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眼眶紅紅的望著白尋和南絮離開的方向“大哥哥不是要打白尋吧?”
白止看了竹心一眼,不知該說什么。
竹心現(xiàn)在還是對南絮和白尋之間的事不是很了解,他也不想多說。
畢竟對著竹心說南絮對白尋那樣是件很難的事。
她太單純了,單純到讓人不愿對她說任何陰暗的事。
白止的眼中滿是擔憂。
白尋,這次,到底該怎么幫她?
白尋被南絮帶著回了以前住的廂房。
一進門,白尋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里對她而言,無疑是一個地獄。
“你傷也好了?!蹦闲醮筮诌值淖搅艘巫由稀霸诤谀w你求我放過陸離的時候說過,你會乖乖做我的東西,任我怎樣都可以,那么現(xiàn)在,脫衣服?!?br/>
白尋不敢置信的瞪著南絮,以前南絮雖然對她粗暴,但不會這樣羞辱她。
“怎么?不愿意嗎?讓我放過陸離你就得付出代價,不然,現(xiàn)在我也可以跑到南疆去殺了他,我應該有這個能力的?!蹦闲醯恼f。
“南絮,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白尋的眼中滿是憂傷。
“路是你選的,先背叛的也是你,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南絮冷冷的看著白尋。
“就因為我逃出冥陵嗎?那當年月桐……”
“別把自己和月桐相提并論?!蹦闲醮驍嗔税讓さ脑挕爱斈晔俏易屧峦┳叩模闶撬教?。你私逃期間做的那些事我想不用我一一說明了吧,每一件都不可原諒!”
白尋無力的勾了勾嘴角。
不是她跟月桐不一樣,而是他對她和月桐的態(tài)度不一樣。
月桐無論做了什么都是對的,而她只要違了他的心就不可原諒,這就是東西與所愛之人的區(qū)別吧。
“我知道了?!卑讓づΦ膶I水逼回眼眶,深吸了口氣,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一件一件的往下脫。
南絮一直冷冷的看著白尋的動作,將她的顫抖和恐懼盡收眼底。
當他看到白尋胸前那道粉嫩的疤痕時,心中忽然劃過一絲不忍。
她才剛回來,她的傷才剛好,她現(xiàn)在在害怕,她現(xiàn)在在難過,他非要這樣子逼她嗎?
“夠了!我沒興致了?!蹦闲跬蝗徽玖似饋恚蜷T外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扭頭對白尋說道:“從今以后你不許踏出冥陵半步,如果你敢再逃,絕不輕饒!”南絮說完,打開門走了出去。
南絮一離開,白尋的淚立刻奪眶而出,然后緩緩的坐到地上,無聲的抽泣。
為什么?
為什么南絮當初那一劍沒有刺死她?死在他的手里也好過活著受他的折磨,就算她的身體早已習慣了那些疼痛,但她的心卻還是那樣痛,而且越來越深。
她以為她早該習慣那些疼痛的,可是并沒有,它們依然在疼痛著。
“白尋?”鐘靈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到了白尋的身邊,將衣服披到了她的身上“你沒怎么樣吧?”
“鐘靈?!卑讓ぬ痤^,淚眼婆娑的看著鐘靈“沒事的。”
“白尋……”鐘靈看著白尋,不知該說什么好,眼中滿是憐惜的看著她。
“鐘靈,我不明白,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過我,不愛我又為什么不讓我走,折磨我,他就那么開心嗎?他又不缺人,為什么偏偏是我?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么現(xiàn)在會成了這樣?”白尋哭訴著。
鐘靈將白尋摟進懷中,輕撫著她的背,無言的安慰著她。
他也不愿見白尋受苦,可他不知道該怎么幫她。
所有問題的結癥都在南絮身上,南絮一天不看清自己的心,白尋的痛苦就一天不能結束。
他相信南絮是愛白尋的,只是對月桐的一些感情,讓南絮看不明白自己的愛究竟在哪兒。
“鐘靈,是不是我真的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所以他才會這樣?他總說是我背叛他,可明明是他逼我的,是他一直在逼我?!?br/>
“白尋?!辩婌`輕嘆了一聲“試著把你的感受告訴南絮,你和他從六歲就認識了,即使他真的不愛你,對你也有感情啊,他不可能一點也不在乎你,你們兩個必須好好的談談?!?br/>
“他不會聽的,無論我說什么他都不會聽的。他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我。”白尋抬起頭看著鐘靈“我不過是他的玩物?!?br/>
“唉?!辩婌`嘆了一口氣,將白尋從地上扶了起來,讓她坐到了床上。
無意間,鐘靈看到了白尋胸前的疤痕,不由的一驚“這是怎么回事?”
“沒事,小傷?!卑讓さ恼f。
“小傷?”鐘靈揚了揚眉“我看不像。這是南絮弄的?”
“沒什么的,都已經(jīng)好了。”白尋垂下了頭。
鐘靈皺了皺眉。
從疤痕來看,這傷應該是最近造成的,難怪南絮剛剛突然放過了白尋,應該是因為這個吧,他到底對白尋還有不舍。
“你好好休息吧,我看你這傷也是剛好,難怪你身子這么弱,先別多想,事情總會有好轉(zhuǎn)的?!辩婌`柔聲道。
白尋點了點頭,躺到了床上,鐘靈為她蓋好了被子,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起身離開。
事情真的會好轉(zhuǎn)嗎?
白尋苦笑了一下。
她和南絮注定回不到過去,她已經(jīng)愛到無力了。
癡情最怕所托非良人,不見血,卻比任何傷都疼。
那天以后,南絮再也沒有過激的舉動。
而白尋卻只是漸漸吃不下東西,漸漸消瘦。
白尋覺得自己象豬,吃了睡睡了吃,但肉沒有長出兩斤,反而更瘦。
白天也常常睡著,也許體力更不濟了,清醒的時候不多,往往睜開眼,太陽還在日中,時間磨磨蹭蹭,越走越慢。
南絮有時候會在睜眼的時候跳進眼簾,一聲不吭,默默凝視著她。
見她醒來,馬上轉(zhuǎn)身就走,留下一個匆匆背影。似乎不是很待見她。
只是確認她在不在而已。
白尋每天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掙扎著,努力不讓膝蓋發(fā)軟地朝房門走去。
說不出自己為什么這么渴望開門,也許可以自己打開門的感覺,令她充滿可以逃脫這個噩夢的憧憬。
咔噠,歡快地聽著門被打開的聲音。
被禁錮得太久,連自由的味道變得陌生。
白尋忍不住露出孩子似的笑容,笑容隨即僵在臉上。
門后,站著南絮。
那雙多日不見深邃動人的眼眸,正對著她。
“你看起來好了很多。”
白尋看著他,沒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