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鄭義來說,今天經(jīng)歷的兩場分手都是潦草的,事實是事情一旦失去控制,你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妥當(dāng)。而讓一切都失去控制的,不是鐘麗婷的醋意,而是鄭義回歸的真心。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自己這個年齡,去追尋自己認(rèn)為美好的東西,無可厚非。也許來的時候鄭義是帶著滿身惡意的,可這一切離去的時候,鄭義想帶著善意離開。
鄭義有些悲憤,悲憤為什么別人讓自己受傷那么容易,而自己傷害了別人的時候卻是那樣的不可自我饒恕,自己是真心的想讓她倆過得更好,得到更值得的愛情,自已也那樣去做了,可是還是會覺得全世界都在指責(zé)自己做錯了,其中還包括自己本人。有人說愛情是唯一的,可鄭義不信,他覺得他對這三個女人都付出了愛,就算一開始貪圖的只是她們的身體,他也從未拒絕過自己付出愛意。用一些技巧,一些手段就能換回別人的真心,鄭義不相信,至少他確定自己做不到。
回到家里,鄭義五味雜陳,他給鐘麗婷發(fā)了信息,告訴她,從明天起,他不再去公司上班了。鐘麗婷也很支持,反正離放假也沒兩天了,免得鄭義再去公司鬧出什么幺蛾子。
春節(jié)來了又走了,鄭義一直待在家里,再也沒有去過公司。鐘麗婷還是會經(jīng)常來,只是兩人的新鮮勁都過去了,頻率也沒有剛開始那么頻繁了,鄭義想著再去找份什么樣的工作,畢竟總在家閑著也不是個事。
自己找了幾天工作,好像也沒有什么合適的。這天鄭義突然心血來潮,他想到了鐘麗婷可能有朋友可以幫自己找到工作。于是給鐘麗婷打了電話,電話卻始終沒有人接,鄭義又不敢隨意往原來的公司打,因為顯然接電話的會是李娜。鄭義只有隔半個小時打一個,接著又隔十分鐘打一個,五分鐘一個,一分鐘一個,一連打了幾十個電話,鐘麗婷的手機,依然沒有人接。這讓鄭義有些生氣,他似乎感覺到有綠色的帽子在向自己的頭上飛來,是的,自己不就是她給別人戴的綠帽子么,這種無由來的猜忌讓鄭義極度憤怒,又無能為力。
接下來的幾天,沒有任何鐘麗婷的信息和電話,鄭義明白,也許,這又是一次無聲的告別,自己又被人拋棄了。滿身的憤怒和潛意識中的不值得,讓鄭義決定放棄再跟鐘麗婷聯(lián)系。
這天,鄭義家里來了意外的客人,姐姐鄭麗帶著閨蜜卓蒹到家里來吃飯,能見到卓蒹,鄭義很高興,因為她依舊美麗,依舊可以吸引到自己,可相比大半年前的蠢蠢欲動,對卓蒹,鄭義現(xiàn)在有些灰心喪氣,面對愛情,面對女人,鄭義不敢再去輕易嘗試,怕傷害了別人,更怕又傷害了自己。在吃飯閑聊的時候,鄭義聽到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原來,卓蒹的男友跟鐘麗婷的老公老黃是認(rèn)識的,就在鄭義給鐘麗婷打無數(shù)電話的那天,他們正在一個賓館里打麻將,后來,鐘麗婷來了,不知道去找老黃有什么事,可老黃就是不愿意開門,任由鐘麗婷在外面不停的敲門,后來踢門,砸門,怎么樣老黃都不開。大家都不明白為什么老黃會這么處理,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鐘麗婷后來在賓館的走廊上哭的死去活來。
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鄭義心是疼的,無論如何,自己心里的女人受到那樣的待遇,總是會讓人心酸的。更讓鄭義心酸的是,自己從沒讓鐘麗婷哭過,讓她傷心的為什么不能是自己,那鐘麗婷是不是不想她的不開心影響到兩人的感情,可是轉(zhuǎn)念又一想,那為什么不接自己電話呢?就算當(dāng)時沒接,可事后也并沒有給自己回過來。也許,鐘麗婷有了跟自己一樣的心境,與自己的婚外戀,也許只不過是鐘麗婷的一個嘗試,用來測試她與老黃的婚姻是不是真的就能這樣各玩各的,又或者,自己原本就只被當(dāng)成一個工具而已,去除孤獨,寂寞和因為沒人呵護(hù)而自怨自憐的工具。再或許,老徐說的才是對的,鐘麗婷心中最愛的,還是老黃,她只不過是從他們身上認(rèn)識到了這一點。
不管怎么樣,鄭義不想再去驗證任何猜測,他累了,他煩了,他傷了,他現(xiàn)在只想離開這個地方,鄭義想了很久,決定了不再出去找工作,用剩下的幾個月好好復(fù)習(xí)功課,好好的參加高考,然后到外地讀書。
鄭義很努力,鐘麗婷這幾個月也沒來打擾,信息和電話都沒有,雖然有時會有些心痛,但是無疑這讓鄭義能更加踏實,心無旁騖的專心學(xué)習(xí)。
鄭義最后的高考成績很難看,當(dāng)然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鄭義直接選了個三類高校,基本上屬于那種交了錢就可以學(xué)的高校,鄭義的“大媽”勸鄭義按照他們事先計劃的那樣,下學(xué)期開學(xué)找個復(fù)讀班,好好的沖一把,最少也要讀個二類,那樣將來工作才算是能跨過某些門檻。但鄭義不想那樣做,他已經(jīng)厭倦了家鄉(xiāng),只能走出去,才能走出陰影,走出心傷。
鄭義家里人也沒有太過阻攔,畢竟學(xué)費都是鄭義自己攢的,而且在他們看來本來學(xué)業(yè)已經(jīng)毫無救藥的鄭義,能去讀個高校,也是件挺讓人欣慰的事。。
鄭義在收到入學(xué)通知書之后,一刻也沒有多待,即刻啟程去了自己即將入學(xué)的學(xué)校,在學(xué)校附近找了幾天工作,鄭義最后選擇了去臺球廳打工,不需要技術(shù),不需要頂風(fēng)冒雨,更重要的是,臺球廳有宿舍,在學(xué)校還沒開學(xué)之前,有個地方睡覺,能省很多錢。去臺球廳上班之后,鄭義幾乎二十四個小時都待在那里,上班的時候跟顧客交交朋友,不上班的時候自己拿球桿自己練練,累了,困了就上宿舍睡覺,日子過的很清閑。鄭義被動的享受著單身生活,靜靜等待著自己大學(xué)生涯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