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裴語晨看到母親不講話,卻在看電話,實在太不妥當(dāng)了,便上前提醒了一句,可王蘭根本沒聽見。
裴語晨有些急了,因為今天很多賓客也是沖著她的面子來的。
今天來了好多貴賓,都是從前不肯來的,這次之所以愿意來,完全是看在今天的壽星王蘭,日后可是要做寧煜行丈母娘的人。
這靠的不僅是寧煜行的面子,也是裴語晨的面子,所以王蘭今天的行為若是不得體,裴語晨面上也沒光。
提醒了幾句,王蘭還是沒有反應(yīng),裴語晨就有些急了。
她提著裙子上了臺,在王蘭耳邊低聲說道:
“媽,你干什么呢?賓客們都看著呢,你別給我丟人?。 ?br/>
‘轟隆’一聲,王蘭心里的某種堅持轟然倒塌了。
裴語晨這番埋怨無疑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丟人?丟什么人?在你們眼里,是不是只有你們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王蘭尖聲大嚷。
裴語晨瞬間懵了:
“你,你在說些什么???”
王蘭抓過話筒,掃視了一圈。
忽然看向藍溪:
“你到底要我說什么?你不要再逼我了!”
藍溪揚起眉,粲然一笑:
“說說艾莎吧,相信今天在場的人,很多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人,有些人還是聽說過艾莎吧?”
艾莎,這個塵封已久的人,驟然出現(xiàn)在一些人的記憶中。
在場的人,有黃持,吳笛,他們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們都是知道艾莎的人。
裴仁義聽到艾莎名字的剎那間,瞪著眼睛沖上了臺,指著王蘭:
“你給我下去!”再看下藍溪:
“你給我閉嘴!”
白雪伶在聽到艾莎這個名字的瞬間,大腦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高速運轉(zhuǎn)起來,劇烈的變化使得她根本無法招架,她痛苦地抱住頭,身體也因無法承受而癱倒在地。
可混亂的場面中,根本沒人注意到她這個小透明。
藍溪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臺上,并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白雪伶已經(jīng)暈倒了。
臺上的王蘭眼睛通紅,裴仁義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她,
“怎么,艾莎的名字不能提嗎?”王蘭的聲音陡然升高。
“誰是艾莎,你們到底在說什么???”裴語晨要瘋了,好端端的一場宴會,大家到底是怎么了?
藍溪似笑非笑地看著這混亂的場面,眾目睽睽之下,這會想收場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裴語晨忽然轉(zhuǎn)向藍溪:
“是你,又是你!你又想使什么壞?每一次都是你在搞破壞,藍溪,難道你非要把裴家搞垮你才滿意嗎?”
這時,寧煜行到了,他看著面前混亂的場景,也將實現(xiàn)投在了藍溪身上。
“藍溪?!彼辛怂拿?。
藍溪此時并不想搭理這人。
“你的小助理暈倒了?!睂庫闲姓f。
藍溪這才回頭,看著倒在地上的白雪伶,她愣住了。
周圍這么多人,竟然沒一個提醒她,只有后進來的寧煜行開口。
藍溪只覺得人心冷漠,心頭一片冰寒。
“俞悅,你送白助理去醫(yī)院?!睂庫闲姓f。
俞悅趕緊將白雪伶抱起來。
寧煜行走到藍溪身邊,
“我知道你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白助理那邊有俞悅,你可以放心?!?br/>
這一刻,藍溪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寧煜行,為什么要這樣,他不是個心眼小睚眥必報的人嗎?
可眼下并不是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臺上的王蘭,正被裴仁義往下趕。
藍溪為了阻止變故的發(fā)生,揚聲朝著裴仁義說道:
“爸,我和裴語晨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到現(xiàn)在你還不愿意承認嗎?”
一語驚起千層浪,立刻炸翻了全場!
裴語晨怒不可遏:
“藍溪,你胡說八道什么?發(fā)什么瘋?”
藍溪只看向王蘭,目光中帶著威脅,她在提醒王蘭,別忘了鹿曉月。
王蘭已經(jīng)想明白了,事到如今這種地步,她除了鹿曉月,基本什么都沒了。
為了保全鹿曉月,她什么都愿意做。
“對,我不是裴語晨和裴語宴的親生母親,她們的親生母親是艾莎,就是二十多年前的艾莎!我不是有意冒充的,是裴仁義讓我這么做的,因為艾莎難產(chǎn)死了,她讓我假裝懷孕,嫁給他后順理成章...”
王蘭的話真一半假一半,假的是她并不是假懷孕,她是真的懷孕了,當(dāng)時懷的就是鹿曉月。
裴仁義大喊著王蘭瘋了,讓人把她給送回去。
裴語晨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她完全接受不了王蘭不是親生母親的事實。
“艾莎究竟是怎么去世的?”藍溪提高聲音。
在場所有人都看向王蘭,等著她的一個回答。
“難產(chǎn)!”王蘭說。
裴仁義瞪著藍溪,眼中滿是恨意,藍溪根本不在乎,可她納悶的是,裴語晨竟然也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她。
她搖頭苦笑,這人跪久了都站不直了么,難道和自己心中所想有悖的真相,就完全不能接受了么,世上還有混淆是非黑白到這個地步的人了嗎?
真是無藥可救。
藍溪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這個頭開始了,接下來的事才好開展。
“我作為已逝艾莎女士的女兒,會向警局申請立案調(diào)查,要求徹底重新調(diào)查當(dāng)年艾莎真正死因,我完全有理由懷疑當(dāng)年艾莎是被人故意謀殺!我要找到兇手,查出真相,還她一個公道!”
裴仁義指著藍溪:
“我作為裴氏集團董事長,今天宣布,裴語宴,也就是藍溪,不再擔(dān)任裴氏集團總經(jīng)理一職,從今天起,不允許再在裴氏集團內(nèi)出現(xiàn)!”
這是公開驅(qū)逐的意思,不過,早在藍溪意料之中,她早已有了應(yīng)對之法。
但寧煜行不知道。
寧煜行眸光瞇起,他被藍溪影響了,現(xiàn)在看裴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虛偽又可惡。
裴語晨看寧煜行,跑過來抱著他,哭著說:
“煜行哥,她剛剛口出惡言,想要毀我們裴家聲譽,她剛剛說的話都不是真的,你幫我?!?br/>
現(xiàn)在場面混亂,急需一個有分量的人來壓場,裴語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寧煜行身上。
裴仁義也投來了求助的目光,如果還能靠什么來維護住裴家的臉面,那就只有寧煜行的面子了。
寧煜行在眾人的視線中,還真就走上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