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算豐盛但足夠安靜的早飯過后,便已到了啟程的時辰。
顧小年自然沒有再乘馬車。
崇儒客棧門前,他翻身上馬,一旁是與唐心同騎一馬的羅蜜,再就是沈韜和身后那數名錦衣衛(wèi)。
呂瑾等人面無表情,同樣騎馬在側,只不過涇渭分明。
顧小年看著站在客棧門口的童瑤荊風等人,擺了擺手,“諸位,這便告辭了。”
眾人同樣抱拳,荊風道:“大人放心?!?br/>
顧小年點頭,抻馬韁欲行的時候,客棧諸人里忽地朝前跑出一人。
童瑤攔之不及,或者說本就沒有攔。
容清兒朝前走了幾步,仰起頭,看著馬上的身影,有些忐忑不安,也有些希冀。
“以后我可以去神都找你嗎?”
清晨的陽光落在女孩的臉上,光潔而純凈,如玉般的剔透。
羅蜜和唐心不由得看了過去,一個目光感慨復雜,一個帶著好奇玩味。
顧小年嘴角輕抿,目光落下,“本官住在北鎮(zhèn)撫司?!?br/>
容清兒臉色微白,聽出話中意思。
這是明顯的拒絕了,以公斷私。
童瑤忍不住上前,攬住了她的胳膊。
顧小年搖頭,“出發(fā)!”
數騎而去,只激起長街煙塵。
容清兒一下掙開童瑤的手,雙手擴在嘴邊,大聲喊道:“顧小年,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客棧諸人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小姑娘泛紅了的眼眶。
就如同初陽那般,清澈而美好。
“大人,想不到您還挺會討女孩喜歡的嘛?!?br/>
路上,羅蜜輕笑出聲。
顧小年看她一眼,沒接話。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與容清兒并未說過幾句話,對于對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真名的,無非便是從自己這幫手下這里打聽出來的。
容清兒的心思他沒有辦法去阻止,哪怕保持著冷漠。
那么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xù)冷漠下去就好了,這樣或許,時日一久,對方的心思便不會再放在自己身上。
當然,現在并非是要想這些的時候。
“離他們還有多遠?”顧小年問道。
羅蜜認真想了想,這才道:“從痕跡上判斷,他們也是騎馬的,只不過腳程不快,半個時辰前剛剛經過這邊。”
說著,她抬頭遙遙看了眼盤旋在頭頂上空的一個黑點,道:“他們同樣也在監(jiān)視著咱們,而且,受到那只黑鷹的威懾,小東西都不敢出來了?!?br/>
她低了低頭,看向懷中。
羅蜜所說的小東西是一只形似老鼠的小動物,顧小年并不知道這叫什么,只知道這是羅用來追蹤所下標記的靈獸。
是的,奪天地之造化,擁有異于尋常野獸智慧和特殊能力的獸類便是靈獸,其中多是被人為調教而出,勉強有些靈智。
比如會說話的鸚鵡,以及天空中用來監(jiān)視的黑鷹,或是大理寺的白隼,甚至是尋常的信鴿,都可以算作靈獸。
而現在,羅蜜懷里這只用來追蹤的鼠類小獸,便因為黑鷹這種天敵而嚇得哆嗦,半點作用也起不到了。
羅蜜苦笑搖頭,“此鷹傳說有鵬鳥血脈,兇悍異常,很是罕見。唯有魔教有其棲居之地的下落,也只有他們有捕獲和秘藥熬煉之法?!?br/>
“能射下來么?”顧小年抬頭看了眼,不想聽這些,直接問道。
沈韜仔細瞧了瞧,最后道:“此千米之距,除非是宗師持弓而擊,否則即便是真氣附箭,中途亦會潰散。當然,江湖上亦有擅射好手,只不過此時恐是無功?!?br/>
所謂真氣離體時的附著,也不過幾息罷了,畢竟只是一種外來的能量和勁力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