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喬娜在小餐館內(nèi)喝了好多酒,我們兩人都喝大了,兩人在路上相互扶持回家,說了好多大學(xué)時候的樂趣。說著,說著,我們都笑了,可笑后,我們卻哭了。
不知道因為什么,大約是青春的歡笑過后是感傷,回不去的感傷。
成人世界的規(guī)則太過殘酷,而學(xué)生時代的自己又太過幼稚,以前十分想要逃離的幼稚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永遠回不去的純真。
我們兩人宿醉了一場,醒來后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我看了一眼時間,om我將床下的喬娜一踢,說:“喬娜!趕緊醒來!上班要遲到了!”
本來還橫躺在地下的喬娜聽到上班要遲到后,從地下翻騰而起,我們兩人一身酒氣,都沒有時間換衣服和洗澡,當(dāng)即在洗手臺前洗漱完后,各自提著公文包去公交車站趕公交。
喬娜公司有給配車,但她放在公司沒有開來。
我們兩人穿著高跟鞋在馬路上狂奔著,像是兩陣颶風(fēng)一般,在最后兩分鐘終于到達車站上了車。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各自氣喘吁吁,隨著公交車一搖一擺的狼狽模樣,忽然相互對視,大笑了出來。
悲傷過后,我們都需要堅強生活。無論你受過怎樣的傷,經(jīng)歷過怎樣的背叛與苦難,可這都不是你后退的理由,因為老天永遠不會眷顧一個每天只知道唉聲嘆氣,怨生活,怨所有人的人。
我和喬娜一路說說笑笑到達公司,兩人在電梯門口分手,我進了行政部,她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在進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所有人均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力朝我鼓掌,我驚了一下,緊接著有人朝我噴彩帶,所有人笑著說:“恭喜我們紀秘書升職!”
我笑著扯掉又發(fā)上的彩帶,笑著說:“大家可別這么早恭喜我,現(xiàn)在公司還沒有下來通知讓誰頂替江秘書的位置,說不定等會兒就會有上司來呢?!?br/>
張楚坐在辦公桌上,手上還拿了彩帶筒說:“誰敢來??!誰敢來咱們都不服是不是!”
辦公室內(nèi)的人立馬回應(yīng)說:“那當(dāng)然!咱們行政部可不是隨隨便便進人的!”
我笑著催促說:“好了,好了,大家都快點工作吧,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那今天肯定要請大家大吃一頓,謝謝你們這段時間以來,對我的包容與理解還有配合?!?br/>
所有人歡呼了起來,笑鬧了一段時間后。
人事部再次來到我們行政部,向我們宣布頂替江鈴職位的事情,果不其然就像所有人認為的那樣,由我來頂替江鈴的位置。
當(dāng)時宣布由我頂替那一刻,我心里沒有什么喜悅,不過也沒有什么不高興,心情始終淡淡的,因為我知道,這一刻總會來,沒什么高興也沒什么好喜悅。
人事部將江鈴之前所擁有的一些東西全部交給了我,說了幾句恭喜之后,便下了樓。
我從外面搬入了江鈴的辦公室,看到嶄新的電腦和寬敞的房間,還有窗口從樓下一覽無余的風(fēng)景,我站在那看了許久,然后將自己所有東西一一擺放好。
下午時,我來到沈世林辦公室,他正手拿鋼筆在文件上龍飛鳳舞簽字,聽到我來了,也沒有抬頭,而是說:“紀秘書,恭喜升職?!?br/>
我站在他辦公桌前,笑的非常開心說:“多謝沈總?!?br/>
他簽完字后,放下手中鋼筆蓋住文件,看向我說:“你升職為何要感謝我?!?br/>
我說:“如果不是沈總,我根本沒有機會。”
他笑著說:“不,你很聰明,我相信機會是準備給聰明人的?!?br/>
我說:“謝謝您的夸獎?!?br/>
我將手中的文件放于他桌上,說:“這是江鈴讓我交給您簽字的文件。”
他拿起一份,翻了翻,隨后又隨手蓋住說:“你喝酒了。”
我愣了一會兒,說:“您怎么知道。”
他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來到我身邊說:“衣服是昨天的,一臉宿醉未醒的模樣,這可不是你工作該有的狀態(tài)。”
我笑著說:“是嗎?昨天太興奮了,和朋友小喝了一杯。”
他身軀斜靠在辦公桌上,伸出手幫我撫了撫昨晚睡皺的襯衫領(lǐng)口,說:“今天需要休息嗎。”
我硬著聲音說:“不用,我可以?!?br/>
他收回手說:“不用勉強自己?!?br/>
我打掉他手,說:“是沈總在勉強自己吧?”
他兩手往后撐在桌上,我們兩人終于平視,他含笑說:“你有情緒。”
我側(cè)過臉,一口否認說:“沒有。”
他手指輕輕捏住我下巴,讓我看向他,他說:“我不喜歡撒謊的女人?!?br/>
我說:“我同樣不喜歡強迫我的男人?!?br/>
我將他手一打,轉(zhuǎn)身便出他辦公室,剛走出門口便聽見他在身后輕笑了一聲。
夜晚為了慶祝我升職,我請行政部的同事去附近的酒店點了一桌,桌上的人說說笑笑,根本沒有人提江鈴,均是笑著聊了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事情,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行政部的人差不多都有男朋友,大家吃完飯后,都趕著回家和男朋友約會的約會,和老公看電影的電影。
便沒有在續(xù)攤。
我將張楚送上公交車后,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行走著,夜風(fēng)有點冷,用手將自己緊緊裹住,走了一段時間后,我在一處電玩城門口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那兒,車上下來一個男人,我盯著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是袁騰。
忙過這段時間后,我忽然才覺得袁騰好像真的許久都沒來找我了,看到他心里還是有一絲高興的,正想走過去找他喝杯茶,我剛到門口,進入電玩城的袁騰已經(jīng)出來了,身邊牽了一個女人,兩人正說說笑笑,情緒都挺不錯。
正當(dāng)袁騰要拿車鑰匙解鎖時,他一抬頭,愣住了,他身邊的女人也愣住了,在看到我后,悄悄從袁騰手中抽回手,目光閃躲看向我。
袁騰也有些不自然喚了一句:“精微?!?br/>
很自然的一句精微,再也沒有以前的富有激情,這一句精微像是喚普通朋友一般陌生。
我笑著看了一會兒,看向他身邊的女人喚了一句:“婉怡,你們兩人怎么在這里。”
徐婉怡結(jié)結(jié)巴巴想解釋什么,她開不了口。
站在一旁的袁騰也沉默了一會兒,氣氛有點怪,有來來往往的年輕男女從我們身邊經(jīng)過。
我看向袁騰說:“你好像很久都沒來找我了?!?br/>
袁騰有些尷尬說:“這段時間公司有點忙,所以……”
我說:“哦,那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我轉(zhuǎn)身便離開,袁騰忽然從我身后沖了過來,說:“精微,你聽我解釋。”
他拽住我的手,我停下來看向他有些焦急的臉,我看向他問:“你想向我解釋什么?”
袁騰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徐婉怡站在一旁目光有些傷感看向袁騰,她始終沒有靠近。
我指著她說:“那你和我說說事情是怎樣?”
袁騰說:“我和她只是……”
我逼問他:“只是什么?”
袁騰說不下去了。
我將他手從我手臂上扯掉,提著手中的包便往前走,袁騰繼續(xù)追了過來,他說:“精微,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和她其實沒有什么的?!?br/>
我忽然轉(zhuǎn)過身來,狠狠朝著袁騰一巴掌,我說:“你根本不用和我解釋什么,也不用慌張,我告訴你袁騰,我們之間本來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是,你是曾追求過我,可我很明確的拒絕了你,所以你在這期間喜歡上了別人,并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你現(xiàn)在為什么一副出軌急于向妻子解釋的模樣?你不覺得你這樣很讓人難以接受嗎?”我指著不遠處的徐婉怡說:“這是我表妹,你剛才這幅模樣,讓她心里怎樣想?”
徐婉怡站在冷風(fēng)中,看著袁騰雙眼通紅。
我說:“袁騰,我之所以這么生氣,不是因為你放棄了我,而是因為我覺得你很沒有擔(dān)當(dāng),并且還不把我當(dāng)成朋友,你和徐婉怡在一起了,很難以啟齒嗎?你瞞著我的原因,是不是想以后腳踏兩只船?”
袁騰說:“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你,我怕你對我失望!”
我冷笑說:“你已經(jīng)和徐婉怡在一起了,為什么還害怕我失望?是不是覺得以前信誓旦旦說會一直等我的話,變成了廢話,這句話前三個月你才說完,今天就被我撞到你和我表妹一起逛街了?讓你覺得很抬不起頭?”
他低頭沉默了下來,我看了他許久,又問:“袁騰,如果現(xiàn)在我讓你甩了徐婉怡,和我在一起,你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