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破禁符,同時出手,激射入層層的陣紋中,就像是冷水掉進了翻滾的油鍋中,引發(fā)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動靜之大,天象之異,頓令整個無咎界的界內(nèi)界外,為之沸騰。
暗獄子親煉的破禁符,極是霸道絕倫,采用的是一種強行破除的方法,全然不顧及后果,生生撕裂陣紋,如摧枯拉朽。
在太虛中遙望,無咎界的大氣層中,形成了兩團超大的雷暴層,狂流翻涌,萬道電蛇瘋狂抽舞,伴隨著滔天的雷鳴聲震徹,頓令一界皆顫;
而在無咎界內(nèi),八方抖晃,風起云涌,道道粗大的電流像是撕破了虛空,不絕不竭地在高空上扭曲咆哮,發(fā)出聲聲震耳的怒吼,整個天象,已是時風時雨,層層厚重的鉛云如濁浪席卷,鋪天蓋地般沉沉壓下。
風起處飛沙走石,掃蕩萬物;雨急時似天河倒傾,水漫大地。其中還夾雜著堅硬冰冷的雹子,砸在地面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此情此景,一如此界的末日來臨。
兩張破禁符,將縱橫交織如一張大網(wǎng)般的陣紋撕破了兩個大洞,就像是兩只小鳥,瞬間穿破了一面蜘蛛網(wǎng)。無塵趁著界內(nèi)界外一片大亂之際,身化無形,自其中的一個陣洞中掠了進去,來到了無咎界中。
界外的太虛中,云浪等人已然來臨。各自的念力一陣掃探,他們即得知此無咎界的天外巡衛(wèi),人數(shù)近千,均是古上之境的好手,其任務當然是巡視保護這個界面,遇有強敵,還要及時發(fā)出警報。
“封鎖消息,盡然誅殺!”云浪發(fā)出了命令。
一聲令下,眾人分散身形,一個瞬移,即消失不見,遠遠地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自外向內(nèi)包抄過來。
以云浪為首的這二十多人,均施展了融虛化空大法,身化無形,悄然臨近,因各自的修為實力均比這近千名巡衛(wèi)高出不少,此融虛化空大法一經(jīng)運轉,這近千名巡衛(wèi)在他們面前,如同聾子瞎子,任憑宰殺了。
進入有效的擊殺距離后,眾人二話不說,各自的神兵立即破體而出,沖產(chǎn)著密集于兩點的眾巡衛(wèi)開始了橫掃和一邊倒的屠殺。
一番急攻過后,不過息余時間,近千名巡衛(wèi)已殞落大半,直到這時,余者方明白有強敵來襲。
“敵襲……速發(fā)警報……”數(shù)名巡衛(wèi)首領齊齊地發(fā)出凄厲的喊叫,言音未落,數(shù)件神兵自天而降,交錯閃晃過后,包括巡衛(wèi)首領的百余人在內(nèi),均化為血霧。
眾人身形再閃,包圍圈頓時縮小了數(shù)十倍,其圍殺的威力和效率,也相應地提高了不少。第二次掃蕩在眾巡衛(wèi)發(fā)出傳音之前,立即展開。
只見血光滔天,殘骸紛飛,碎體殘肢密密拋灑,白骨肉塊交相四射,無咎界附近的天外太虛,已成了一處血雨腥風的修羅場。
前后不過三息時間,近千名天外巡衛(wèi),無一幸免,均告殞落。
“走!進界!”云浪沉喝一聲,率先閃晃身形,自一處破禁符撕裂的陣洞中掠了進去,余者紛紛跟上。
無塵看著眼前峰巒疊嶂、綿延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層層山脈,心道:“這是否無咎界的晶元礦脈?像是不止五條啊……”
正想著,忽覺眼前一花,數(shù)道身影已出現(xiàn)在眼前,均是冷冷地打量著自己。一股強大冰冷的氣機,同時噴薄而出,牢牢地將己身鎖定。
“諸位施主,貧僧稽首了……”無塵一驚之下,單掌豎在*前,沖著面前的幾人鞠了一躬,“貧僧來此,是應佛祖法旨,來與諸位施主結個善緣。我佛慈悲,佛法無邊,愿諸位施主早登極樂,橫渡苦海而達彼岸。阿彌陀佛……”
其時佛教雖然在人尊道宇宙遍地開花,但還遠遠未傳至這天尊道宇宙,其宇中人,甚至都未聽說“佛教”一詞。此時這幾人見無塵面相莊重,寶相莊嚴,口頌佛號,均是一頭霧水。只覺眼前這個光頭青年,似正似邪,神情又煞有其事,一副頗有來頭的樣子。
至于無塵愿他們“早登極樂、橫渡苦海而達彼岸”的詛咒,在這幾人聽來,卻像是祝福歌頌的美言。無塵本是上古之境,對于這幾人來說,修為實是低淺,若是來此心存不軌,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抱著這個想法,雖然無塵是一個陌生的不速之客,但見其彬彬有禮,鎮(zhèn)定自若,絲毫不見慌張,三人的殺機,也相應地消淡了幾分,猜其可能是奉命而來,否則以他修為,焉能破禁而入?
“此乃禁地,閣下何人?因何來此?”其中一人冷冷地問道。
“哦……是這樣的……”無塵心中有了定計,當下信口胡謅起來。“貧僧乃是奉絕天王之命,前來此界……”
“絕天王?”
那幾人不待無塵說完,均是神色大變,各自的手中光芒閃爍,本命神兵已然持定,濃濃的殺機如浪奔涌,往無塵急卷了過來。
絕天王與滅天王乃是一對不死不休的冤家,盡宇皆知。此時聽無塵自陳是奉絕天王之命來此,這幾人原本消淡的敵意,又是一陣大盛,大有一副立即將無塵亂刀分尸之勢。
“這個……唉……諸位施主千萬別誤會……如今絕天王與你們的滅天王已握手言知,重歸于好……”無塵也是一驚,心想要是這幾人不加思索地一起出手,那自己可死得冤了。急中生智,索性胡吹到底,語不驚人勢不休。
果然,那幾人聞言,均是一怔,心想什么時候二王大改了心性?將信將疑地看著無塵,牢牢鎖定他的凌厲的殺機,均有所收斂。
無塵感知清晰,見殺機有了消退,心中頓時大定,繼續(xù)說道:“我們絕天王前日回歸故里,睹物思人,有所感悟,不由地想起滅天王,乃是故舊老鄉(xiāng)……一番感觸之下,既悔且慚,再怎么說,她與滅天王乃是同出一界,無形中自有姐妹之情……”
見無塵說出絕、滅二王之間的往事,這幾人又相信了他幾分,因外人實也不清楚這種較為隱秘之事,于是更加地專心聆聽起來。
“如今二王修為絕頂,境懷空明,不縈一物,將所謂的昔日恩怨,越發(fā)地看得淡了……”無塵侃侃而談,心念電轉中,言語也流暢起來。
“她老人家思前想后,決定與你們滅天王摒棄前嫌,握手言和,要知道親不親故鄉(xiāng)人、甜不甜家鄉(xiāng)水……又云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一衣帶水同井而飲……同宇同界,縱是姐妹之親,也不過如此……”
無塵說著說著,偷眼瞧了這幾人一眼,見他們不自禁的微微點頭,心中暗暗好笑,繼續(xù)胡謅道:“其實,她老人家在我們這些忠實的手下面前坦然直言,說是她雖與肅天王交好,不過是相互利用,若得能與滅天王連成一氣,則對雙方來說,均是一件更為難得的美事……論親,同為一界中人;論情,二人自幼相識,不啻于這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個……這份情義,是旁人萬難匹及的……”
無塵雖越說越離譜,但這幾人心中有了先入為主的念頭,倒也沒有聽出其中有什么不妥,反覺無塵的陳述,合情合理,若非是絕天王的心腹,受其差遣來此,無塵定不會知道這么多,又這么清楚。
其實,關于絕天王與滅天王的這件事,無塵云浪等人早就打探清楚,更是逼著玄羅又詳告了些許。玄羅心知云浪他們這是為了知己知彼,盡量想多些勝算,所以在一番猶豫后,還是告訴了眾人。
“后來,絕天王在此番感觸之下,直接來到天滅蒼域,登門拜訪你們滅天王……得知絕天王來意后,你們滅天王先是怒而疑之,畢間她們之間昔日的恩怨,不是說能化解就能化解的……”
“總算滅天王耐心地聽完了我們絕天王真情流露、不帶絲毫矯飾的痛陳后,終于也難以抑制地流下了悔恨的淚水……”無塵巧舌如簧,其一臉的真誠,卻一露無余,仿佛當時他就在二王的身旁,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并感動得一塌糊涂,至今都對那一幕揮之不去,不能忘卻。
聽著看著,這幾人也不禁紛紛動容。倘若真如無塵所言,一旦絕、滅二王連成一氣,相互信任,其實力無疑大漲,將直追四尊了。這些年來,二王之間明爭暗斗,火拼了無數(shù)次,雙方不知有多少修士稀里糊涂地殞落,這其中就有不少是這幾人的親朋好友。
對于這種內(nèi)耗,說實在的,絕滅二王的雙方手下,均是深惡痛絕,不心為然,卻又無可奈何。二王重歸于好,握手言知,甚至同氣連枝、結成鐵盟等,雙方無數(shù)修士是企盼的。這種無休止的折騰,換作誰也受不了。
“嗯……你說你是絕天王派來的,可有什么憑證?”其中一人聽后良久,看向無塵的目光,柔和了許多,當下開口問道。
三更送上。這段時間,收藏點擊包月訂閱等,都不盡如人意,實話實說,小煙有些灰心。但不管怎樣,還是盡量讓此書有一個完整的結局,大不了削減一些章節(jié)或字數(shù)吧。
新書正在寫大綱,同時還要存稿。與此書相比,少了一些青澀,也不會這么粗糙。
此雖然這是我的第一部書,又是在工作之余擠出時間來寫的,但總是自己的第一部書,心中的初戀情人。寫得不是很好,傾注的感情和心血,卻是難有替代的。
謝謝親們一如既往的支持,小煙不會放棄,當更加努力。還是那句話,只要親們能開開心心地看書,小煙就無比的滿足與幸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