵擋?
沒有幾息世間,梅花陣已再難發(fā)動進攻,只能被動防御。
又沒有多久梅花已宛若被雨打風吹一般,花瓣收縮,好似搖搖欲墜。
這一來一回甚至沒有一刻。
便有旁觀的修士,忍不住出言道。
「都說知守觀的陣法玄妙,我看也不過如此?!?br/>
旁觀者有眼力認梅花陣,自也有眼力看出其中變化虛實。
有人出言,解說起場下的變化。
「這雙方博弈,并不是那么簡單的?!?br/>
「你們看,初時站位,宛若綻放的梅花一般,其進退旋轉,宛若片片花瓣,保證應對之人不斷遭到攻擊?!?br/>
「可那葉之秋,卻是同時攻。」
「不止如此!」
「若梅花陣如此簡單便能破除,如何能讓知守觀弟子以筑基期襲殺金丹修士?」
之間的變化,無窮之多!」
「可你們看場上那些虛影,不少殘影并未落到實處?!?br/>
「雖看起來花里胡哨,但實際上,那葉之秋,是在以此限制對方的走位,他在逼迫對方,按他的想法變化?!?br/>
一番講解,讓許多圍觀的修士不明覺厲。
許多人看不出其所以然,但聽得出這陣法厲害。
而破陣的葉之秋,更厲害!
難道葉之秋真能一?
還是結陣圣地傳人?
這陣法,能殺金丹修士吧?
難道,葉之秋比一般的金丹修士還要強?。?br/>
筑基和金丹雖都是修士中下層實力,差距不明顯。
可每逢跨大階作戰(zhàn),亦不可小覷。
圍觀各河雒勢力心中不由驚嘆。
看來七星門,又出了一個怪物!
不過,想到上一個名揚天下的七星門天驕,正是葉之秋的師尊。
他們又心里不由能夠理解了。
不得不說,葉之秋這頭陣,足夠驚人。
許多目光,不由暗暗飄向那旁觀席顯眼之處,七星門所在。
頭陣如此,其后還沒有上場!
,又會有多強?
此人,到底怎么教授的徒弟。
被注視著的戴笑愚絲毫不覺,他只是笑著看向面色鐵青的玄虛子。
「道友,之前戴某所說并非虛言,你們若能集十人之力拿下葉之秋,給他一個教訓,我自拱手將這些蘊魂石還去。」
明杰閉目不語。
他算是看出來了。
玄虛子的計劃,想要奏效,懸。
戴笑愚此子,不可小覷。
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授意麾下,只針對知守觀弟子。
若其后兩個筑基修士,也有葉之秋的實力……
別說逼辰夏入魔,便是能讓那金丹女弟子出手,可能都是妄言。
還好,之前回話留了一個扣子,沒有徹底和玄虛子同流合污。
得想想該接下來該如何做了……
明杰在思考切割,玄虛子此刻也是騎虎難下。
他如何判斷不出場間形式。
可除非他徹底不要老臉,真讓麾下眾人上前圍攻。
否則……
還未等他思定,擂臺上,勝負已分。
葉之秋負劍而立,其儀表從容,好似沒有廢力一般。
用的,還是之前韓柳的法劍!
「沒人了么?」
「圣地知守觀精英,只如此而已?」
葉之秋傲立擂臺之上的身影,令場間一時鴉雀無聲。
雖然,對方擺明了是要踩知守觀。
可這次擂臺斗法,卻是面相整個河雒。
知守觀弟子紛紛落敗,其他人亦覺臉上無光。
戴笑愚嘆了口氣。
「這小子,沒輕沒重的?!?br/>
他隨手又一番,便是幾瓶療傷藥,遞向了玄虛子。
「這是在下心血來潮煉制,雖不如圣地圣藥,但也足夠給筑基弟子療傷?!?br/>
「算是道友讓我借閱情報的謝禮了?!?br/>
玄虛子好懸一口老血沒有噴出來。
他瞥了眼閉目養(yǎng)神,宛若神游天外的明杰,如何不知,他現在是在孤軍奮戰(zhàn)。
計劃,是他提的,鍋,也是他主動要求背的。
如今他已不得不硬著頭皮扛到底。
玄虛子咬牙,揮手打開了戴笑愚神來的手,狠狠道。
「十人之內都算?」
戴笑愚笑道。
「算,當然算!」
一個知守觀弟子,好似得了吩咐,越上了擂臺。
「知守觀領教道友高招?!?br/>
戴笑愚瞥了眼
【
【筑基圓滿】
【知守觀親傳弟子】
【重要配角(紫)】
「就一個?」
玄虛子冷笑:「一個,就夠了!」
字雖簡單,但好像在河雒十分出名。
他一跳上擂臺,倒引得許多人歡呼。
戴笑愚神念一動,便聽到了四周的議論聲。
「好像已了吧?」
「即便沒,也差不多了,其實力已經橫掃筑基期,據說是知守觀下一代要捧起的天驕?!?br/>
「是他出手,我們也就安心了,我聽說,一人掃蕩外道巢穴,其中不乏數名金丹修士?!?br/>
下一代天驕?
戴笑愚咧了咧嘴,也只是聽一聽。
知守觀可是知道怎么尋找培養(yǎng)氣運之子。
連戴笑愚,都能在麾下聚「主角模板」,還有一個在外「打野」的三哥沒有徹底收入囊中。
知守觀如何找不到一個金色傳說?
戴笑愚笑著搖了搖頭。
「只一人,真的不夠啊!」
場上,兩人已經見過禮,開始交起手來。
看得出來,這個點東西。
與葉之秋,倒打的有來有回。
甚至葉之秋,已經落于下風,處于守勢。
戴笑愚眼角不由挑了挑。
對于麾下幾人的實力,他是最了解的。
葉之秋還有劍意沒有用!
戴笑愚如何看不出來,葉之秋是在暗中施展《開明決》,引導對方情緒。
戴笑愚眉頭微皺。
葉之秋是動了什么心思?
別吧?咱們贏得堂堂正正即可,不需要搞那些小手段!
他正要傳音給葉之秋,讓他速戰(zhàn)速決。
可一旁玄虛子見戴笑愚皺眉,不由冷笑起來。
「怎么,戴長老輸不起了?」
場間,攻擊越來越暴躁。
好似一團被點燃了的干柴,迸發(fā)出的洶涌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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