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元,男,28歲,身高189,體格勻稱飄逸、橫眉立目,眼神深邃肅殺,而又透著脈脈清情。祖居東北,白山黑水養(yǎng)育了龍元豁達、粗壯、堅韌而又細膩的性格,用朋友的話來說,就是俠肝義膽、義薄云天。
龍元很滿足現(xiàn)在的這份工作——動漫攝影師,常年游走于全國各地名山大川、綠水古林,雖然很累,但能免費旅游什么都值得了。
當過特種兵,什么擒拿格斗、槍械弓弩、長劍短棍樣樣都是他的拿手功夫,十幾個壯小伙是無法靠其身的。但退伍后,龍元從不顯露自己的功夫底子,一是避免傷人,更重要的是龍元不想給自己惹太多事。
龍元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次出差回來,帶著妻子和兒子到外面搓一頓。常年在外奔波,心里難免過意不去,對妻子和兒子的愧疚化作他工作上的動力,他采風回來的圖片神奇天成,就好像不是人間的景象一樣。同事們也很納悶,同樣的風景地,他們拍攝出來的景致跟龍元拍出來的就是感覺不一樣,缺少“靈”性。為此,龍元甚是驕傲,經(jīng)常對妻子說:“媳婦,你老公就是厲害,我的攝影機里能看見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妻子總是含情一笑:“你就美吧,你能看得見,別人看不見,除非你見鬼了!”龍元不服勁:“我要是能拍到鬼,我就發(fā)財了!”
龍元最近總是做夢,你可能要問,做夢有什么奇怪的?誰還不做夢啊!但龍元做的夢不一樣——同一個夢!你見過哪個人總是做一個夢么?沒有吧,但龍元就遇上了這樣的怪事。
在夢中,龍元進入了一個虛空法界一樣的空間,腳下不是地面!是氣?還是光?一縷縷地游動著?!澳粫窍删嘲桑隙ㄊ切秒娪翱炊嗔恕?,龍元自語道。再看四周,星羅點點,深邃而幽遠。“咦,我沒看錯吧,為什么這個環(huán)境看上去黑蒙蒙的,而且沒有光線,但又怎么能看見每一樣東西呢?”,“嗯,肯定是夢,夢里都是荒誕的東西”,不對,還有東西,龍元感覺到了!是暗金色的“符號”在空間里飄動著,他揉揉了眼睛,盡量看仔細些。甲骨文?金文?篆書?俄文?……都不是,那肯定是蝌蚪文,呵呵,這個時候還想著開玩笑。龍元瞪大眼睛也想不起來這應該是什么文字,龍元心想:“我游遍大江南北、五岳神州,中國古老文字多少還能認得上來,這是什么東西???
就在龍元冥想之際,一個老頭,確切說應該是一個老的不行的老頭,隱約走來,為什么這么說呢?你看看他臉就知道了,皺紋深陷、層疊、堆積,胡須及地,還好,頭發(fā)是當下流行的款式,披肩發(fā),不過好像應該是女孩子的專利吧,他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龍元一跳,要不是有點功夫在身,武功壯膽,還真給他嚇出心臟病了。
老頭走到離龍元5米遠的地方不動了,盯著龍元看。龍元也非等閑之輩,哪會被這點動靜嚇倒呢,龍元再一次打量老者,眼神銳利、深邃,這不是一個老頭應有的眼神,倒像是一個打了興奮劑的壯年小伙,亮的都發(fā)光了!
老頭開口問龍元:“龍元,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么?”
龍元答道:“不知道,但我好像不是第一次來這個鬼地方了?!?br/>
老頭捻胡一笑:“呵呵……,這里是第六維空間,這個空間盡藏宇宙奧秘,你看到的這些奇形文字,每一個都代表著無窮能量,你要是能解開他們,你掌握了整個宇宙的奧秘!”
“六維空間?我最多聽說過三維空間,六維空間是什么地方?這些字我可看不懂,你還是另找他人吧,我得回家了!”
“慢著!”老頭陡然一喝!
“龍元,請記住我的話——你背負著一個重要的任務,在不久的將來,你將死去,去完成一個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務,好自為之,好自為之……”
龍元才不管老頭說什么呢,繼續(xù)往前走。
龍元滿頭大汗,睡衣都濕了,看見老婆兒子還在熟睡,心神稍微緩和了一些。天已經(jīng)亮了,龍元欠個身吻了妻子和兒子一下,就下床沖了個涼水澡。沖涼水澡是龍元的一個嗜好,在部隊養(yǎng)成的,只有真漢子才敢在冬天沒取暖的狀態(tài)下站在水龍頭下面沖呢!
沖了個涼水澡,真是舒服多了,剛才的不愉快消減了一大半。龍元坐在書房的藤椅上,任由藤椅自己搖晃?!霸诓痪玫膶?,你將死去……”,這句話真的觸動了龍元的神經(jīng),雖然龍元明知是夢,但還是心情不爽,龍元并不迷信,是個著實的無神論者,他經(jīng)常跟朋友吹噓,我是信仰馬克思的!但這一次龍元有點顧忌,因為從沒夢見過有人說自己死,呸呸呸,想什么呢!我怎么能死呢,妻子和兒子這么可愛,我還得照顧他們一輩子呢!
天已大亮,今天不用上班,本來要陪妻子和兒子去游樂場玩的,但龍元總覺得哪里不對,他想去找好朋友聊聊,也許就忘了這個不愉快的夢了。他決定去找發(fā)小張小寶。
張小寶,快遞公司發(fā)貨員,是龍元從小光著屁股玩到大的鐵哥們,那可真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一般有難時,都是龍元當了,其實也沒什么難,這兩個頑主從小到大沒少打架,張小寶天生長的小巧玲瓏,他總懷疑自己是不是東北人!龍元每次替他打完架,張小寶都會給龍元一個大豬蹄子吃,用他自己的話講就是,吃什么補什么,多吃點豬蹄子,打架就有勁。
正巧小寶今天也換班休息,這哥倆挑了個小飯館,點了小菜,邊喝邊聊。小寶是個話匣子,什么話題都能給你聊開,一會索馬里海盜怎么被干掉了,一會哪一家五口被滅門,一會公司某某秘書跟老板開房被他看見了,說個不停。龍元附和幾句,算是贊助了。
小寶覺得龍元好像有事,就問龍元:“怎么了,有心事啊,是不是跟嫂子斗氣了?”
龍元干了一杯酒,抬眼看看小寶說:“做了個奇怪的夢,挺不爽的?!?br/>
“什么夢啊,夢那玩意都是反的,別太上心!”,小寶眨巴眨巴小眼睛。
“不一樣,夢里有個老頭說我要死了!”龍元說完,又干了一杯。
如果換做別人,可能安慰一下就完事了,但偏偏碰上了張小寶,張小寶何許人也剛才已經(jīng)簡單交代了,但他還有另一個特殊身份,“出馬”大師曹立人的親外甥。
曹立人又是何許人也?方圓百里,不!差不多快方圓千里之內(nèi)的算命大神啊!一般人都知道,誰家有個大事小情、婚喪嫁娶、疑難雜癥、起測名文都來找他。張小寶這個親外甥雖然未得真?zhèn)?,但至少也會近墨者——不黑也白不哪去吧!對這類事情是很敏感的。
小寶聽龍元這么一說,頓時緊張起來,“是第一次夢見么?”
“不是,已經(jīng)是第五次了……”接著龍元一五一十地把夢的前情后果都描述了一遍。
小寶聽后,端起酒杯干了一杯酒,龍元也如釋重負地喝了一杯。
小寶猛地抬頭看著龍元,“我總覺得這個夢有點可疑,我聽我舅舅講過,平常人對夢的理解是,夢都是反的,說白了就是完全相信科學上對夢的一種解釋了,但舅舅說過,科學肯定是對的,但科學也有個范圍,并不是所有事情科學都可以解釋的,用我舅舅的話說,夢分兩種:一種是假夢,就是像科學解釋的一樣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另一種就是像你這樣的,真夢!真夢不是科學能解釋的了的,得借助那個東西!”
“哪個東西???”龍元反問道。
“哎,反正我也說不清楚,走,咱們還是去見見我舅舅吧,正好我也很長時間沒去問候他老人家了!”小寶回應道。
龍元不是很情愿,“你是知道的,我根本不相信你舅舅那一套,那都是騙人的,不用看了,明天我就忘了?!?br/>
小寶哪肯善罷甘休:“走吧,別磨嘰了,又不是讓你找我舅舅看事去,就算是陪我去看看舅舅行不行???”
龍元只有硬著頭皮答應了。
龍元跟小寶提著幾袋水果敲開了曹大師的家門,門一開,一股強烈刺鼻的香燭煙味迎面撲來,再看屋里,煙霧繚繞,好像剛剛著過火了一樣。
曹大師一見自己的大外甥來了,忙把龍元和小寶請到屋里,倒了杯水,三人齊坐于客廳的沙發(fā)上。
曹大師擦擦額頭上星點的汗珠,不好意思地說道:“剛走了一撥看事的,香還沒燒完,所以煙大了點,小寶,龍元,你們怎么有空過來看我??!”
小寶笑嘻嘻地說:“知道舅舅辛苦,給你買補品補補身體?!?br/>
“呵呵,就屬你嘴甜,說吧,什么事,你們兩個小子打小就不愿意近我的家門,今天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快說吧,什么事?”,曹大師泛白的臉上好像沒有肌肉一樣,說話時只見嘴動,不見臉動。
“呵呵,還真被舅舅說著了,是有點事,龍元這階段總是做一個奇怪的夢……”,小寶聲情并茂地把龍元奇怪的夢魘經(jīng)歷跟曹大師說了一遍,期間當然不忘夸大其詞了,弄得龍元直擠咕小寶。
曹大師聽后,眼睛微閉,看了看龍元面相,對小寶說:“小寶,你先到后堂休息一下,我要給龍元單獨看一下”。
小寶不敢多問,他知道,舅舅這么說,肯定是事關(guān)重大,要么不會讓他回避的。小寶走后,曹大師對龍元說:“龍元,你在夢中見到的那個老頭張的什么樣子?”
龍元沒有多想回答道:“一身白衣,臉色白的透明,長胡席地,雙眉倒吊,臉上全是褶子。”對這身裝束不是龍元記憶好,而是這樣的人物,世界上獨一無二,誰能記不住呢!
曹大師讓龍元坐好,“龍元,不管你信不信,你可能遇上很大的麻煩,但我現(xiàn)在說不準,我得找我的仙家給你看看,你現(xiàn)在坐好,一會不管有什么事,你都不要慌亂,問你什么你就說什么”龍元應了聲“好”。
只見曹大師轉(zhuǎn)身面向仙堂,從香盒內(nèi)抽出七根黃香,也不知道是怎么點著的,向仙堂折身大拜三次,把香插到香爐內(nèi),而后雙手合十,低頭閉眼,嘴里念念有詞,整個動作輕盈飄逸,好像一切都靜止了一樣。
趁曹大師靜立之際,龍元又一次仔細打量這個仙堂,香案不是很大,兩平米左右,上面立有觀音、彌勒等佛像,四面墻壁上還掛著各種佛像圖和好像不是佛像的畫卷,佛像前擺有水果、饅頭、烤雞、酒杯、蠟燭等供物,香爐里的灰已經(jīng)堆的很多了,好像都要溢了出來。
新點的香火,煙直挺挺地上升,連彎都不打,這曹大師出氣也真是輕的很?。∵?,不對啊,我記得以前曹大師上香都上三支啊,今天怎么上了七只啊……
龍元正想著,只見曹大師神情怪異地轉(zhuǎn)過身來,好像換了個人一樣,表情詭異。龍元也被嚇得冒了一陣冷汗。
龍元想起曹大師的話,穩(wěn)了穩(wěn)心神坐定,曹大師做到了龍元對面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不停地打嗝,好一會,曹大師一抬眼,對龍元說:“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訴我”,龍元不敢怠慢立即回應。
曹大師聽后,打嗝更厲害了,而且身上明顯的劇烈抖動,眼睛不停地上翻,一支煙到燒到手了,才緩過神來,“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尊駕法力通天,吾等小輩今朝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龍元聽的云里霧里的,這是跟誰說話呢???龍元環(huán)顧四周,也沒有別人啊。
曹大師接著又說“尊駕蒞臨小仙道口,本堂榮光萬幸”。
龍元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龍元開口說:“舅舅,剛才跟你說的我做的那夢怎么回事???”
曹大師又點了一根煙道“龍元老弟,本仙家無法預測你之命運,現(xiàn)代為傳你幾句話,請你謹記:爾本為佛亦為道,千世輪回為今朝,順應天意多劫難,萬法歸宗化真元。好自為之,好自為之……”說完,曹大師全身癱軟伏案。
龍元都蒙了,怎么今天遇到說話的都這味啊,什么好自為之啊——真是的!再看七根香,已經(jīng)燃完,怎么這么快?。?br/>
曹大師慢慢從案前起身,身體還在不停地發(fā)抖,但神情好似緩過來了,“龍元,剛才我點了七根香,是把我的掌堂大仙請了過來,你們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有些事情是不能道破的,我的仙家最后跟你說的幾句話你一定要牢記,你的能量超出了我仙家的法力范圍,或者說他知道其中的原委,但不能道破,我分析,最后說的幾句話也不是他說的,是有別的上仙指派他這么說的,可見,你的事情不是我這個堂口能解決的了。”
龍元很是納悶,“舅舅,有這么玄乎么?”
“龍元,剛才我掌堂大仙說的話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實就是如此,以后的路靠你自己走了。”
“那是不是說我夢見的都會成真???”龍元問道。
曹大師語重心長地對龍元說:“龍元,夢的事情我解釋不了,夢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意義都不是很大了,天意如此,人命難違啊”
“那,我是不是找一找別的仙家給看看???”
“龍元,你和小寶的關(guān)系那么好,跟我親外甥差不多,我說句實話,我的仙家已經(jīng)很厲害了,他都懼怕你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別的堂口會是什么樣子!給你出馬看這一次,我的掌堂大仙已經(jīng)傷及修行,我整個堂口都要閉門修關(guān)一段時間了?!辈艽髱熤刂氐厥媪丝跉狻?br/>
龍元“哦”了一聲,二人回到正廳,小寶聞聲過來,忙問曹大師怎么回事,曹大師擺擺手,回到臥室休息了。
從曹大師家出來,小寶和龍元誰也沒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