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朔無名那倔強的樣子,朔陽王妃或多或少,放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當年,雖不能阻止自己被嫁入皇宮,但自從她到了皇宮后,除了生下沐臨風,其他時間一般都是在自己的庭院中獨處,對于當今皇帝,她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點感情。
更多的還是在想念在朔方城時的情景。
單如月聽后,不明白也很不理解地說道:“無名!皇宮之詭譎,不是你一個人就能辦妥的?!?br/>
“你的師父,還有姑蘇城主,他們根本幫不了你!”
“你不想想,國家利益與個人利益,他們會站在哪邊?你再這么固執(zhí)下去,最后終究會害了你!”
“跟我回去,回到無雙城也好,回到朔方城也好,咱們倆從此不再分開,管他什么朝堂,管他什么身世,只要咱們倆能天天在一起,只要你能平安的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魏無雙看著單如月,雙眸略微動了下,而后走到朔無名的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朔無名,他們二人都在勸你,我作為長輩,就不再說什么了。”
“其中利弊,我想你應(yīng)該很清楚?!?br/>
“這次王妃召見我來,應(yīng)該就是想讓我?guī)汶x開這里,但我又不能強行把你拖走,全憑你自己去決定?!?br/>
朔無名看著躺在地上的師父和姑蘇天幕,看著單如月和王妃那期望的眼神,不由慢慢坐了下去。
“倘若換做之前,我會義無反顧地和如月去過我們自己的生活?!?br/>
“可是到如今,已經(jīng)走到了這步,又怎能中途放棄?!?br/>
“王妃,我知道我是您的孩子,但還請原諒我現(xiàn)在還不能認您,不是因為您當年拋棄我,更不是因為您剛才給我下毒?!?br/>
“是因為,我要把這些年,還有我六歲前的記憶,全部找回來,待把一切解決后,我會想辦法帶您離開這,去朔方城,見我的父親?!?br/>
朔陽王妃聽到這句話,不由心底一暖。
剛要說些什么,卻被朔無名的話給打斷了。
“魏城主,感謝您能再來,看來要讓您空跑一趟了?!?br/>
魏無雙眨了眨眼,笑了笑:“有什么麻煩的,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想請王妃幫忙。”
朔無名皺了皺眉:“難道您與王妃之間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朔陽王妃聽罷,恢復(fù)了情緒。
看著魏無雙,想了片刻,隨后走到魏無雙的身邊輕聲問道:“你可是想找青婉王妃?”
朔無名一怔:“青婉王妃?”
“那不是青王的娘?”
“魏城主他….”
魏無雙擺了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青婉王妃之前早就認識,她還是我的弟子。”
“弟子?”
單如月也很吃驚,原本以為在無雙城,女弟子很少,尤其在她之后,幾乎就沒再收過任何女弟子,卻沒曾想,青婉王妃居然還是自己的師姐,不由有些驚訝。
魏無雙點了點頭:“師徒這么多年未見,這次過來,也想趁機見上一見,不知朔陽王妃是否可答應(yīng)我這個請求?!?br/>
朔陽王妃聽后,想了片刻。
“青婉王妃,她每日吃齋念佛,早就不在皇宮了,至于在哪?我也不知?!?br/>
“倘若你真的想見她,明日待早朝結(jié)束后,我會幫你問問青王殿下的?!?br/>
“但他能否告訴我,就不知道了?!?br/>
魏無雙無奈嘆了嘆。
“青婉,這個人,做我徒弟時就很喜歡去寺廟拜佛祈福,沒想到成了王妃,還是這個習慣?!?br/>
“既然如此,就有勞朔陽王妃了?!?br/>
說罷,把目光移向了單如月,并稍微嚴肅的說道:“單如月,原本以為你還在姑蘇城,你既然到了北離,那就跟我走吧?!?br/>
“我還會在北離多待些時日,等我見到青婉后,就隨我回無雙城!”
單如月聽罷,眼神中暗淡許多,她本想這次配合朔陽王妃,可以讓朔無名跟自己回去,卻沒曾想終究還是夢一場。
她看著朔無名,眼角漸漸濕潤了起來。
依依不舍地看著他:“無名,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咱們經(jīng)歷這么多,難道我對你們來說,那么不重要嗎?”
朔無名看著單如月難受的樣子,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絕不能動搖,隨后搖了搖頭:“如月,你我之間終究不能走在一起,倘若一切塵埃落定,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答應(yīng)你,不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與你在一起。”
“可事到如今,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都與我事與愿違,你還是忘了我吧。”
單如月聽到這句話,淚水最后還是控制不住,一個勁地往下掉。
白皙的臉頰,很明顯刻上了兩行淚痕。
“好!既然你如此說了,我會等你,就算最后等不到你,我也心甘情愿?!?br/>
說罷,猛地轉(zhuǎn)身,淚水瞬間從她眼眶中飛出,滴在了朔無名的腳前。
“師父,咱們走吧?!?br/>
魏無雙嘆了口氣,看著朔無名不知還應(yīng)該說些什么,只是搖了搖手,與單如月向樓下走去。
朔無名看著單如月離去的背影,心中愈發(fā)阻塞,像是透不過氣。
每當見到單如月的時候,他總有一種自責與無助的感覺。
他慢慢蹲了下去,不想再看見單如月下樓時的背影。
“王妃,我這么做到底對不對?!?br/>
“我這么做,又和您當年離開我爹時,是否一樣?”
朔陽王妃沒有作聲,而是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看著朔無名那無奈的神情,想到了當時離開朔九天,自己的模樣。
“曾幾何時,你爹的樣子或許跟你一樣,但這一切都不是咱們能控制的?!?br/>
朔九天看著眼前的地面,想了不知多久,而后看向身邊的師父與姑蘇天幕,嘆了聲。
“王妃,今日的晚宴,怕是湊不齊人了,等一切結(jié)束后,我會親自擺宴請你們。”
“時候不早,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明日還要上早朝,我先把師父和姑蘇城主帶回去,希望明日一切安好。”
朔陽王妃默默點了點頭。
“好吧,回去是盡量不要讓錦瑟大監(jiān)看見,我會讓漣漪帶你進宮的?!?br/>
這時,蘇婉沁走了上來。
“王妃,這是散席了?”
朔無名抬頭看了一眼,站起身并納悶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朔陽王妃則低聲說道:“沁姑娘也是魏無雙的徒弟,只是被魏無雙趕出無雙城很久了,本宮也是才知道?!?br/>
隨即,對蘇婉沁笑了笑:“有勞沁姑娘了,今日在這個雅嫻居待得有些晚,如有打擾,還請見諒?!?br/>
蘇婉沁先是瞪了朔無名一眼,而后禮貌地向朔陽王妃行了個禮:“哪有的話,王妃的宴席又怎能怠慢,別說這一個晚上,就算你們在這里擺上三天三夜的宴席,我作為一個平民也不會說什么。”
“我已經(jīng)安排好馬車,就在外面,請二位隨我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