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個女人的嫉妒而喪命?
這點歐珺從沒想過,起碼在她變成喪尸后,為自己羅列的100種死法里,沒有涉及到這點。但當口腔被強行張開,黏化的肉入口時,她突然覺得,人生真的是由意外組成的啊…計劃什么的,完全沒什么卵用啊,規(guī)劃師那個職業(yè)其實就是個神棍?
莫名走神的歐珺被突然而來的窒息感拉入現(xiàn)實,此時張麗已經(jīng)將一盤肉都生懟進了歐珺口中,她面無表情的松開手,將好看的手套摘了下來,扔在了地上。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歐珺,聲音很輕,如同在自語一般:“別怪我?!?br/>
當她單手扶在門把上時,身體頓了頓,下一刻,頭也沒回的出了門。
歐珺渾身都在抽搐,她用最后的力氣將口里還沒咽下去的肉取出,而每當傷口觸碰到肉時,她自身的皮肉就如同被強酸腐蝕一般,陣陣白煙過后消失殆盡。
很痛苦么?其實歐珺說不好,因為沒有痛感,只是強烈的窒息和無法控制的身體,讓她很難受,慢慢的她失去了聽覺…觸覺…嗅覺…僅剩的視力也在快速模糊著。
她沒有聽見張麗最后說的三個字,她也沒有聽見關門的聲音,因為此時她已經(jīng)失去了與外界聯(lián)系的感覺,大幅度的抽搐讓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力度,嘴角被扯開,卻又被一點點的消融,面部、雙臂上滿是數(shù)不盡的坑洞,而此時還在擴大的它們,森森白骨露了出來。
肉食順著口腔下滑到食道,透徹的灼燒感在體內(nèi)不斷擴大,侵蝕到氣管后,歐珺已經(jīng)徹底無法呼吸了。
她的瞳孔一片慘白,整個身體正在由內(nèi)而外的一點點潰爛,而那致命的肉在身體里不斷的竄動,已經(jīng)開始一點點逼近她還算清醒的大腦。
腦海里的畫面開始如同幻燈片一樣的閃著,媽媽爸爸的臉、嚴阿姨訓嚴玉的樣子、張嬸兒偷摸給她和嚴玉送蛋糕的樣子…
無知覺的笑笑,都是美好的畫面。
她掙扎著,此時她只能感受到一陣比一陣強烈的饑餓感。意識正在飛快的流逝,她用快要無法控制的雙手扼住自己的脖頸,想要重新呼吸,想要刺激神經(jīng)。她的面部越來越猙獰,上面的皮膚還在不斷的消融,她不住的在地上翻滾,抽搐,來自神經(jīng)深處的恐懼將她吞噬…
終于,她的視覺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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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子一身黑色緊身衣,身材被襯托的菱角分明。他蹲在張麗家陽臺,看著客廳里快要咽氣的歐珺,寬大的臉上滿是陰郁。
嘆口氣,走進了客廳,有些小心的將地面上被歐珺吐出來的肉踢開,戴上手套單手拎起歐珺。此時的歐珺渾身已經(jīng)沒有一處能看的了,殘破不堪的身體每隔十秒抽搐一下。
華子拎著歐珺走到廚房,小心翼翼的清洗著她的口腔,將大量的涼水灌入歐珺口中,隨后又將一盆盆的冷水潑在她身上。接觸到水的片刻,身上被腐蝕的白煙一點點消散,無數(shù)坑洞開始成形,慢慢的,鮮血開始從坑洞中流出,融在冰冷的涼水中,沖刷著張麗家廚房的地板。
鮮血止不住的歐珺快速的抽搐一陣,隨后整個身體如同一個爛掉的尸體,不過就是比較新鮮。
撥通電話:“少爺…這個歐珺恐怕沒救了?!?br/>
……
咚!
巨響下,張麗家厚重防盜門被直接踹倒在地,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臉寒意的站在門口。
他出現(xiàn)的那一刻,房間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不大的屋子里所有的液體都在快速凝結,地面上渾濁的血水已經(jīng)凍結。華子抖了抖身體,有些意外的看著門口憤怒的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甚至沒有披掛一件外套。
啪!桌面的玻璃杯猛的炸裂開來,碎碴兒落地的聲音伴隨著男人邁步的聲音一起響起。他緊盯著華子手里拎著十數(shù)秒抽搐一下的半尸體。
“少爺…我來的時候已經(jīng)這樣了…”華子兩米多的大個子,氣勢上瞬間矮了一米五,聲音中甚至帶著點委屈。
盯著半尸體,她的每一次抽搐,都讓男人呼吸加重一分,周身寒霜更重上一層。單手從已經(jīng)開始顫抖的華子手里拿過半尸體,與其對視,此時他紅到發(fā)黑的眼瞳中映著半尸體白到渾濁的眼球。
一陣咬牙后的吸氣,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緒。
“哈里斯。半小時后我過去,交給你一個被喪靈粉腐蝕的喪尸?,F(xiàn)在給我準備好,我要明天看見完整的人?!钡统恋穆曇糁袔е鴳嵟念澏?。
幾個深呼吸之間,男人微閉雙眸:“知道是誰么?”
華子一抖索,趕忙回答:“一個叫張麗的女人,我問了一下,是跟歐珺在一家酒吧上班的。”
“她哪兒來的喪靈粉?”
“這我還不太清楚,您稍等,我去查查。”說話的功夫,華子兩步就消失在房間里。
男人點點頭,他大概知道誰給出的喪靈粉。他一步一個坑的踩在地上,披掛著月光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