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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舊繩藝 去祠堂以方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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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祠堂?以方怡這個現(xiàn)代律師眼光來看,古時祠堂通常都意味著不公平以及私下用刑,所謂是非對錯都是由一群老頭子決定,比皇帝還□,好歹皇帝一意孤行還會有大臣蹦出來反對,這祖宗祠堂里可沒人敢反駁那些老頭子話。

    趙立夏皺著眉,昨兒事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里正也已經(jīng)點頭了,怎么今天又鬧到祠堂去了?還是說有別事?

    趙立年雖然只有五歲,卻是個機靈孩子,等氣兒喘順之后,小聲地把趙立秋之前叮囑他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二哥說,趙陳氏那潑婦昨兒吃了虧,今兒一早把娘家兄弟都叫來了,打了趙供一頓,還要來找方怡姐算賬,后被里正帶人趕上了,這會兒都抓到祠堂里去了,讓方怡等會兒去了,只管兇,咱們趙家村兒給她撐腰?!?br/>
    趙立夏連忙問:“他們鬧到我們家去了?你們有沒有被打?”

    趙立年搖搖頭:“他們剛踹開我們門,里正就帶人來了?!?br/>
    聽到這話,趙立夏和方怡心里一陣后怕,這要是里正來稍微晚了一步,一屋子半大孩子豈不是都要遭殃?擔心過后,方怡怒火中燒,她本以為對付趙陳氏那種潑婦,只管用鬼神之說來嚇住她就夠了,卻沒想到她居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眼看方怡沉著臉轉(zhuǎn)身就朝祠堂方向去,趙立夏下意識拉住了她:“我們先把東西送回家再過去把。”

    方怡轉(zhuǎn)頭看了眼趙立夏:“我先去祠堂,你把東西送回家再來?!?br/>
    趙立夏被她氣勢鎮(zhèn)住,愣愣地松了手,看著她走遠,過了會兒才回過神,看看方怡,又看看趙立年,一咬牙,直接趕著牛朝祠堂方向去了,方怡如今性情變了,他還真有些擔心她做出什么事來。

    方怡冷著臉,大步朝祠堂走去,老遠就看到祠堂外圍了許多人,看樣子是把所有人都叫來了。趙家村是附近十里八鄉(xiāng)大村子,趙家祠堂也是體面,饒是如此,祠堂里還是裝不滿全村人,這會兒,但凡說得上話家主都里頭,外面大都是婦孺。

    陸續(xù)有人看到方怡過來,許是她周身氣息太過冷冽,雖然小小年紀,卻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搭訕,只自覺地讓出一條小道兒來,讓她進去。isen

    方怡還沒走到里面,聽到里頭趙陳氏嚎哭:“我不活了!我死給你們看!”

    接著又是一陣拉拉扯扯地聲音,方怡幾步?jīng)_過去,一腳踏進祠堂大門,冷聲吼道:“讓她死!”

    場面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方怡,連趙陳氏都忘了撒潑,方怡指著趙陳氏狠狠道:“她不是要死嗎?就讓她去死,你看她敢不敢死!”嘴里叫著要死要活人從來都是怕死!這種把戲方怡不知道看過多少回了。

    方辰看到方怡進來一瞬間眼睛就亮了,抬腳就想跑過去,卻被身旁趙立秋拽住了,趙立秋沖他搖搖頭,比了個安靜手勢,方辰有些不解,卻還是乖乖點了頭,立秋哥總不會害他。

    方怡這話說完,原本拉著趙陳氏人看了看里正,果然就后退了幾步,不再拉她了。

    趙陳氏抖著肥厚唇看了方怡好一會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好久過后才猛地一拍地板,再度嚎了起來:“你們這真是要活活逼死我??!我給你們老趙家養(yǎng)兒養(yǎng)女,做牛做馬,你們居然合起伙來要我死啊!”

    方怡匆匆掃了眼祠堂,整個祠堂上只坐著五位白發(fā)蒼蒼老者,這會兒臉色都不太好看,里正站他們身旁,陰沉著臉,里正旁邊是趙家兄妹幾個和方辰,中間跪著除了趙陳氏,旁邊還五花大綁了六個壯年漢子,估摸著就是趙陳氏娘家兄弟了。

    “沒人要你死!要死是你自己!”

    許是見別人都沒出聲,趙陳氏又有了膽量:“你這個小賤人,你作死,就是你全家都死絕了,老娘我也不會死!”

    方怡卻不再去看她,轉(zhuǎn)而看向了那幾位坐著老者,直挺挺往下一跪:“這祠堂是族里為莊重地方,幾位是族里值得尊敬長者,這里本輪不到我一個外姓小丫頭來說話,只是這趙陳氏實是欺人太甚,我才不得不為我弟弟方辰出頭,我不乎別人怎么說我,但是方辰不能不乎,我們方家清譽不能不乎?!?br/>
    里正微微側(cè)過身子,看向幾位老者,幾位老者互相對視幾眼,略微一點頭,其中一位咳嗽了幾聲,沖里正抬了抬手,里正會意,轉(zhuǎn)身道:“方怡,你先起來,今天本就是為了你們姐弟主持公道,有話你就說吧。”

    方怡又磕了個頭,這才站起身,緩緩將之前事又細細說了一遍,雖然這事兒昨天已經(jīng)了了,但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場不少人都是迷迷糊糊,只當趙陳氏帶著娘家兄弟來趙家村兒行兇,所以才逼得里正請了族里老人開了這祠堂,卻沒想到之前還有這一節(jié)。這會兒聽方怡說了,才覺得這趙陳氏真是鬧騰沒邊兒了,以往只是趁著紅白喜事偷雞摸狗,如今竟然都明晃晃去別人家里搶了,還動手打人,打得還是個五歲孩子,這也太不要臉了。

    “我本以為昨日這事兒應當就過了,卻沒想到你居然今天就找人來打我們,你當真就看準了我們是孤兒所以就要任你欺負?你帶著你兄長打了自己丈夫,又村子里橫行無道,踹了別家門,你當趙家村是你們家后院嗎?你當趙家村所有人都是睜眼瞎嗎?你把趙家家規(guī)置于何地!你把趙家一眾長者置于何地!”

    方怡語調(diào)不緩不急,態(tài)度不吭不卑,這番話簡直說到眾人心坎里去了,看向趙陳氏目光加不滿起來,若不是還有族長他們此,只怕就忍不住要罵人了。這古人地盤意識可是很強烈,隔壁村就是隔壁村,你一個隔壁村人,大搖大擺跑到我們地盤上踹門打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看到眾人反應,方怡收了聲,她話說到這份上,愛面子族長想必不會輕饒了趙陳氏,且先看看情況再說,今天說什么也不能善了,這種人,不弄她痛痛,她記不住教訓!

    幾位老人陸續(xù)咳嗽了起來,身旁人連忙輕撫他們后背,低聲勸著莫生氣莫生氣。這時候,外面又是一陣響動,方怡回過頭,卻是趙立夏攙扶著趙供走了進來,那趙供被打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顯然是被打得狠了,他一進門,剛開口就是一陣咳嗽,聽起來比那幾位老頭兒要揪心得多,好一會兒才順過氣兒來,他指著跪坐地上趙陳氏,沖著幾位老人道:“趁著今日族長此,我要休了這悍婦?!?br/>
    “什么!”趙陳氏尖銳嗓子劃得人耳膜一陣生疼:“你個死沒良心,你居然要休了我!你憑什么休了我,老娘跟你拼了!”

    “胡鬧!”族長一聲呵斥,祠堂里外頓時靜悄悄,連小孩兒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免得不小心發(fā)出聲來。

    趙供強忍著咳嗽,不一會兒便滿面通紅。趙陳氏一抽一抽地哭,旁邊那幾個被堵了嘴壯年漢子心道這回真是鬧大了,連趙供這么好脾氣人居然都說得出要休妻話來。

    族長喘幾口氣,看向里正:“派過去人回了沒?”

    里正:“這才半個時辰功夫,估計這會兒還路上?!?br/>
    族長點點頭,看了眼趙供:“搬個椅子給他?!?br/>
    一時間,祠堂里又恢復了安靜,族長突然沖方辰招了招手,方辰眨著眼納悶地看著這位老爺爺,直到趙立秋他身后輕輕推了一把,他才走過去,乖乖喊道:“族長爺爺好?!?br/>
    族長伸出枯瘦手摸了摸方辰頭頂,滿是溝壑臉擠出一絲笑容:“乖,告訴爺爺,你會背幾句三字經(jīng)?”

    方辰小臉兒一紅,不自禁背起手,囁嚅半天才不好意思地開口:“去年年初會背三十句,現(xiàn),現(xiàn)只會二十三句了?!弊蛱炻牱解敱娬f他會背幾十句三字經(jīng),回頭小家伙立刻就心里默默背了幾遍,可惜任憑怎么回憶都只記得二十來句,小家伙沮喪極了,覺得自己給姐姐丟臉了。

    族長又笑了笑:“能背二十三句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想當初,我十歲才背得出二十句。”說罷,又摸了摸方辰腦袋,“背給爺爺聽聽,好不好?”

    方辰點點頭,背著手,搖頭晃腦地背起來。

    方怡看到方辰這可愛小模樣,冰冷眼眸終于染了一絲暖色,看得一旁趙立夏暗自松了口氣,他是真怕方怡不管不顧地鬧起來。

    等到陳家村里正帶著一眾人匆匆趕來時候,遠遠就聽到一道稚嫩童音背誦什么,那位里正腳步一頓,頓時就想起剛剛路上聽趙家人說那個才五歲就會背誦幾十句三字經(jīng)孩童,心下一沉,明白今天這事兒怕是沒那么容易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