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在昱帝的養(yǎng)心殿中的椅子上坐下,等著文茵與王樊一同取了醫(yī)書來,這兩人也未讓阿暖等多久,不過半個多時辰,也便回來了。
文茵將醫(yī)書遞給阿暖,阿暖剛剛翻開,還未看上幾頁,便聽見外面王樊的聲音:“見過楚妃娘娘。這會兒長公主在里面,請楚妃娘娘等著末將通傳一番。”
又聽得楚妃說道:“長公主在里面,本宮也算是長輩,進去也要通傳么?”
王樊繼續(xù)說道:“公主吩咐過,任何人不得隨意入內(nèi)?!?br/>
楚妃話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長公主身旁的人,竟然也有這個膽子攔著本宮了?”
阿暖對身旁的文茵說道:“讓她進來吧?!?br/>
文茵出去傳了話,楚妃帶著黃芫走了進來,眼中還帶著明顯的不滿。阿暖手上捧著醫(yī)書,見了楚妃進來,抬起頭也未說話,楚妃先笑著對阿暖開口:“長公主這懷著身子還在里面守著,還真是一片孝心。”口中這樣說著,面上卻是帶著幾分譏諷的神色,不過對方才在門口的
爭執(zhí)倒是一分未提。
阿暖全然當做沒看到楚妃臉上的神色,笑著應道:“楚母妃這會兒不是也過來了么?”
楚妃扶了扶頭上的簪子,忽然開口道:“本宮倒是沒有想到,竟然能被公主身邊的人攔在了外面?!?br/>
阿暖端起方才文茵端上來的參茶,輕抿了一口對楚妃說道:“本宮在這廂坐著,父皇在這里歇著,想來王樊也是怕有人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楚母妃也莫要怪罪他?!?br/>
楚輕煙聽阿暖這樣說,帶著些不滿說道:“聽長公主這話里的意思,倒是本宮有害人的嫌疑了?!?br/>
阿暖挑眉:“楚母妃這般,不是對號入座了嗎?”楚輕煙走到昱帝的床前,阿暖盯著楚輕煙的身影,也不開口,楚輕煙看著面色憔悴的昱帝,勾了勾唇角,轉(zhuǎn)過身來又是一副戚然的樣子對阿暖說道:“皇上身子不好,本宮也是心急如焚,長公主可知皇上何
時能夠醒過來?”
阿暖看著楚妃說道:“楚妃有這份心便好,太醫(yī)說父皇要多靜養(yǎng)上一段時間,本宮在這廂看看醫(yī)書倒是無妨,楚母妃心腸綿軟,見了父皇免不了傷心落淚,還是多在永泰宮歇著罷?!背犞⑴@樣說,臉色終于變了,這藥是她趁著昱帝往永泰宮去的時候下的,這藥的藥性奇特,若是再不下藥,想來過不了多久,昱帝就得醒過來了。楚輕煙帶著幾分惱怒開口道:“那依長公主的意思
,是不愿本宮到這養(yǎng)心殿看皇上了?”阿暖看著楚輕煙,點了點頭:“本宮是為了父皇好,楚母妃的心思本宮明白,過兩日父皇身子痊愈,本宮定然親自向父皇好好說說楚母妃的心意。楚母妃若是再這般說上一會兒,阿暖怕是就要讓人將您請出
去了?!?br/>
楚輕煙看阿暖態(tài)度強硬,這會兒也不好說些什么,斂了臉上的怒氣說道:“既然如此,本宮便先回去便是?!闭f罷帶著黃芫轉(zhuǎn)身就走了。
阿暖不再理會楚輕煙,低頭看著手上的醫(yī)書,腦子里恍恍惚惚有些東西,可總是抓不住,文茵看著阿暖眉頭緊皺的樣子,上前勸道:“公主不若用了晚膳再看罷,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br/>
阿暖點了點頭,讓人將晚膳擺在了養(yǎng)心殿的外殿。
秦明回到吐蕃的大營中后,將君熠的交代同秦錚和君顯說了一番,君顯聽罷之后,便開始準備動身回京。
晚上,秦錚到了君顯的帳篷,將手中的一個包裹放在桌子上,對君顯說道:“煩勞四皇子將這個包裹帶給阿暖?!?br/>
君顯瞥了一眼,點了點頭,阿暖現(xiàn)在獨自一人身在京中,想來秦錚讓自己帶給阿暖的東西,總是能給阿暖一些安慰的。
阿暖晚間住在朝陽宮,懷著孩子,睡意也淺薄了不少,第二日一早便醒了。
阿暖問了問楓紅皇后的情況,昨晚阿暖讓人給皇后開了個安神的方子,皇后這會兒還在睡著,阿暖用了早膳,便帶著寒青往養(yǎng)心殿去。阿暖總是覺著,在養(yǎng)心殿中安心些。
阿暖讓文茵同王樊一起在養(yǎng)心殿守著,剛剛到了養(yǎng)心殿,便見到文茵跪在養(yǎng)心殿門口,阿暖趕忙快走幾步,文茵看到阿暖,開口喚道:“奴婢見過長公主殿下?!卑⑴娢囊鹇曇舨恍?,便知道是喚給里面的人聽得,這人十有便是那位楚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