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織夢出身于南荒最神秘莫測的“命師”一脈。
而“命師”一脈,在整個大陸,都是鼎鼎有名的。
精擅“天機預言之術(shù)”的“命師”一脈,雖然世代單傳,但只要現(xiàn)身,立即便會成為大陸所有勢力爭相拉攏的香餑餑。
即便是名義上的大陸之主——星辰帝國,也對“命師”一脈的傳人欲得之而后快,并曾經(jīng)數(shù)次大動干戈。
當然,這都是三百年之前的事情。
“命師”一脈已經(jīng)三百年沒有傳人現(xiàn)世,很多人都認為“命師”一脈已經(jīng)斷了傳承。
這是十分合理的推斷,滄海橫流,大浪淘沙,不知有多少奇功秘術(shù)在時光中湮沒,不差“命師”一脈。
羅冥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能夠見到“命師”一脈的傳人,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傳人。
經(jīng)織夢之口,羅冥知道了“命師”一脈在大陸消失的原因。
三百年前,“命師”一脈出了有史以來最驚才絕艷的一個傳人,把“天機預言之術(shù)”修煉到前無古人的程度。
然而在某一天,這位絕頂天才突破“命師”一脈的禁忌,擅自推演整個大陸的運程,結(jié)果遭受天道反噬,吐血而亡。
在臨終之前,這位“命師”一脈的絕世人杰,留下四句預言。
“輪回出世,蒼天泣血,百災千劫,生機一線。”
很明顯,這預示著一場巨大的災難,一場即將席卷整個世界的大劫。
為了求得預言中的那一線生機,“命師”一脈從此不履塵世,一心推算。
不幸的是,三百年來,“命師”一脈不但沒有破解這四句預言,反而因為推演這四句預言紛紛遭受天道反噬。
直到三十年前,冥冥之中感受到大劫將至,“命師”一脈破釜沉舟,以除卻織夢以外所有人以生命獻祭為代價終于算出,“輪回出世”這一句要應(yīng)驗在活死人城。
而“輪回”,既將是大劫的開始,也將是大劫的終止,
于是,承載著所有族人的希望,織夢踏上了去往活死人城尋找“輪回”的路途。
“命師”一脈最初的計劃,織夢應(yīng)該守在活死人城之外,等“輪回出世”以后,尋找破除大劫的那一線生機。
但是族人全部身亡這件事在織夢心中種下深深的執(zhí)念,織夢迫切地想要知道“輪回”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而且當時織夢重傷頻死,外面還有共工部落以及“判官府”的血腥追殺。
種種原因之下,織夢終于還是沒有按照“命師”一脈既定的計劃行事,反而指引蕭別進入活死人城,一邊養(yǎng)傷一邊尋找“輪回”的線索。
一轉(zhuǎn)眼,便是三十年。
在最初的二十年里,蕭別和織夢二人無數(shù)次踏遍了活死人城所有的地方,試探他們所能見到的任何一個人,但是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活死人城里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沒有任何一個人、沒有任何一件物品能與“輪回”扯上關(guān)系,甚至于,就連織夢自己都說不清楚“輪回”究竟是怎樣一種存在。
這并不能怪織夢和蕭別,在這一方世界,原本就沒有六道輪回這一理念,眾生死亡后肉身和靈魂回歸大地,不論普通人還是修行者,盡皆如此。
織夢連“輪回”都不知道是什么,又怎么可能找得到“輪回”?就算“輪回”就擺在她面前,又有何用?
于是,在二十年后的某一天,織夢突然間崩潰了。
心念的崩潰再次引發(fā)舊傷,要不是蕭別醫(yī)術(shù)精湛,織夢早就魂歸大地。
為了護住她的性命,蕭別專門建造了一間特殊的病房,在那里,織夢的生命流速被壓制到了一個極致的地步,近乎沉睡的老龜。
在此后的十年里,織夢很少踏出那一間特殊病房,便仿佛真的成了一個活死人。
而蕭別,為了生計,從踏入活死人城那一天起便受聘成為活死人城城主府的客卿,專職配置各種毒藥、解藥。
至于這一家“有緣醫(yī)館”,實在是無聊之作,用來閑暇之余給自己找個樂子,為苦悶的生活增添一點趣味。
事實上,三十年來,蕭別未曾有一刻忘記自己“修羅瞳隱脈之主”的身份。
但是活死人城與世隔絕,蕭別根本連一條消息都穿不出去,隱脈族人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子他根本半點都不知道。
對此,蕭別一直很壓抑,但是只能徒呼奈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麻木不仁。
羅冥是蕭別三十年來見到的第一個羅氏族人,但是很不幸,羅冥帶來的是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蕭別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羅冥的心情也不好。
任誰在經(jīng)歷滅門之禍后千辛萬苦找到僅存的親人,卻被告知你已經(jīng)掉到了一個大坑里,并且很有可能永遠也無法從坑里爬出去,心情都不可能會好。
要不是羅冥時刻保持“明月心”的狀態(tài),都有可能吐血三升。
但是無論如何,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無論再怎么后悔再怎么生氣都無濟于事,生活還得繼續(xù)。
而且相比于蕭別夫婦三十年一無所得,羅冥手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條“輪回殿”的線索,羅冥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能從活死人城出去的。
“或許,只要找到‘輪回殿’,得到傳承,就有辦法出去?”
羅冥并不肯定。
但是無論如何,羅冥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從活死人城出去。
羅冥所憂心的并不止羅家隱脈,還有任然身在虎穴的羅睺和不知蹤影的羅鴻,更有羅氏滿門血仇。
但是羅冥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在活死人城立足。
這并不是一件太困難的事,無論是蕭別還是織夢,都很樂意羅冥留下來。
蕭別自不用說,羅冥是他嫡親的侄孫,是他世間為數(shù)不多的親人之一,更可能是他此生所能見到的唯一親人,自然親近。
而織夢,由于當年深受重創(chuàng),已經(jīng)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她看羅冥的眼神更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羅冥在了解蕭別夫婦的經(jīng)歷后,實在找不出理由過多責怪兩人,只能怨自己運氣不好,自然無法拒絕兩人的好意。
于是,“有緣醫(yī)館”從此多了一個小藥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