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兩吃完飯,這可是冬兒吃的最愉快的一次。
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動不動揮著鞭子出現(xiàn)。
真是太清靜了。
冬兒忙著洗碗筷,云聽若則是像書房走去。
每一個院子里,都有單獨的書房,她想去查查這片大陸最基本的知識。
書房,一共有六排書架,一眼看上去,起碼有上千本書。
云聽若眼睛一亮,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懂,又不能像冬兒透露太多,這些書就是她的根源。
不在多耽誤時間,云聽若開始尋找起來,可翻來覆去卻也沒有她想的。
三秒后,云聽若翻閱最底層一排時,看見了一本《青川大陸手典》的書。
眼睛一亮,連忙抽了出來,這書不厚不薄,里面的內(nèi)容記載是這片大陸幾百年的歷史,哪些國家,哪些絕世強者,甚至連一些奇異野獸都是記載的清清楚楚。
青川大陸一共有四個大國,七十八個小國,以及不少部落。
云聽若先翻了翻風(fēng)國,在這四個國家中,風(fēng)國排行第二,而且風(fēng)國的先祖居然是一個女人開辟的,名--帝漠。
這還真是少見。
所以在整個風(fēng)國,女子的地位也不低,只要你有實力和能力,她們可以參政,可以參軍,更甚至可以代表一個家族。
云聽若認認真真翻閱著,看的無比認真,這一看就是幾個時辰,直到肚子發(fā)出咕嚕一聲,她才伸著懶腰,摸了摸肚子,忍不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繁星布滿天際。
不知不覺,她都看了這么長的時間了。
戀戀不舍的看了看手里的書,云聽若還想繼續(xù)看下去,但肚子又發(fā)出一聲抗議,讓她不由得捂著腹部:“乖,在堅持一會,堅持一會會?!?br/>
話一落,一盤水果出現(xiàn)在云聽若面前。
她什么也沒有多想,抬手就拿起一個水梨,梨子香甜脆口,讓干澀的喉嚨舒坦不已,吃完一口,云聽若心中納悶,憑空怎么出現(xiàn)一盤水果。
“甜嗎?”淡漠的聲音響起,云聽若一驚,這是,男子的聲音!
猛然抬頭,房梁上,白玉雕的容顏,雪玉般的面孔的男子,纖細修長的手里拿著一串葡萄,一口一個。
長長的墨發(fā)用一根白色絲帶輕輕束著,他只是靜靜的坐在房梁上,卻帶著一種傲然的神態(tài)。
絕!代!佳!人。
啊,你看那鳳眼!哦,你瞧那薄唇!如此風(fēng)采容貌,怎么看,卻怎么覺得有見過的感覺。
云聽若眨眨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你怎么會在這里?”
一時驚醒,這個男人便是那個送她玉佩的妖孽男。
“四小姐這是在翻看什么,大陸手典?!?br/>
妖孽男子縱身一躍,紫色的華袍宛如綻放的秋菊,晃出一片絢麗。
在云聽若失神間,已經(jīng)落到她的身前。
手指一挑,云聽若手里的書穩(wěn)穩(wěn)的落在他手里。
入夜時刻,這妖孽男人居然明目張膽又跑來了,真當(dāng)這里是他自己家了。
“你來這里干什么,我和你好像不熟吧?!?br/>
云聽若扯動嘴角,只不過見過一次面,咋就感覺被這男人盯上了似的。
“你居然在看這個!”帝流觴在一次無視云聽若的話,靜靜站立,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見底。
《青川大陸手典》這個連一歲小孩都懂的東西,居然被她當(dāng)寶一樣看著津津有味。
這里面的內(nèi)容不過都是最常識的。
帝流觴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小女童。
他的目光太過于火熱,讓云聽若有一種逃無可逃的感覺。
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關(guān)你何事?!?br/>
她連這男人姓啥名甚都不知道,他管的也太寬了吧。
云聽若翻個白眼,伸手便要去搶書。
但帝流觴身高足足一米八幾,對于七歲的云聽若來說,就很是有距離。
她忍不住捶胸頓足,老兄~你特么有病吧。
“告訴我,為什么看這個。”帝流觴眼神粼粼如春水,直勾勾看著撲上來的云聽若。
云聽若撲騰了幾下,見帝流觴玩味的笑,嘴角輕勾:“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么?!?br/>
帝流觴挑高半邊眉毛,似笑非笑瞅著“弱女子”。
這個弱女子之前一招收拾了一個成年人,精準(zhǔn)刀法讓人驚嘆。
那夜她出手殺人,被他的暗影看的清清楚楚。
她還是弱女子。
不過這些話他自然不會出,這不是表明他在讓人監(jiān)視她。
云聽若巴巴地仰頭看著他,皮包骨的小臉過巴掌般大,帝流觴心情突然一陣溫軟。
手一松,書便落進了云聽若的手上。
這個女人聰明狡詐善變,而且花樣還很多。
完全媲美于狐貍。
“原來,四小姐以前都是裝的,小狡猾?!?br/>
在大家族內(nèi)里,不僅有裝傻的,也有裝瘋的,更有裝死的。
她從小死了娘,沒有依靠,府里那些庶子庶女自然恨不得剝了她的皮,只有裝傻才能活下去。
好聰明的四小姐。
這是帝流觴自己猜想的。
云聽若沒有理會他的話,大腦迅速運轉(zhuǎn)——眼前這位妖孽,衣著,配飾,氣質(zhì),哪一樣不是頂尖。
到底是哪家的貴公子和她鬧著玩,或許對方是無聊抽風(fēng),才會再而三的跑來。
想到這里,云聽若大眼忽閃做天真無害狀:“美人爺,你在不離開,要是被人瞧了去,會毀了你的清白?!?br/>
她是名聲臭翻天的傻子一枚,世人都躲避她還來不及,她不信,這男人就不在乎。
“咳咳!”帝流觴被云聽若的話雷的七上八下,美人爺~他一個大男人被冠上了這樣的名詞,真是作死。
而且對方還是七歲小屁孩,他能做什么!
“放心,我會對你負責(zé),怕我賴賬的話,你可以大喊一聲,”
帝流觴不慌不忙的說著,挑起一顆葡萄放進嘴里,恩~真甜。
云聽若眼中天真狀黯去,心中嘆氣,她只好做抹淚狀,“……美人爺,天色已晚,小女子該就寢了,就不打擾美人爺了?!?br/>
奶奶個熊,她惹不起躲得起行了吧,總之,只要和這男人待在一起,云聽若就覺得自己的秘密快要被他看穿。
“你……在怕我?”看著那小獸般的單薄身影,帝流觴眼眸一瞇,那點彎起的弧度,倒像是發(fā)現(xiàn)有趣玩物的神情。
圈圈你個叉叉,云聽若咬牙,這男人也特聰明。
她不是怕,而是覺得這男人太危險了,因為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所有一切都清清楚楚擺在他的眼前。
這樣的感覺,讓她很不喜歡。
“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哪里?!?br/>
外面?zhèn)鱽矶瑑杭贝俚暮艚新?,云聽若不在理會這妖孽男子,身子一動,就向外走去,
呼~
手臂忽然被拉住。
還來?
云聽若翻個白眼,身子一邊朝前走著,一邊動了動關(guān)節(jié)試圖將手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