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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雞叉進媽媽的雞 一家高級酒吧的

    ?一家高級酒吧的頂級至尊包房里,一片昏暗。

    身穿一襲黑色斗篷的玉鬼剎懶懶地坐在猩紅色的沙發(fā)上,喝著烈性的威士忌,一杯接一杯,仿佛在喝白開水。

    叩叩叩——

    敲門聲在外面響起。

    玉鬼剎連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空靈的聲音從紅潤的唇邊吐出:“進來?!?br/>
    門外的血玲瓏感覺到自家主公似乎心情不悅,抬手扭開門把手走了進來,里面雖然是一片昏暗,但是久在黑暗中行走的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只是利索地走了過來,輕巧地避開了一系列障礙物。

    “主公,百里寒楚的人傳來了一個消息,說是柳氏集團的那個草包千金今天去百里家為難了他的未婚妻簫小姐?!毖岘囈哺悴欢?,這件事情無非就是兩個女人為了百里寒楚相互廝殺,這么一件沒什么大不了甚至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為什么百里寒楚的人會大費周章傳到玉宮來?

    昏暗中,玉鬼剎唇瓣微勾,執(zhí)著玻璃酒杯的手重重地把杯子往面前的玻璃茶幾上面一擱,“派幾個人把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柳飄飄抓過來?!?br/>
    “是。”對于主公的命令,血玲瓏不敢有任何質(zhì)疑,只是心中有些奇怪,柳氏集團與玉宮沒什么利益沖突,為什么要把柳氏集團的千金抓過來呢?

    一輛寶藍色的女士跑車在馬路上飛馳著,耀眼而拉風,車內(nèi)的柳飄飄心情大好。

    呵呵……

    蕭乖乖果然是一個喜怒形于色的膚淺女人,她柳飄飄三言兩語就把這個女人氣得抓狂!

    呵呵,真是太爽太爽了!

    得意忘形的柳飄飄沒有注意到,從十字路口飛馳而來的一輛黑色賓利一個急轉(zhuǎn)彎,突然攔在了她的藍色跑車前面。

    柳飄飄急忙踩下了剎車,輪胎與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在距離黑色賓利十厘米的地方剎住了車。

    柳飄飄還沒來得及下車去質(zhì)問那輛車的主人發(fā)什么瘋,只感覺眼前一黑,一個黑色布袋從頭兜下,罩住了她那國色天香的小臉。

    血玲瓏以手為刀,在柳飄飄還沒發(fā)出救命的聲音的時候,一下砍在她的脖頸間,她頓時腦袋一垂,暈了過去。

    然后,柳飄飄被身材修長的血玲瓏毫不費力地攔腰扛起,塞進了黑色賓利里面。

    遠處的法拉利里,看著這一幕的羽皓寧微微勾唇,然后打電話把這一切告訴了自家少爺。

    當柳飄飄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面,周圍一片昏暗,她知道,自己是被綁架了。

    但是一向在老爸的溺愛中長大的柳飄飄卻不害怕,因為她知道,綁架她的人無非就是想從她爸爸那里勒索一些錢,反正她們家有的就是錢,就當救救難民,給那些人一些錢就是了。

    想到這里,柳飄飄似乎更加肆無忌憚了,清脆地喊道:“是誰綁架了本小姐,趕快給我出來,要多少錢,本小姐會如數(shù)奉上?!?br/>
    “呵呵……”一道陰冷的笑聲傳了過來,仿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柳飄飄剛剛鎮(zhèn)定的心緒在這一刻被打亂,只感覺后背冷汗涔涔,只是表面上還強自鎮(zhèn)定:“你是誰?有種的話快出來,不要裝神弄鬼的?!?br/>
    玉鬼剎腳步輕飄地走了過來,天窗里投下的一束光線正好打在她那寬大連帽遮住的臉上。

    柳飄飄正好對上那好似獵豹般犀利的眸子,心猛地一顫,暗暗咽著口水,好可怕的眼睛。

    玉鬼剎輕飄飄地說道:“果然是柳氏集團的千金,財大氣粗,居然敢在這里叫囂!”

    “你想要多少錢,我爸爸會給你?!绷h飄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恐懼,問道。

    玉鬼剎揚手就是一巴掌,往她那國色天香的小臉上甩去。

    啪——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想用錢來侮辱我。”玉鬼剎陰冷一笑,說道。

    柳飄飄嘴里一陣腥甜,半邊臉都被打麻木了,這一巴掌,像是壓斷她鎮(zhèn)定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整個人開始慌亂。

    “那么……你想干什么?”柳飄飄的聲音不可遏止地顫抖著。

    “你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柳氏集團千金就了不起嗎?有些人不是你可以覬覦的。”玉鬼剎語氣更加陰冷,在這個昏暗的房間里,更顯陰鷙。

    帶著素雅香氣的汗水不斷從柳飄飄的額際流下,心中卻是清楚的,“你是說百里寒楚?”而后輕蔑的目光把這個打扮詭異不敢把臉露出來的女人打量了一番,“難不成,你這個老婦也愛慕他?”

    聽著這個女子語氣中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玉鬼剎又是一巴掌,甩在她另外一邊的臉上,“不知死活?!?br/>
    然后,一個身穿紫色勁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拿著沾著鹽水的皮鞭就不斷地往柳飄飄身上抽去。

    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柳飄飄哪里受過這種苦,凄慘的叫聲沖破云霄。

    玉鬼剎一抬手,血玲瓏停止了動作。

    柳飄飄這才可以喘一口氣,身上昂貴的裙子早已被鞭子打得破亂不堪,滿是血跡。

    “是誰告訴你蕭乖乖的手機號碼讓你去騷擾她的?”玉鬼剎異靈的聲音此時此刻仿佛來自地獄的喪鐘。

    柳飄飄幾乎痛暈過去,蕭乖乖?

    難道這件事情是百里寒楚主使的?

    早就聽爸爸說百里寒楚在黑道頗有勢力,原來是真的。

    可是柳飄飄沒想到百里寒楚居然這么愛那個膚淺的蕭乖乖,居然就這么把她抓來!還這么對付她!

    難道百里寒楚真的就不顧他們一起長大的情誼了嗎?

    “說!”玉鬼剎喝道。

    與此同時,血玲瓏把一根鋼針在柳飄飄面前晃了晃。

    冰涼的鋼針輕輕滑過柳飄飄那吹彈可破的細滑臉蛋,就好像情人間的撫摸那般輕柔,只是卻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傳聞中容嬤嬤的獨門暗器。

    柳飄飄拼命搖著頭,“是,是阿秋莎那個賤婢,她恨蕭乖乖……所以想借我的手除去她!”

    “這就是了?!庇窆韯x朝血玲瓏使了個眼色。

    血玲瓏立刻會意,收起鋼針,轉(zhuǎn)身離去了。

    柳家的小花園里面花卉雖然不及百里家的那般都是價值千金的極品,但是也不是一般隨處可見的那些花可以相比的。

    阿秋莎彎著腰,在里面打理著花花草草,腰酸背痛的,卻不敢抱怨。

    柳飄飄這個人,實在是太會整人了,自從問了蕭乖乖的一些事情之后,就讓她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不許休息。

    狡兔死走狗烹,這或許就是她的命運。

    一道紫色身影避開柳家的保鏢,如鬼魅般來到了后花園。

    滿臉是汗的阿秋莎猛然看見地上有一個影子,還以為是那個折磨人的柳飄飄回來了,心中一縮,順著那影子看去,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卻讓她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好可怕的一個女人,好像來自地獄的修羅。

    “你就是阿秋莎?”血玲瓏冷冷地睥睨著她,問道。

    阿秋莎整個人一抖:“是……我是……阿秋莎?!?br/>
    血玲瓏一步步走進她,以手為刀輕車熟路地就把她弄暈了,懶腰扛在肩頭。

    而此時此刻的蕭乖乖絲毫不知道就因為自己的一時不高興,害得兩個女人因為她身陷困境。

    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三點多了,蕭乖乖睜開眼睛,一抹頎長俊逸的身影映入眼簾。

    雙手一撐,坐了起來,蕭乖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那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對著筆記本工作的男人,覺得這樣子認真工作的男子最有魅力了。

    聽見動靜的百里寒楚從筆記本里抬起頭來,對上少女那如花的甜美笑容,忙把膝蓋上的黑色筆記本放在一邊,抬起大手輕輕地撫了撫她那嫩汪汪的臉,語氣極度疼惜,“乖乖醒了,餓不餓?”

    對上男子那深情專注而溫柔的目光,蕭乖乖感覺內(nèi)心某處輕輕塌陷了一塊,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人感覺十分甜蜜。

    “你一直在工作嗎?”蕭乖乖輕柔地問道。

    百里寒楚起身,走到粉色的床邊側(cè)坐下,猿臂一伸把她擁入懷中,“嗯。”

    “百里寒楚,你長得這么高大,怎么能夠不吃飯呢!”蕭乖乖孩子氣地撅起嘴,抱怨道。

    “因為我答應了你要和你一起吃午餐的,可是沒想到乖乖是一個小懶蟲,睡這么久。”百里寒楚打趣道,語氣可以膩死人。

    “那還等什么,咱們?nèi)コ燥埌??!笔捁怨赃B忙伸出小手掀開身上的薄被,滑下床,踏上拖鞋,拉著他的大手,急急地朝餐廳走去。

    百里寒楚臉上滿是無奈的笑容,這個丫頭,還真是說風就是雨的。

    “慧茹阿姨,快準備寒楚愛吃的食物?!币蛔哌M餐廳,蕭乖乖就急急地朝慧茹說道,生怕慢了一秒,百里寒楚就會餓暈過去。

    看著這樣的少女,百里寒楚只得無奈地搖頭。

    其實柳飄飄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那就是百里家的廚師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侯在廚房,等著為蕭乖乖準備食物。

    所以,很快的,幾個仆人就把熱乎乎的飯菜端上了桌,四菜一湯,是很家常的中式菜肴。

    百里寒楚執(zhí)起筷子,夾了一點麻婆豆腐,十分優(yōu)雅地送進嘴里,咀嚼著。

    蕭乖乖拿著勺子,為他舀了幾個魚丸,“百里寒楚你這個笨蛋,一定都快餓死了。”

    這種時候百里寒楚還貧嘴:“能夠勞動乖乖親手為我布菜,我就是餓死了也值得?!?br/>
    蕭乖乖瞪了他一眼,嗔道:“油嘴滑舌,沒個正經(jīng)?!闭f著就把魚丸送進嘴里,不理會他。

    “好了,咱們吃飯吧?!卑倮锖⑿χ鴬A了一些青菜放在她的碗里,然后優(yōu)雅用餐。

    下午去醫(yī)院的時候,理所當然的,是百里寒楚送蕭乖乖去的。

    一輛黑色商務轎車停在醫(yī)院門口,車內(nèi),百里寒楚深深地凝視著少女,抬起大手憐愛地為她順了順齊眉的劉海,一想到又有十幾個小時不能看見她了,他就感覺難熬。

    “乖乖,又要上夜班了,真是辛苦你了?!?br/>
    蕭乖乖淡淡一笑,“沒什么的,以后習慣了就好?!?br/>
    “乖乖,一定要做護士這么幸苦的職業(yè)嗎?”百里寒楚實在是不忍心看著自己心愛女子天天這么幸苦,但是做護士是她的夢想,他不想毀滅她的夢想,只得循循善誘,希望她能夠放棄這條辛苦的路,找到新的夢想。

    蕭乖乖堅定地點點頭,“嗯,我喜歡做護士,幫助醫(yī)生救死扶傷,這樣子我會很快樂。”

    百里寒楚在心里無奈地嘆息一聲,罷了,自己少年時死心塌地愛上的,不就是這樣純潔如天使、救他于危難之中的她嗎?

    想到這里,百里寒楚胸口一熱,俯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少女的唇,“那好,只要你快樂就好?!?br/>
    男子低沉的話語縈繞在耳畔,脖頸間滿是他噴灑過來的濕熱氣息,蕭乖乖小臉一紅,一雙純凈的大眼充滿期待,“明天早上你會來接我嗎?”

    “當然了?!卑倮锖p柔地說著,摟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此時此刻,這輩子,他都不想松開她。

    蕭乖乖甜甜地笑了。

    “寒楚,我想換一個手機號碼。”每次蕭乖乖有所要求的時候,聲音都會不自覺地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

    “你是怕柳飄飄再打電話騷擾你嗎?”雖然這么問,但是百里寒楚的語氣是肯定的。

    蕭乖乖微微頷首,“嗯,我討厭死她了?!?br/>
    “那你當初還哭著喊著要吃她做的菜?”百里寒楚眼中滿是促狹之色。

    “百里寒楚!”蕭乖乖還真是說翻臉就翻臉。

    百里寒楚無奈地嘆息一聲,再次感覺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不過不管怎么樣,他百里寒楚就是愛養(yǎng)這個小小小女子。

    “好了,你放心,柳飄飄再也不敢打電話騷擾你了,所以你也不用換號碼了?!逼鋵嵄緛頁Q一個號碼對于家百里寒楚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但是這個號碼的最后幾位是蕭乖乖的出生年月日,這么好的號碼,為了柳飄飄那個無聊的女人就換掉,還真是不值得。

    “真的嗎?”蕭乖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像柳飄飄那種耐心極好,臉皮厚到無以復加的女人會就此停止對她的騷擾?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百里寒楚抬起大手,修長的食指輕輕刮了刮她的俏鼻。

    蕭乖乖這才放心,雖然百里寒楚一直不放她回去,但是憑良心說,他對她還真是好得沒話說,也沒有欺騙過她什么。

    蕭乖乖不禁胸口一熱,有一種莫名的情愫脹滿了整個胸腔,第一次,她主動湊過去,吻了吻男子那干凈清爽的白皙俊臉,然后嬌羞地打開車門,拿著背包一下子跑了。

    百里寒楚看著那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少女,情不自禁地抬起大手,摸了摸被她親吻的地方,香軟的觸感還記憶猶新,他無奈地笑了笑。

    蕭乖乖一直洶涌澎湃,一路小跑到護士站,心臟撲通撲通跳個飛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么那么大膽,居然就那么主動親吻了男子,覺得自己好色好色?。?br/>
    就這么一直心潮澎湃,去了更衣室換了衣服,蕭乖乖才取了慕容沖今天晚上的藥水,走到了他的病房。

    沒有想到慕容鏡那個糟老頭會站在病房門口,而且看他的樣子好像消瘦了不少,整個人也不似以前那般意氣風發(fā)了,帶著淡淡的憂郁氣息,就好像一個舞文弄墨的詩人。

    蕭乖乖走了過去,看著這個攔在門口的男人,輕輕咳嗽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嗯哼,麻煩讓讓?!?br/>
    慕容鏡看著少女,輕輕蹙眉,又是這張讓他討厭的臉。

    病房里的慕容沖一聽見蕭乖乖的聲音,掙扎著要坐起來,大著嗓門喊道:“乖乖,誰在外面?”

    蔣韻華帶著疑惑走了過去,抬眸,看見那身穿一襲灰色西裝的男人神情憂郁,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沒想到這個男人會來這里,蔣韻華的心,某處塌陷了一點點。

    “老媽?”慕容沖的聲音拉回了蔣韻華的思緒。

    蕭乖乖看著慕容鏡這個糟老頭那么直愣愣地看著蔣韻華阿姨,心中一陣冷嘲,呵,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什么人品?

    “慕容先生,您要進去嗎?”蕭乖乖不冷不熱地問道。

    慕容鏡這才注意到少女手上拿著好幾個點滴瓶,微微側(cè)身,讓開了。

    蕭乖乖大咧咧地走了過來,可惡的慕容鏡,就知道做看門狗,有本事進來啊!

    一股腦輕輕地把手里的東西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蕭乖乖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慕容沖,發(fā)現(xiàn)他麥色的臉上紅潤潤的,不禁在心里感嘆,這個家伙,渾身都包得好像木乃伊了,難得氣色還這么好!

    蕭乖乖不禁有些羨慕這個家伙了,哪像她啊,只不過一晚上沒睡面色就蒼白得可怕!

    “乖乖,是慕容鏡那糟老頭在外面嗎?”慕容沖看著小臉白里透紅的少女,感覺今天的她格外的漂亮,讓他移不開視線,于是找了個話題。

    蕭乖乖看了看架子上的點滴瓶,還有大半瓶,于是在旁邊的小沙發(fā)上面坐下,湊近他身邊,以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是啊,每次他都喜歡攔在病房門口,煩死了。”

    少女身上的幽香撲面而來,慕容沖不禁樂了,“就是,煩死了。”

    病房門口,慕容鏡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女子。

    曾經(jīng)的她,是那么愛他。

    可是如今,她是那么決絕,就因為他那一句從來沒有愛過她、和她結(jié)婚是迫不得已的,她就遞上了離婚協(xié)議書。

    自從得知自己一直深愛的女子阿嬌原來是那么不堪之后,慕容鏡就一直在反思,他是真的愛阿嬌嗎?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么為什么當知道阿嬌原來是那樣的女人之后他居然是那么后悔?

    不都說真愛無悔?愛一個人就要包容他的一切嗎?

    為什么他絲毫不能包容阿嬌,而只有后悔?

    “韻華。”慕容鏡淡淡地叫道,聲音帶著一絲絲沙啞與顫抖。

    蔣韻華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喊過她,心頭泛起的漣漪只是片刻,然后恢復死水般的平靜,眼神淡然地看著他,“是來看沖兒的嗎?”

    慕容鏡的白色襯衣領口干凈清爽,喉頭翻滾了一下,似乎難以開口,“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蔣韻華語氣冷然而決絕。

    真不知道,慕容鏡這個男人究竟想干什么,她蔣韻華是他從來沒有愛過的女人,既然如此,他還來找她談什么?

    “早上爸媽來過電話了,說這兩天就會來法國?!蹦饺葭R語氣淡淡的,卻在傳遞一個信息。

    爸爸媽媽要來了?

    蔣韻華一直沒有告訴家里人慕容鏡有私生女的事情還有她已經(jīng)提出離婚的事情。

    因為蔣韻華一直是一個乖巧懂事而又孝順的女兒,從來不會讓自己父母為她操心。

    這么多年,一直是這樣的。

    “我沒有告訴他們你提出離婚的事情。”慕容鏡補充道。

    蔣韻華冷冷一笑,絲毫不領情,“那是因為你不敢說我為什么要離婚?!?br/>
    慕容鏡從來不知道,原來溫婉賢淑的蔣韻華還會有這些小尖銳的一面。

    想想也是,韻華是蔣家的掌上明珠,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千金大小姐,雖然他溫婉賢淑,知書達禮,但是不可能沒有自己的小性子。

    是的,蔣韻華為了愛慕容鏡,漸漸磨滅了自己那些小小的尖銳,努力做他溫柔體貼的妻子。

    可是沒想到二十年來,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愛,一點一點磨平了自己那些小小的刺,真心地付出,卻換來他一句從來沒有愛過她這樣的結(jié)果!

    這樣的結(jié)果,是何其的悲涼!

    早在慕容鏡這個她深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jīng)碎了,死了,涼了。

    “韻華,難道你忍心看著爸媽因為我們離婚的事情而憂心嗎?”慕容鏡深深蹙眉,眉心出現(xiàn)一個川字。

    蔣韻華是第一次看見這個一向為人處世寡淡的男人因為她的事情而眉頭深鎖,只是不語。

    “如果你有需要,我愿意……”慕容鏡的話還沒有說完,蔣韻華就冷冷地打斷,“不勞費心,這件事情我自然會跟我爸媽解釋?!?br/>
    慕容鏡垂在身側(cè)的大手緊緊握成了拳。

    “還有什么事嗎?”蔣韻華語氣冰冷。

    “沖兒……”慕容鏡的話再次被蔣韻華打斷:“沖兒很好,”她背脊挺直,全然一個偉大的母親,“這么多年,沒有你的愛,菀菀與沖兒照樣長大了?!?br/>
    這一切當然全部要歸功于蔣韻華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母愛。

    慕容鏡薄唇緊閉的唇有著不飽滿弧度,有一種終生無望的悲涼如藤蔓般死死地往心上纏去。

    深吸一口氣,慕容鏡淡淡地說道:“那份離婚協(xié)議,我還沒有簽字,也不會簽字。”

    他的意思是,他不肯與她離婚?

    蔣韻華眼神微閃,心里某處灰敗的地方仿佛經(jīng)過一個冬天的沉靜,枯木逢春,不過這樣的感覺只是片刻,而后,她的心依舊如千年積雪覆蓋,再無一絲漣漪。

    “法律上,分居兩年以上,離婚協(xié)議就會自動生效。”蔣韻華淡淡地說道,語氣肅然,不容轉(zhuǎn)圜。

    說完這些話,蔣韻華便決然地轉(zhuǎn)過身,朝病房里走去。

    慕容鏡抬起指節(jié)發(fā)白的手,開口,想要說些什么,最終沒有說。

    然后,慕容鏡落寞地轉(zhuǎn)身,邁著長腿,離開,那修長的身影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寂。

    “老媽,外公外婆他們要過來嗎?”慕容沖看著剛剛走進來的母親,問道。

    蔣韻華有些無力地坐進椅子里,胳膊肘抵在扶手上,以手支額,顯然是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