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雙和平日大不相同的眼睛、還有他愈發(fā)厚重的呼吸,靈樞終于察覺有點不對勁。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原本系在蘇墨腰上的毛巾不知何時被掉在地上,一個尺寸驚人的大家伙就在她的手指下面立著。
靈樞猛然瞪大了眼,就要尖叫出聲,又生生忍住,憋得整張臉通紅如血。
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活了兩輩子,見過的男人比吃過的飯還多,眼前這個不過是比較大而已……
她忍了又忍,終于還是發(fā)出了一聲刺破天頂?shù)募饨?,幾乎要震破蘇墨的耳膜。
啪的一聲把毛巾甩在他身上,捂住眼睛飛快的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蘇墨有點無語的撿起毛巾,暗道:“這應(yīng)該算你勾引我吧?”
……
靈樞面紅耳赤的躺在床上,閉上眼就是蘇墨赤身**的模樣,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雖然自打她第一天認(rèn)識蘇墨以來,就一直覬覦他的美貌,可是這種覬覦不區(qū)分性別,也沒**,只是對美的一種欣賞……她和他睡了快兩年,無論是他的呼吸還是氣味都了如指掌,熟悉到一點感覺也沒有,怎么會有那種**?
她都不把他當(dāng)男人看待!可是蘇墨……好吧,她承認(rèn)她剛剛挑逗的過分了!這可怎么辦,尷尬的要命!
過了很久,蘇墨才回屋,吹滅燈燭,躡手躡足的爬上床,和她隔了些距離睡下。
靈樞不說話,蘇墨也不做聲。
漸漸就聽見他平穩(wěn)的呼吸,應(yīng)是睡著了。
好像是她多想了……蘇墨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對女子有反應(yīng)才正常。
靈樞的心安了些,思緒從這件事里抽身,轉(zhuǎn)身又想起了城中的疫情。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腦是在飛速運轉(zhuǎn)的,剛才在浴室里好不容易才把疫情那件事從腦子里擠出去,現(xiàn)在回到房間稍稍休息,又想了起來,疫情唉!
“但愿這場災(zāi)難快些過去?!彼谛牡啄矶\,“不知道誰會是救世主?”
春天漸行漸遠(yuǎn),一旦徹底進(jìn)入夏天,高溫滋生病菌,疫病會瘋狂的擴(kuò)散,一切都完了。
城中的風(fēng)聲也漸漸壓不住了,死的人太多,病情出奇的一致,難免讓人生疑。
老居民們聽到風(fēng)聲,心中怕,便不再出門。
只有一些外來旅游的游客還在城里晃悠,渾然不覺的玩樂,在西河郡呆了不久就染上疾病。
靈樞對這樣的局面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一切走向失控,她由焦慮轉(zhuǎn)為平淡,只專心做力所能及的事情——醫(yī)治蘇月。
她嘗試各種方法來對蘇月展開治療,中西醫(yī)一起上,配合銀針扎穴,卻收效甚微,只能勉強用藥吊著她的命。
蘇月病入膏肓,奄奄一息,長久的昏迷,隨時都有斷氣的可能。暗香閣的其他幾個伺候她的侍婢都因為醫(yī)治無效而死。這一事件讓本就緊張的蘇府陷入一片死局,到處期期艾艾。
局面實在嚴(yán)峻,靈樞便不再讓蘇墨出府。蘇墨也真的就乖乖的守在墨靈苑陪著她。她有空的時候,他與她下棋、撫琴、畫畫、舞劍……她無空時,他親自去廚房為她備上一餐膳食。他年紀(jì)小小就自己生活,燒飯的手藝自然有,但是也稱不上美味,比不上府中下人們做的精細(xì),可是靈樞分外喜歡,吃起來覺得特別香,也特別愛吃。
這樣的生活其實相當(dāng)美好。難得府上清靜,蘇墨又不外出,便對她千依百順,聽話的超乎想象,看著她偶爾會露出美麗的笑容……靈樞心里十分安慰,對蘇墨這么久的照顧,他總算也稍稍把她當(dāng)朋友對待了。
早起時有些悶熱,靈樞沒有打攪熟睡的蘇墨,換了衣裝,戴上一個斗笠遮住面容,動身去玉滿堂抓藥。
走在大街上,一如既往的熱鬧,大多是些外來的游客在玩耍。靈樞默默的走著,有些心酸。
她神情恍惚的想著事情,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逼近。
在她身前五十幾米開外,兩匹黑色的駿馬一前一后,宛如兩道閃電,在街道上飛速奔馳,激起煙塵滾滾。
馬背上兩個英姿颯爽的男子策馬揚鞭,一人黑衣一人白衣,所及之處人人皆主動讓出一條道來。
又有不少驚嘆聲四起,皆是女子之聲,也不知在驚訝什么。
當(dāng)靈樞聽見一聲“危險”時,馬蹄聲已經(jīng)瀕臨耳尖,馬兒發(fā)出驚懼的嘶鳴。
靈樞哪來得及躲,她驚慌的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猛然被大力扶住了手臂,力道不重,卻很穩(wěn),就算是她自己想摔下去恐怕也不可能了。
靈樞驚訝,抬起臉,想看看是誰救了她。
躍入眼簾的是一個男子的面容,靈樞長伴蘇墨身側(cè),如今對美男已經(jīng)多了許多抗體,仍是忍不住驚訝。
眼前是一張極為好看的臉,完美得不似人間所有,輪廓分明,雙眉微皺,一雙鳳目形狀優(yōu)美,正溫和地看著她。
那種眼神,不需要任何言語,你都能體會著他的溫柔。
他微微曲膝,半蹲在她身側(cè),作勢要扶她。
雪白的寬大的衣袍,廣袖拖垂于地,長簪束發(fā),可仍有許多頭發(fā)散垂下來,長長的幾乎直達(dá)腰間。
這種飄飄若仙的裝扮若是姿色稍遜的男人穿了,絕對惡心。可是穿在這男子身上,仿佛為他量身打造一般,氣質(zhì)這么飄、這么仙……神仙?
靈樞只恍惚了一下,從他懷里掙脫,略整衣冠,微微喘氣:“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他方才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在危及一刻救了他。聽到她的感謝,白衣男子淡淡道:“姑娘無須客氣?!?br/>
他的聲音清淡,卻不顯冰冷,像是冬日暖陽,十分溫潤悅耳。
靈樞不由又多看他幾眼,心道,長得好看還聲音這么好聽,要人命啊……
白衣男子渾然不知她的想法,目光落在她身上,滯了片刻后輕聲:“外頭亂,姑娘還是不要外出為好?!?br/>
這話有深意。靈樞敏感的察覺到一絲異樣——這人,有點來頭!
馬背上的另一名黑衣男子翻身下馬,疾步走到白衣男子背后:“世子,受傷了嗎?!”
白衣男子輕輕搖頭:“沒事,走吧?!?br/>
靈樞默默退到一邊,仰著臉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上馬的動作利落干脆,姿勢極為漂亮的勒緊韁繩,沖靈樞略一頷首,揚鞭而去。
待那馬蹄聲徹底隔絕于耳,人潮涌動起來。
“聽到了嗎?那個人稱呼他為世子耶!恐怕是哪個大人物!”
“那么多世子,不知道這是哪位世子?竟生的這么好看,和蘇九少爺不相上下!”
靈樞默然的望著男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余波未定。
翩然若仙,她以前只聽過這種詞匯,今天卻是真的見識了!可是,西河郡已經(jīng)病入膏肓,仙人過來做什么呢?
……
兩匹馬在郡長府門前停下,黑衣男子翻身下馬,徑直推開大門。
府里的武生攔住他:“什么人膽敢擅闖郡長府!”
黑衣男子一甩手掃開武生,那些武生都是習(xí)武之人,可是被他輕輕一甩,就甩出去七八米,趴在地上叫疼。
黑衣男子手中舉起一塊金色令牌,聲音冰冷威嚴(yán):“白司世子奉圣旨前來,還不叫你們老爺出來!”
武生瞇起眼睛一看,金色的火焰形令牌、上面盤著一條龍,真是圣令!
他腿都軟了,連滾帶爬的往回跑。
得知白司前來,宋寧嚇得連官帽都來不及帶,帶著下屬匆匆忙忙趕來郡府門前,想確認(rèn)真假。
白司依舊騎在高高的馬背上,他風(fēng)塵仆仆趕路而來,身上卻沒有半點污穢,一塵不染。
他略顯懶散的坐著,手輕輕撫著馬背,似乎有些漫不經(jīng)心,卻有一股高貴的氣質(zhì)由內(nèi)而外的散發(fā)出來。
宋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沒見過白司,可是連問都不用多問就能判斷真假了。
他徑直哆哆嗦嗦的跪下:“微臣見過白司世子!”
下屬們也齊刷刷跪成一片,個個心懷忐忑。
白司目光平靜的掃了他們一圈:“免禮。”
宋寧不敢起來:“不知道白司世子長途跋涉而來,有何吩咐?”
他心里怕??!在西河郡干的事,若是傳到帝都,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白司的聲音里依舊軟軟的:“傳圣上口語,立即關(guān)閉西河郡城門,至疫病完全消除之前,嚴(yán)令任何人進(jìn)出。”
宋寧一怔,居然是為了疫情?!白司世子尊貴無比,怎會為這種事來西河郡?
白司見他不做聲,微微皺眉,緩緩道:“違令者,殺。不服者,殺。抗旨者,殺。”
連著三個殺像是三座大山壓在宋寧背上,他緊張的額頭都緊貼在地上,冷汗涔涔:“微臣接旨……”
白司千里迢迢趕來處理疫情,怎會不宋寧的行徑。不過宋家在西河郡根基深,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地頭蛇,強行拔出,只會讓如履薄冰的西河郡更加危險?,F(xiàn)在,要做的是好好利用宋家的實力來解決這一場危機。
“我會留下來解決疫病。”白司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任何雜俗,“還請多多照顧?!?br/>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宋寧從地上爬起,“世子里面請!”
西河郡當(dāng)天就封鎖了城門,大夫們齊心協(xié)力奏表也沒達(dá)成的事情,被白司輕飄飄的一句話解決了。
這也意味著這一場抗擊疫病的戰(zhàn)爭正式拉開。
當(dāng)日下午,白司點名提到了江安。
下午,江安作為大夫們的代表來到了郡長府。
江安雖然是玉滿堂的掌事,卻從沒有直接和白司接觸過,也不知道白司正是玉滿堂的老板,只知道這位白司世子是傳說中的人物,肯定很厲害。他又看宋寧在白司面前隨時隨地的卑躬屈膝,點頭呵腰,更是想在白司面前好好把宋寧最近做過些什么事說清楚,他一入廳就大聲道:“宋郡長,您做的不錯,終于驚動皇族啦!”
宋寧尷尬的說不出話,只想把他生吞活剝。
白司對他們之間的火藥味不感興趣,問道:“江安,你在西河郡的醫(yī)藥界也是個人物,現(xiàn)在的情況都清楚嗎?”
江安瞪了宋寧一眼,哼道:“城中的一切情況都不清楚,因為郡長不許我們調(diào)查!”
宋寧再次被膈應(yīng)到了,江安不知道白司是玉滿堂的老板,可是宋寧知道。在他看來,江安是白司的人,他犯不著得罪,只要別太過分,他都能惹著,畢竟白司是個惹不起的人物。
察覺宋寧的尷尬,白司淡淡道:“宋大人也是從大局考慮,無需過多苛責(zé)。那么,這件事從哪下手?”
江安想了想,道:“第一步得先統(tǒng)計出城里的疫病情況,究竟有多少人得病,多少人在潛伏期,把這些人隔離起來,避免疫病進(jìn)一步的擴(kuò)大。這些必須要請有經(jīng)驗的大夫來完成,普通人去統(tǒng)計恐怕會因為不清楚情況而被傳染!可是……”
宋寧道:“有什么困難就說!”
江安不滿道:“因為之前一味的封鎖消息,現(xiàn)今城中知道風(fēng)聲的大夫跑了不少,西河郡的大夫屈指可數(shù)!”
宋寧再次尷尬。大夫們出逃的情況他當(dāng)然知道,甚至,他把自己家人也趁著一個夜里偷偷給送出了城。而他自己,也打算再多斂些財,近日就棄城逃跑,卻沒想到白司突然來臨,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來處理這件事。他試圖給自己挽回一些名聲:“疫情不是小事,微臣此舉,也是想維持穩(wěn)定局面……”
江安簡直想破口大罵,礙著白司的面子才強壓怒氣,譏諷道:“宋郡長,您的維持穩(wěn)定局面背后可是浮尸滿地!”
被一個無名小輩這樣奚落,還是當(dāng)著的白司面,宋寧控制不住的發(fā)怒了,激動的眉毛直跳:“江安!看著白司世子在這里你就要胡說八道嗎?你根本不明白我們父母官的用心良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西河郡的百姓!”
一直默默聽著他們吵鬧的白司忽然插話道:“宋郡長,匆匆忙忙趕來,有件事倒忘了告訴你?!?br/>
宋寧立即換上一張溫和的臉,諂笑道:“白司世子有何吩咐?”
白司波瀾不驚的微微笑道:“倒不是吩咐,只是一件事想向郡長求證。我快馬趕來西河郡的一路上,路經(jīng)洛云郡,在洛云郡的城郊碰見一列人馬被匪首打劫,其中有三位夫人,帶著五個孩子,她們錢財盡失、走投無路,我便救下她們,將她們請到我在洛云郡的小居歇腳,暫時安頓。也不知是否巧合,她們自稱是宋郡長的家眷。不知是真是假?”
江安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挾持人質(zhì)這種事在白司嘴里居然也能說得這么美好?!
他不由多看白司幾眼,想起了傳聞中關(guān)于這個男人的說法,心中對他欽佩至極,也多了許多信任。
宋寧卻是臉色發(fā)白,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一遭啊!他的家眷分兩批出逃,其中女人帶小孩的可是他最心愛的三個妾室啊!可是他壓根不敢更白司對視,也不敢頂撞他,只能勾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多謝白司世子的扶照?!?br/>
白司從宋寧臉上的表情中確認(rèn)了自己的想法,轉(zhuǎn)開了話題,問道:“那么,城中最有能力的大夫是哪位?”
“我們玉滿堂有許多老大夫,至今仍留在藥鋪里堅持……”江安猶豫了片刻,“不過,我還想推薦一位更適合的人選,她在醫(yī)術(shù)是我見過的所有大夫里排行第一,這次她也沒有逃走,選擇了留下來……”
他的聲音愈說愈輕,似有猶豫。白司挑眉:“可有為難之處?”
江安為難道:“雖然她沒有逃走,可是我三番四次的請她出手援助,都被她斷然拒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白司若有所思:“這樣啊——他是誰?”
江安道:“蘇家的十一娘,唐靈樞,我們都稱她為唐大夫?!?br/>
“靈樞……”提起這兩個字,白司的神情似乎柔了幾分,他默默的念了兩遍,“我去見她。”
……
靈樞完全沒想到白日在街上碰見的男人,夜里就來了蘇府做客。
墨靈苑的小客廳,白司姿態(tài)優(yōu)雅的端坐于客位之上,墨靈苑所有的婢女都偷偷的躲在窗門外偷看他。
他的右手輕巧的端著青花瓷茶盞,露出手腕的美麗弧線,左手熟稔的輕拂茶蓋,每一個動作都恰如其分。
茶杯中氤氳的白煙滾滾纏繞,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猶如一卷黑白分明的山水畫,透著仙氣。
靈樞托著下巴打量他。
他就是白蟬的義父,居然還這樣年輕!
若說之前在街道上與他是驚鴻一瞥,現(xiàn)在近距離觀察他,便是在欣賞一幅畫卷。
她不自覺把眼前的白司與傳聞中的白司一一對應(yīng),雋雅、溫潤、內(nèi)斂、俊美……
老天可真不公平,怎么能把所有的美好都集聚在一個人身上?
尤其是當(dāng)他說起讓宋寧關(guān)掉城門,著手疫病之事時,白司在靈樞心中的形象徹底由人上升到神層次。
白司喝了茶,開始說疫病。他說的都是大局,帝都的情況,外面的情況,西河郡周邊的情況。靈樞默默的聽著,只覺得聽他說話也是一種享受——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動聽了!
白司善談,他洋洋灑灑的說了一遍論文,把當(dāng)前的局勢和靈樞分析的一清二楚。
靈樞也漸漸把心思挪到他的話題上來,按白司的說法,這場疫病目前看來,僅僅在西河郡爆發(fā)。不過,也有可能是其他郡府同樣選擇了隱瞞情況,所以無從得知?;噬蠟楹螘狼闆r呢?這得得益于靈樞當(dāng)初輕飄飄的一句話——她讓蘇云海帶走白蟬,旋即白蟬從西河郡逃往帝都,面見白司,通過白司之口傳達(dá)到了皇上耳里,這才有了圣旨。
“陛下正加緊從別的郡府調(diào)藥材來補給,我們堅持一段時間,控制病情,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卑姿菊f完這些,末了總結(jié)道,“我這次過來的目的,就是想請你協(xié)助我處理疫病,唐大夫?!?br/>
靈樞淡淡道:“江掌事恐怕已經(jīng)傳達(dá)過我的意愿吧?”
白司凝視著她道:“江安說,之前給你開過許多豐厚的條件,你也不愿意出面幫忙?!?br/>
靈樞垂下眼簾不語,臉上明白白的寫著倔強。
白司靜靜凝望著她,看著她臉上的堅持和不忍,知道她并非表面看起來這般鐵石心腸。
他待了良久,才微聲道:“唐大夫,好聽的話我也不多說,我只承諾一句……西河郡的疫情不除,我白司誓與西河郡共存亡?!?br/>
靈樞心頭一震!
好一個和西河郡共存亡!
她并不是不愿意伸出援手,只是西河郡的官僚實在是讓她失望。
在他們的運作之下,大夫們付出的努力就如泡沫一般,根本挽救不了任何人。
白司這句話恰好點入她的心底,輕易的觸碰到她心底最柔軟的一部分。
看著她眼底清光瀲滟,他再次開口,十分堅定:“我絕不是說說而已?!?br/>
靈樞一怔,抬起臉緊緊望著他,目光在空氣中觸碰,一瞬間,他們都看見了彼此的決心。
她終于不再推脫,對他一諾千金:“如此,我便與世子共存亡吧!”
白司聞言輕輕笑了起來,對這個結(jié)果毫不意外:“你要與我同生共死?”
“嗯!”靈樞不假思索的點頭。
這句話實在大有深意,白司微瞇起眼細(xì)細(xì)看她,許久才收斂笑容,輕聲:“這話我記下了。但愿你也不要忘記。”
說完,他徑直伸手從頸上取下一枚琥珀色的虎行玉佩,蓮步翩翩到她跟前,微微彎下腰。
白皙纖長的雙手捏這玉佩奉送到她面前。
靈樞詫異:“不是沒酬勞嗎?”
他低頭注視著她,溫柔的淺笑:“這不是酬勞,算是見面禮吧,小小的心意。很榮幸認(rèn)識你,靈樞?!?br/>
他這么客氣,靈樞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俊氣又彬彬有禮的男人,很久沒遇見過了!
她揚著美麗的面孔,認(rèn)真的問他:“你和每個姑娘見面的時候都這樣?”
白司落落的笑了起來,笑容美得讓人炫目:“當(dāng)然不是。這是特地為你準(zhǔn)備的。”
他的笑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抗拒,靈樞一瞬間都忍不住怦然心動起來,卻突然想起白蟬曾說過他不近女色。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居然不近女色,簡直暴殄天物——
莫非他喜歡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