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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閑庭想到的這些牛小蒙也都想到了,他知道他跟步東梁之間的區(qū)別。但牛小蒙沒有絲毫的退縮,妖的敏感讓他清楚的認(rèn)識到吸血鬼的本性,任何的退讓都可能讓吸血鬼的貪婪急劇膨脹,這貪婪一旦被釋放就難以抑制,最后必然導(dǎo)致合作破了兵戎相見,牛小蒙不愿意這樣,他沒有自大到認(rèn)為自己可以橫掃血族。而要跟血族合作下去,那就必須要時刻維護(hù)自己的利益,不讓血族有絲毫的幻想,不讓他們看到自己松懈的一面,時刻的保持警覺和時不時的小小露些爪牙來,必要時抓兩爪也是個辦法,讓對方不敢輕視。
牛小蒙晃了晃手里的銀行卡,語氣突然變得柔和的說:“我知道,將這些銀行卡塞給你是不恰當(dāng)?shù)?。”牛小蒙收回手,將銀行卡一張一張的插回到錢包里。
“嘿嘿,”栗閑庭干笑兩聲說,“蒙子,我也是愿意幫忙的,但這個事兒卻是沒法子,早一點兒就好了?!?br/>
牛小蒙把銀行卡都仔細(xì)的收好,錢包也收了起來。
栗閑庭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牛小蒙這不是就這么算了的舉動,心說不好,待要規(guī)勸卻又不好張著個嘴。
牛小蒙一點兒沒發(fā)火的跡象,態(tài)度溫和但堅定不移的說:“老栗,也許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樣,我相信血族是講道理的,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一位血族干出另大家不愉快的事情,說不定銀行卡里的錢一文都沒有少呢。誰又敢確定呢,畢竟這不是憑空猜測就可以知道的。我想請你給伊格納緹伍茲公爵帶個話好嗎,請他查一查,順便再替我搞一個合法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不是講究個合法性的么?!?br/>
栗閑庭也不知道伊格納緹伍茲公爵是否會出面,要是公爵大人真的出面,事情肯定是另一個摸樣,這一點栗閑庭是絕對相信的。牛小蒙的要求他也無法拒絕,栗閑庭得到的指示就是將牛小蒙的情況及時上報,傳話更是他的分內(nèi)職責(zé),只是直接跟公爵大人回話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這次得到特許,他都沒資格直接跟利安德爾直接通話。血族內(nèi)部的等級制度是極其森嚴(yán)的,而栗閑庭不是步東梁,他不具有突破禁忌的實力,所以他也就不如步東梁那么招人恨。
當(dāng)著牛小蒙的面兒,栗閑庭馬上就拿出電話來聯(lián)系利安德爾,將牛小蒙的要求反映過去。
栗閑庭用的是英語,標(biāo)準(zhǔn)的劍橋英語,語速又極快,要是呂清廣一個詞兒怕是也聽不明白,但牛小蒙不同,他的英語已經(jīng)相當(dāng)流暢了,聽說讀寫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只是語法不懂而已。不光英語,法語牛小蒙也學(xué)了,還有德語跟俄語,一個晚上他就基本過關(guān)了,記憶對于他的腦海那就是搬運(yùn)和儲存,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而且妖的語言他已經(jīng)完全忘記,也就是說不存在母語的桎梏了,學(xué)習(xí)其他的語言完全是不在意喧賓奪主,于是就任由各語種紛至沓來,在那人形的腦海中打造自己的租借地。原本漢語的天空被積壓被染色被侵占,但牛小蒙無所謂,漢語真的不是他的母語,他有必要維護(hù)么?
電話那頭的利安德爾沒有立刻回復(fù),聽完以后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栗閑庭收起手機(jī),才待要轉(zhuǎn)換話題說點兒別的,卻不料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栗閑庭現(xiàn)在用的這個手機(jī)并不是他平時用的那個,那個手機(jī)被他關(guān)機(jī)以后扔進(jìn)了儲物戒指里,這個手機(jī)這個號碼是伊格納緹伍茲公爵到了這里才啟用的,是專門為了這次的任務(wù)而準(zhǔn)備的,不會有別的人打來,除非打錯了。
栗閑庭運(yùn)氣不錯,不是騷擾電話也不是打錯了的,電話是利安德爾打回來的,他果斷的說:“身份文件可以給他辦,步東梁的私人財產(chǎn)可以交給他,但步東梁的血是屬于血族的,他應(yīng)當(dāng)還給我們。在拿到步東梁的血之后,你可以陪他去香港接受步東梁的資產(chǎn),身份文件也可以一并辦理?!?br/>
電話的聲音夠清楚,牛小蒙的耳力和聽力都沒問題,他頃刻間就做了衡量,對著舉著電話看著他的栗閑庭點了點頭。
“好的,我立刻就辦。”栗閑庭言簡意賅的對利安德爾做了回答,利安德爾就喜歡這樣精煉的風(fēng)格。他握著手機(jī)對牛小蒙說,“咱們沒時間在這兒看夕陽了,要做的事兒挺多的,不過你得先把步東梁的血給我?!?br/>
牛小蒙搖頭:“這會兒可給不了你?!?br/>
栗閑庭瞪大了眼睛,叫道:“剛才可是你自己點頭的呀!”
牛小蒙再次鄭重點頭,說:“是我點頭的,我又沒有不認(rèn)賬,你叫什么呀,我是說這會兒沒法給,你拿什么來裝?不會就倒在你手上吧?”
“咝,”栗閑庭倒吸口氣,恨恨地說,“你也太財迷了吧,小氣的我見過可沒見過你這么小氣的,賣酒可都是帶瓶的,你還要把包裝收回去呀?”
“那當(dāng)然,”牛小蒙毫無羞怯的擺出吝嗇鬼架勢,“我可不是賣酒的,賣酒的可是把瓶子錢算在了酒價里的?!?br/>
栗閑庭無語了,而他身上還真的沒有那么多的瓶瓶罐罐,刨去部分骨頭和純干肉可以袋裝,需要瓶裝的也是幾十斤呀,而且血才是重點,這一點栗閑庭可是清清楚楚的,他也是血族的不會搞不明白這點兒事兒。
“走,車庫去。”栗閑庭果斷的轉(zhuǎn)身,“實驗里有瓶子,雖然大的不多,但加起來肯定是夠容量的?!彼获R當(dāng)先在頭前領(lǐng)路,疾步往車庫去。
車庫內(nèi)的陣法早就撤掉了,泌火蟲的痕跡也被抹殺干凈,但試驗用的儀器和瓶瓶罐罐卻都還堆在這里的。
栗閑庭做事兒很細(xì)心也很講程序,用過的容器都是清洗得干干凈凈的,這會兒倒是省了功夫,塑料袋也是現(xiàn)成的,還有塑料的收納箱,非常的合用。
牛小蒙往容器里灌裝的時候,栗閑庭趕緊給利安德爾去了個電話,一是表功,二是讓他派員過來接收,栗閑庭嫌儲物手鐲太土氣,使用的是儲物戒指,但他用不起全秘銀的,也用不起名家煉制的,煉器他也不是很在行,所以他的儲物空間有限,不敢將這些瓶瓶罐罐和箱子袋子都放進(jìn)去。那么,最好的辦法無外乎只有就地移交了,這樣最好,也顯得他先后次序把握得到位,把該拿的先都全拿了回來然后再說該給與的。
牛小蒙才轉(zhuǎn)換完包裝,倫道夫帶著兩個侯爵也到了,把分包裝了的步東梁給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