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我茫然地轉(zhuǎn)過頭,就見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大哥一路朝我奔來。他雙眼放光,一副見到了十萬金錠的嘴臉,緊緊地盯住我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抬起頭來。
“啊——美麗的姑娘!你別亂瞟了,我說的就是你!”他十分自來熟地站在我面前,渾然不顧無名他們的大吃一驚,“見到你后我的心都融化了!你就像一枝梅花,清媚而脫俗!我能有幸地認識你嗎?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橋靜水?!薄@是在搭訕我?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
“小橋?!彼H密地喊出我的昵稱,下一句更教我目瞪口呆——只聽他深情款款地說,“你愿意嫁給我嗎?我們結(jié)婚吧!”他一邊告白,一邊執(zhí)起我的右手。
……我毫無形象地張大了嘴巴。
過了好久,我才恍惚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愿意嫁給我嗎?我們結(jié)婚吧!
——這不就是求婚?結(jié)婚?求婚!結(jié)婚……
轟!
轟!轟!
轟!轟!轟!
我頓覺被無數(shù)道雷電劈了一般,震得頭暈?zāi)垦!?br/>
我的心劇烈跳動,四肢開始發(fā)軟,同時臉上發(fā)熱。我愣愣地盯望眼前的那青年大哥,那“結(jié)婚”的詞語一直在我的腦海里徘徊徘徊,怎么也揮之不去。
“……小靜不會和你結(jié)婚的!”無名充滿敵意地瞪著那青年大哥。
那青年大哥收斂了笑容,正對了無名,瞧了瞧他胸前的個人勛章,揚了揚眉毛,咧開嘴來,微微地哂笑:“你是誰?”
“我……?”明知那人瞧見了他的個人勛章,卻還裝出不認識的模樣,只急得無名的面孔青白交加,“我是無名,傲氣一軍家族的副族長,小靜的搭檔!”
我燒紅了臉蛋,冷靜地抽回了自己的右手,不由地審視眼前的那青年大哥,畢竟他是第一位向我求婚的對象,盡管我從未考慮過“結(jié)婚”這一件事情。
那青年大哥和才子佳人來自于同一個幫會,他的穿著和才子佳人的相似:穿有一件緊身的高領(lǐng)黑色衣袍,腳穿白色長靴,脖子系有一條火紅色的披風(fēng),左手食指上掛有一枚金色的月牙戒指。他頗為成熟,年紀約在三十五歲上下,面龐干凈,長相挺是順眼,正笑瞇瞇地觀看我,像一只大白兔笑得人畜無害。
“……對不起,我好像和你不熟悉?!蔽液必Q,委婉地拒絕。
無名輕微地綻開了緊皺的兩眉。
那青年大哥聽完我的話后,高大的身軀立即頹廢下來,作出“我受傷了”的神情,看得我滿是愧疚,而他的隊友們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結(jié)論。
“誓言?”純天涯慢悠悠地開口。
——哦!他叫誓言?
我毫不遲疑地細看了他胸前藍橙交織的四枚勛章——團隊勛章:金騰霸主(等級:等級:二十)、幫會勛章:血戰(zhàn)新東方(等級:二十)、家族勛章:赫赫有名(等級:二十)、個人勛章:誓言(等級:三十九)。
——等級真高!我不得不倒吸了幾口涼氣。
誓言聽了純天涯的話后,原地滿血復(fù)活。他對向純天涯,收起了臉上的失落。
“你是純天涯?傲戰(zhàn)幫會的?”誓言漫不經(jīng)心地問。
純天涯低下頭,謙虛地笑道:“是的,您知道???”
誓言沉吟道:“知道一點,不過我聽說傲戰(zhàn)幫會不是太好!”他歪了歪腦袋,眸中快速地劃過了一抹惡意,卻在瞅向了純天涯的時候換上了誠懇的眼光,認認真真道:“以后若是有機會,你不妨來我這邊,我一定夾道歡迎你!”
純天涯猛然抬起頭,瞪住誓言,生氣取代了他的新奇。他冷淡道:“謝謝啊。”
誓言一愣,尷尬地撓起了腦門。
“他們在說什么?”他們的交談生出了一股微妙的氣氛,我裝聾作啞地插口。
“也沒什么?!甭溲阍谝贿吚湫?,“原來‘血戰(zhàn)新東方’僅此而已!”她輕蔑地瞥了瞥才子佳人。才子佳人稍稍一動,卻是悶聲不語。
她的話令金騰霸主團隊的全體隊友齊齊地怔住,爾后個個面色通紅,羞憤不已。
只是誓言果真與眾不同,他根本沒有動怒,他的目光從純天涯轉(zhuǎn)移到了落雁。
甫一看到落雁,他的兩眼便是一亮。誓言不再理會純天涯的感受,他徑直地走到落雁面前,搞笑地搓了搓雙手,執(zhí)起落雁的右手,眼眸滿含柔情,抑揚頓挫道:
“你真像一朵菊花的美女啊,隱逸而傲霜,我第一回見到!而且你還是一個女天師!啊——美麗的寶貝,你愿意嫁給我嗎?我們結(jié)婚吧!”
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大張:若是我沒弄錯,不久前這個叫誓言的家伙是向我求過婚來的?為什么……我的身子搖搖晃晃,腦中一片錯亂,一時轉(zhuǎn)不過彎兒來。
無名腳下一歪,差點跌倒;怪一慌忙扶住他,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純天涯目瞪口呆地看看誓言,望望落雁,瞅瞅我,他啞口無言;才子佳人挑高眉頭,見怪不怪的神色;金騰霸主團隊的五名隊友下巴合不攏,傻里傻氣的,別提有多愚蠢。
但!這不是重點——
“滾!”落雁沒好氣地回絕。
豈料,這金騰霸主好似硬纏上了落雁,面帶猥瑣的媚笑逼向了落雁。落雁一時不查,右手被他摸住。她黑了臉,想出不想地亮出武器,吼道:
“亂魂!——你、離、我、遠、點!”
金騰霸主“啊”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遠離了她,走路變得踉踉蹌蹌,邊是哭喪地追問怎么回事,邊是大叫落雁我就喜歡你這類型的。
落雁的臉色當然不好看了,她收回了武器,波瀾不驚地用自己的左手擦了擦右手,好似右手沾到了什么臟物似的,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謝謝!不過我可絲毫不欣賞花心的男人!我很趕時間!”說完,她看向我,面無表情地問道:
“團長,什么時候任務(wù)?我們站在這里好半天了!”
“哦?哦……”偷看了一眼誓言,我硬著頭皮回答,“我們即刻就離開?……”
落雁高傲地點頭,她示意我們團隊的五名成員做好準備。金騰霸主團隊的隊友們則是退后了一步,也不設(shè)法為自己的團長報仇,而是集體捂住了臉龐,大約是覺得沒臉見人——我甚至還聽到有人低聲地悲嘆:
“團長!面子全被你丟盡了!”
“你就不能多爭口氣嗎?每次都這樣!”
——趕緊走!趕緊走!
我差點嗆住,對無名他們使了一個眼色。
我們一行人連忙遠離了他們。
之后,我依舊漲紅了臉,忍不住悄悄地打量了大家,大家也狼狽不堪,都好不到哪里去,幾乎躡手躡腳,這全拜誓言驚悚的求婚所賜——團隊里誰不知道落雁其實是男子的真相,偏偏今天卻被一個男人求婚了……
噗……
——想一想,這事還真夠搞笑的!
我繃緊臉皮,免得落雁惱羞了找我決斗。
我們是倒數(shù)第二個離去。
至于金騰霸主團隊,他們完全墊底,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不管身后的金騰霸主團隊是如何跺腳捶胸,也不去想像誓言連續(xù)被兩個人拒絕求婚的心情,我心跳加快地走在前頭,帶領(lǐng)我的團隊一起向森林走去。
路上,我久久地不能鎮(zhèn)定,走起路來感覺輕飄飄的。期間,純天涯推了我好幾下,我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小橋啊小橋!回神啊回神!快回神!”純天涯搖頭晃腦地低喊。
才子佳人低喃道:“瞧她這樣,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求婚吧?”
“也沒有什么,雞肋的求婚?!甭溲阏麄€兒過來人的口吻。
無名糾結(jié)道:“小靜這個樣子,什么時候清醒?”
怪一壞笑道:“看我的。”他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樂道:“小橋,誓言在你的身后!他想嫁給你!”
“什么?”我跳了起來,急忙往身后看去——哪里有什么誓言的影子?
“哈哈!”怪一、無名和落雁大笑了起來。
得知他們在開我玩笑,我忍不住地朝他們拌了一個鬼臉。
純天涯終是不放心,他遲疑許久,突然對我低聲道:“小橋啊,你別太在意了。你也知道,玩家的女性比例太少,所以總能受到男性玩家的追捧!你可別腦子暈乎,想也不想地就答應(yīng)了!結(jié)婚對玩家而言,如同在固有搭檔的基礎(chǔ)上打個證明!大部分的結(jié)婚可不是體現(xiàn)神圣的愛情……”
他的話令我滿臉通紅,我支吾地說不出一句話。
騰地,我忽然想到了往常,明白了無名的一些話語。
瞄了瞄無名,無名低頭數(shù)螞蟻,似是沒聽見純天涯的解說。
我有些失笑:原來求婚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搭檔?
甩了甩頭,我綻放了一張笑臉,拋開了腦內(nèi)的胡思亂想,對自己訓(xùn)誡:我現(xiàn)在身為團長,目前要和無名一起完成高級任務(wù),實不應(yīng)該多想別的!
“我知道了!謝謝你,天涯?!蔽蚁蛩磉_感激。
純天涯咧嘴一笑,所有的成員們皆是舒了一口氣。
“出發(fā)!”我指向不遠處的謎變森林,對自己的團隊成員們下達命令。
“出發(fā)!”無名他們默契地響應(yīng)。
我們這支團隊一起向謎變森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