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昨日起,軍營里的氣氛就有些奇奇怪怪的,但丁鉚不在乎,他自以為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即便是出了再大的事也落不到他頭上來,他有時候甚至?xí)?,要是有一天真的能落在他頭上才好呢,因為至少這說明,他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了。
正想著,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常三帶著人來了。
只見常三滿臉刻著兇神惡煞,眼睛要噴出火來似的,身后跟著許奇以及幾個巡營的士兵,都是一臉嚴(yán)肅的模樣。
走到丁鉚面前站住了。
丁鉚有點懵:“有事兒?”
常三立刻指著他鼻子大吼一聲:“就他!就是他說的!”
“我說啥了?”丁鉚還是不明白。
許奇這才走到丁鉚面前,拖著長腔問道:“聽說,前些日子,你與公主殿下見過?”
“是啊?!?br/>
“說話了?”
“是啊?!倍°T供認(rèn)不諱。
常三掩著嘴咬牙切齒地說道:“不僅說了,還說的悄悄話。”
zj;
丁鉚覺得他掩嘴的動作很多余,因為自己明明就聽的很清楚,他也沒有刻意要壓低聲音的意思。
許奇斜著眼睛盯著他,白眼珠像刀子似的上下翻滾,明晃晃地把他從頭到腳,上上下下地打量幾遍,眼睛里露出一絲狐疑,問道:“悄悄話?說的什么?”
丁鉚心里頭一嘀咕,知道這是捅了簍子,梗著脖子不做聲。
“問你話呢,說的什么!”見他不說話,許奇的嗓門頓時又大了幾分。
丁鉚還是不說,牙關(guān)緊閉,只是搖頭。
“好哇,還是個倔驢!”許奇冷哼一聲,“把這廝給我拿下!”又抄著手靠近他一步,貼著他的耳朵,油膩膩地威脅道,“你盡管咬緊牙根不要說,等到了將軍面前,自然有你好受的!”
丁鉚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撕心裂肺地叫起來:“你們憑啥拿我!憑啥!”他以為自己叫地大聲些便能將許奇他們唬住,可他實在是想多了。
許奇輕巧地一揮手,話都懶得多說一句,他便被人架起來,足不點地的讓人帶走了。
經(jīng)過常三的時候,他的余光隱隱看到常三唇邊勾起地邪惡的微笑,他氣的要爆炸,可他又沒有辦法,他知道,自己這下被常三算計了,脫口大罵:“常三!我日你姥姥!”
丁鉚氣勢洶洶地把常三罵了一路,直到中軍大帳前,方才消停下來。
簾子打開,丁鉚被人押著進(jìn)了大帳,韓俊就坐在上頭,一雙眼睛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他,仿佛要從他身上戳出幾個窟窿,丁鉚瞬間就蔫了,在此之前他還覺得自己是個敢于同常三斗爭的英雄,并深以為自己已經(jīng)達(dá)到了人生的巔峰,而現(xiàn)在,他跪在大帳中央,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很顯然,許奇已經(jīng)向韓俊通報過,韓俊看了他一會兒,沉聲問道:“你就是丁鉚?”
“是。”丁鉚很想回答地更有氣勢一些,可是話到嘴邊卻不聽使喚,輕飄飄的就像吹過的一縷青煙。
“是你把本將與西蜀作戰(zhàn)的方略說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