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坐在王悅宜家的沙發(fā)上,一臉興致勃勃地看著電視,好像這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物件似的。
王悅宜盯著他身上不住往下滴的血,擔(dān)憂是否會弄臟公寓里新買的沙發(fā)。新買一套沙發(fā)的話需要花費至少二千元錢,如果把沙發(fā)套拿去清洗的話,可以省一點,但是如何和清洗店的老板解釋血跡的來源?
正想著,茹玉軒湊到王悅宜的耳邊?!胺判?,他身上的血只是死時的映射,他的尸體不在這里,不是真的血跡,不會弄臟你的沙發(fā)的?!?br/>
王悅宜不動聲色地朝一旁挪了挪,指了指沙發(fā)旁的空地?!拔业墓⒅挥羞@個沙發(fā)可以睡覺,如果他占據(jù)了這個沙發(fā),你就只能睡地上了?!?br/>
“看見他我怕晚上做噩夢。我能睡到你房間里去么?”茹玉軒說,“放心,我睡地上?!?br/>
王悅宜瞟了身邊的男人一眼。“我管你睡覺做不做噩夢呢?!?br/>
說罷,她轉(zhuǎn)身離開了客廳,“砰”的一聲將臥室的房門關(guān)上。關(guān)門前還不忘補充一句:“約法第一章,不要動我的設(shè)計圖紙和畫架!”
在鋪天蓋地的自媒體時代,就算官方想要壓住消息,網(wǎng)絡(luò)上也總會爆出很多線索。
王悅宜洗漱完畢之后,坐在床上開始搜尋邱蕾的相關(guān)消息。既然那個小娃娃叫她“媽媽”,也許破了邱蕾的案子,就可以將這個鬼娃送走,她不禁有些同情這個孩子,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不超過三歲,誰會如此殘忍?
【邱蕾,建業(yè)小學(xué)的一名普通教師,生活一直中規(guī)中矩沒有仇人。
單身媽媽,孩子33個月,無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死后孩子也不知所蹤,警方還沒有找到孩子的尸體,暫時認定為失蹤。
因為死在午夜的步行街上,警方更傾向于犯罪是一時興起,激情殺人?!?br/>
但是王悅宜卻并不這么認為,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有預(yù)謀的。如果只是興起殺人,為何要將她和孩子的尸體分開丟棄。看看這個鬼娃所呈現(xiàn)的樣子,顯然是被刺多刀,不然怎么可能渾身從頭到腳帶血。
她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多了。于是她伸了個懶腰,準備休息。
剛躺下兩分鐘,她聽到門外小娃娃“哇哇”大叫的聲音。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氣鼓鼓地走出臥室大門。
她看見茹玉軒正抱著那個鬼娃,想將他從沙發(fā)上挪到客廳的地板上。
由于太矮的關(guān)系,坐在地上看不見電視屏幕,于是鬼娃開始“哇哇”大叫,表示抗議。
王悅宜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指揮茹玉軒將鬼娃放到客廳正對電視的茶幾上,又遞給他一副耳塞。
客廳里總算恢復(fù)了安靜。
這時,茹玉軒突然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跑向公寓的陽臺。
樓下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和一個女人并排朝小區(qū)大門外走去。
“怎么回事?”王悅宜一臉詫異地跑到陽臺上往下張望。
“那個男人身上有死亡的氣息。”茹玉軒皺眉。
“死亡的氣息?難道那個男人不是人?”王悅宜好奇地問,“但是不對啊,我能看出鬼和人的區(qū)別,我很肯定他是人?!?br/>
“只有一種人身上會帶有死亡的氣息?”
“哪種人?”
“曾經(jīng)殺過人的人?!?br/>
王悅宜歪了歪頭?!罢f起來,剛才那兩個人的姿勢確實有些奇怪,似乎那個女人是被男人架著走的。莫非他又要犯案了?”
茹玉軒心念一動,一張紅符就出現(xiàn)在他手中。他將紅符揣在口袋中,摟住王悅宜的腰從陽臺上縱身一躍。
王悅宜嚇得閉上了眼睛,緊緊地摟住茹玉軒的脖子。
茹玉軒面無表情地看著停在他面前的小電驢,說道:“你只有這個交通工具?”
“怎么?你還指望能有一輛法拉利跑車不成?為了買這個小電驢,我花了兩千多元錢,可是上班又用不上,現(xiàn)在想想還覺得有點虧?!?br/>
于是兩人就騎著小電驢朝著男人和女人消失的方向奔去。
茹玉軒將手把扭到底,將電驢的速度提到極限。
小電驢中途多次因為不堪重負差點罷工。
快一點,再快一點。王悅宜在心中不住地想。人命關(guān)天,就算不得不花錢再買一輛電驢她也認了。
隨著死亡的氣息越來越近,兩人來到了公寓不遠處的一片小樹林。
為了不驚動兇手,茹玉軒將電驢停在樹林的入口處。
“你能從十五樓的陽臺上跳下,沒有辦法快速移動?”王悅宜好奇地問。
“我在這里能力受限,我也不想騎著這個破電驢?!比阌褴幨窒訔壍剞D(zhuǎn)頭看了一眼停在樹林旁的電瓶車。
不遠處的草叢發(fā)出“沙沙”的聲音,顯然那個男人就在那里。
王悅宜和茹玉軒偷偷地靠近草叢,只見那個男人已經(jīng)將女人敲暈。
茹玉軒將一把木劍和在公寓里生成的紅符遞給王悅宜?!敖唤o你了?!?br/>
王悅宜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茹玉軒?!澳愦_定我能搞定他?”
“你只需要想辦法靠近他,大約在半米左右的距離,將心神集中到這個紅符上就可以了?!比阌褴幷f,“這個木劍給你防身用?!?br/>
“那你干什么?”
“我當然是看戲啊?!比阌褴幷局鄙眢w,雙手抱胸。
王悅宜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人,咬了咬牙。“算你狠!”
她接過紅符和木劍悄悄地朝男人走去。
感覺到有人靠近的氣息,男人轉(zhuǎn)頭。當他看到來人是一個拿著木劍的年輕姑娘時,冷哼了一聲。
王悅宜舉起木劍朝男人沖去,她十分清楚在面對面的對戰(zhàn)中,即使自己學(xué)過跆拳道,在體重和力量的劣勢下,她也會敗下陣來。那個紅符是她制勝的關(guān)鍵,但是問題是,她還不知道怎么使用。
她先一個側(cè)踢,被對方很輕易地化解。于是,她舉起木劍朝男人的眼睛刺去,對方用手擋住,但是木劍還是刺破了男人的手掌。
男人惱羞成怒,掏出匕首朝王悅宜襲來。她趕緊側(cè)身躲過。男人撲了一個空,朝前踉蹌幾步。
機會來了!王悅宜掏出紅符,試著將心念集中在紅符上。起初,紅符沒有反應(yīng),她又試了一次。
在男人轉(zhuǎn)身朝她撲來的時刻,紅符突然發(fā)出耀眼的亮光,將整個小樹林照了個透亮。
紅符脫離了王悅宜的手,朝男人飛去,鉆入了他的口中。
男人變得不受控的大叫起來?!鞍““。 蓖纯嗟慕泻奥暣蚱屏艘雇淼膶庫o。
他開始抓撓自己的臉,扯著自己的頭發(fā),挖自己的眼睛。
王悅宜走到女人身旁,用手探了一下她的呼吸,松了一口氣。人還活著。
遠處響起了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