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昆侖的話,江碧心臉色一白,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連強撐著不倒下去的身體也有些搖晃。
是,她的確是太心急了
但是她下定決心了一定要進入內(nèi)峰,因為只有進入內(nèi)峰,她才能得更高,才能得到她想要的東西在外峰呆的這六年,讓她明白了修真界弱肉強食的殘酷,只有強者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而弱者卻什么都得不到所有人都看到她表面上的風(fēng)光,所有人都覺得在短短六年就達到了煉氣期九層的修為是因為她天賦高,卻沒有人看到她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多少努力。
她一定要進入內(nèi)峰
江碧心將涌上喉頭的血強自咽了下去,撐著輕霜劍猛地了起來,想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擠出最后一絲靈力,泛著微弱金光的劍尖直直的刺向孟昆侖。
事情徒然生變,就在沈滄浪一驚之時,江碧心的劍尖卻被孟昆侖用兩根手指輕松的夾住了。
這種武俠中神一般的劇情讓沈滄浪咽了口口水,也讓江碧心臉色大變。
怎么可能她將靈力灌注入輕霜劍中,靈力便化作了凜然的劍氣,即使她現(xiàn)在因為靈力耗盡而極其虛弱,但是孟昆侖的情況應(yīng)該也和她差不多才對,而且他的劍也斷了,怎么可能接得下她的一劍
然而事實的確如此,孟昆侖神色淡然,兩指輕松的夾住了輕霜劍的劍尖,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江碧心頓了許久,良久,她才緩緩松開握著輕霜劍的手。
孟昆侖同時也松開了手。
輕霜劍啪的一聲掉落地面。
這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音似乎提醒了周圍看呆了的眾人,那個擔任裁判的白胡須修士如夢初醒,大喊道“勝者,孟昆侖”
江碧心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昆侖,孟昆侖依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江碧心慢慢彎下腰撿起輕霜劍。
“你的沒錯?!苯绦膶⑤p霜劍握緊在手心里。
“希望以后我們還會有一戰(zhàn)之時。”她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昆侖,慢慢轉(zhuǎn)身離去。
孟昆侖沒有回話。
他的目光緩緩掠過人群,隨后停滯了下來。
沈滄浪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好樣的竟然闖關(guān)了美人關(guān)。
雖然在原中敗給江碧心這樣的劇情是沈滄浪寫的,但是他這么寫只是為了迎合讀者眼球罷了,雖然開金手指很爽,但是一路平坦太過順利也太沒意思了,有點波折的情節(jié)才更吸引讀者,再加上敗給江碧心也是令江碧心傾心于孟昆侖的一個契機,所以雖然沈滄浪人并不欣賞為了女人而向自己的堅持妥協(xié)的男人,他還是將原里的孟昆侖塑造成了這么一個角色。
相比里的孟昆侖,沈滄浪更加喜歡現(xiàn)在的這個孟昆侖。
他不會向任何人妥協(xié),哪怕是宿命
兩人相視而笑,此生只求莫逆于心。
接下來便是沈滄浪孟昆侖二人的對決了。
孟昆侖的劍再次折于他人手,無奈之下只能又找了把劍來對付。
但是就在二人握劍相對,蓄勢待發(fā)之際,十數(shù)個內(nèi)峰弟子忽然御劍劃破長空而來,打斷了二人的對決。
為首的一個內(nèi)峰弟子剛從劍上跳下來就重重跪倒在地面上,吐出了一口血,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內(nèi)峰弟子胸口上居然不知道被什么炙熱的東西灼燒出一個大洞。
這幾個內(nèi)峰弟子身上的衣服幾乎都被燒焦了,只能勉強裹身而已。
原端坐在八仙椅上的五位峰主同時一愣,而坐在最中間的赤劍峰峰主更是猛地了起來,大怒道“爾劍是誰傷的你”修真者一般沒有長得難看的,這位赤劍峰峰主長得更是剛毅英俊,眉目剛正,身形高大,看著約莫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跪倒在地上的果然是赤劍峰峰主池一劍之子,池爾劍。只是此時的池爾劍在沒有以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原俊美的臉此時已經(jīng)因為疼痛而扭曲,面色微微發(fā)黑。他淺白色的長袍此時已經(jīng)被血漬浸透,胸前的那個大洞更是十分嚇人,甚至還露出了里頭森森的白骨。
池爾劍身后的一個內(nèi)峰弟子連忙踉踉蹌蹌的上前,他的樣子看上去也十分狼狽,渾身上下至少有數(shù)十道被灼傷出來的血痕,每道血痕都在往外汩汩的滲著血,他捂著胸口急道“峰峰主大事不好了禁地禁地出現(xiàn)了一只赤炎獸”
聞言,眾皆嘩然,五位峰主更是臉色一變。
赤炎獸是高階靈獸,傳中赤炎獸一旦出世,則會大旱三年,其所在之處十里之內(nèi)都會化作一片火海。但是這種高階靈獸只會出現(xiàn)在極炎之地,現(xiàn)在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云夢宗呢
就連沈滄浪也大吃一驚,因為這是原里根沒有出現(xiàn)過的劇情。
那個內(nèi)峰弟子又繼續(xù)道“今日我們同以往一樣在禁地附近巡查,誰知道忽然從不知道什么地方鉆出來一只渾身火焰的巨獸,君紫玉師叔那是傳中的高階靈獸赤炎獸我們幾個離那巨獸還有幾十丈的距離,渾身上下都感覺到火燒一樣的觸感,幸虧池爾劍師兄的千里冰封符暫且保護了我們周全,現(xiàn)在君紫玉師兄正和十幾位師叔在抵擋赤炎獸,派我們前來搬救兵”
那內(nèi)峰弟子斷斷續(xù)續(xù)的著,間或吐出一口血來,按照他的話,他們在遇見赤炎獸的時候立刻就用了千里冰封符這種高階靈符,卻還被重傷如此,可見那赤炎獸果然如傳聞一般厲害。
怪不得此時他們感覺不到赤炎獸的炎火之威,原來是被千里冰封符暫時壓制住了,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千里冰封符雖是高階攻擊靈符,但是卻有時效性,一旦靈符之中所含的靈氣消失殆盡,赤炎獸的炎火之威失去壓制,恐怕整個云夢宗都會化作一片火海,萬物殆盡,生靈涂炭。
赤劍峰峰主池一劍怒目皺眉,他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立刻不再遲疑,以千里傳音訣將他的決定下達個云夢宗之中的每一個人“云夢宗門內(nèi)弟子排名賽暫時取消,所有人速去云夢嶺救援”雖然外峰弟子的修為都極低,去了也許沒多大作用,但是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量,一旦赤炎獸暴走,整個云夢宗都會化作烏有,這是關(guān)系云夢宗生死存亡的大事
罷,他看了看仍然跪倒在地上似乎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池爾劍,面露憂慮之色。雖然此事事關(guān)云夢宗生死存亡,但是池爾劍畢竟是他的獨子,若是此時不管恐怕池爾劍會有性命之憂
其他四位內(nèi)峰峰主顯然也明白赤劍峰峰主的顧慮,岐黃峰的峰主了出來。
岐黃峰峰主是一位長相冷艷的白衣女修士,但見她秀發(fā)如云,白衣翩翩,微微一動,便是一陣冷香撲鼻。
“池峰主請放心,我會救他的。”
云夢宗岐黃峰的弟子皆是醫(yī)術(shù)上乘的醫(yī)修,更不必岐黃峰峰主了,此時得了岐黃峰峰主的承諾,池一劍再不必顧慮,點了點頭,揮袖示意剩下的三位峰主跟他來。
橙符峰峰主則皺了皺眉,頗為憂心道“此事攸關(guān)云夢宗生死存亡,我們是否應(yīng)該請示門主”
池一劍搖了搖頭道“門主正在閉關(guān),不宜打擾,我們先去看看再,以我們幾人聯(lián)手,應(yīng)該足以匹敵了?!?br/>
橙符峰峰主似乎還想什么,池一劍卻已經(jīng)揮袖示意不必多,他道“事情緊急,速去莫遲。”
罷,池一劍一揮手,一把闊似刀通體火紅的重劍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把劍,便是赤劍峰峰主池一劍的命法寶赤日劍了。
這把劍一出,眾人皆被赤日劍逼人的靈壓給壓得喘不過氣來,那凜然的劍氣,仿佛縱橫在天地之間,根不是之前江碧心那把輕霜能夠比擬的。
如果將輕霜劍的劍氣比作潺潺的溪,那么赤日劍的劍氣便是浩淼的大海。
池一劍踏上赤日劍后,不再遲疑,立刻朝著云夢嶺御劍而去。
其他三位峰主紛紛召喚出自己的命法寶,碧丹峰峰主的命法寶是一個碧綠剔透的藥葫蘆,橙符峰峰主的命法寶卻是一只約有半人高的毛筆,而紫藥峰峰主的命法寶居然是一只煉丹藥用的煉丹爐。
圍觀的外峰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命法寶竟還能是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畢竟他們想象當中,修真者一般都是御劍而行的。
三位峰主不理會驚呆了的外峰弟子,徑自駕馭著自己的命法寶飛向了云夢嶺。
不多會兒,半空中又出現(xiàn)了許多御劍飛行以及御著各種法寶飛行法寶的內(nèi)峰弟子。
云夢宗正處于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戰(zhàn)賽不可能再持續(xù)下去。
此時大部分外峰弟子都在比試場地附近圍觀戰(zhàn)賽,見五位峰主以及其他的內(nèi)峰師叔都走了,紛紛面面相覷,雖然赤炎獸之事事關(guān)他們的生死,但是憑他們那點淺薄的修為,湊上去也是白白的送死,去是送死,不去是等死
沈滄浪也陷入了沉思,赤炎獸的出現(xiàn),這是里根沒有發(fā)生的劇情,雖然吞天獸的出逃是劇情的提前,但那畢竟還是在劇情范圍內(nèi)的,而赤炎獸的出現(xiàn),卻是里根沒有的劇情甚至,在里,根沒有出現(xiàn)過赤炎獸這種高階靈獸
雖然他早就預(yù)料到一定會有超出劇情之外的狀況發(fā)生,但是他沒有想到狀況來得這么快這么讓他措手不及,一來便是整個云夢宗都有可能為之覆滅的大危機沈滄浪苦笑了一聲。
“我們走。”孟昆侖看著沈滄浪,忽然開口道。
沈滄浪一愣,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什么”
“去云夢嶺?!泵侠隹粗馈?br/>
“可是”沈滄浪苦笑了一聲道,“我不過煉氣期修為,你也才剛剛達到筑基期,不定連那赤炎獸的一根手指頭也打不過,去了也是白白送死?!?br/>
不是他泄氣,在修真界之中,等級的差距是絕對的,也許煉氣期和筑基期前期還不大體現(xiàn)的出來,但是越到后面則越能讓人深深感受到高等級意味著絕對的力量,一個煉氣期九層的修士也許能勉強與筑基期前期的修士抗衡,但是十個筑基期后期的修士也不一定能打贏一個結(jié)丹期修士,一百個結(jié)丹期修士也不一定能打贏一個金丹期修士,這便是絕對的等級差距而在靈獸之間更是如此,高階靈獸對其他所有等級低于它的靈獸都具有碾壓性的絕對優(yōu)勢。
高階靈獸至少具有人類大乘期修士以上的實力,而孟昆侖卻只有區(qū)區(qū)筑基期的修為,沈滄浪更是只有煉氣期的修為
“不去便只能等死,”孟昆侖定定的看著沈滄浪,緩緩道,“去了不一定會死我會保護你。”
沈滄浪頓了頓,笑道“你個屁孩,還比我一歲呢,雖然修為是比我高那么一咪咪,但是還不準等下誰保護誰呢”
孟昆侖知道這是沈滄浪答應(yīng)和他一起去的意思,他看著沈滄浪,一字一頓道“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死更不想我們的生死被別人掌握在手里。”
沈滄浪心里一驚,半晌,才點了點頭道“對,我們要靠自己,活下去。”
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這世間任何人
孟昆侖朝著沈滄浪微微一笑,掐了個輕身訣,朝著云夢嶺掠去。
沈滄浪揮手召出枯木劍,縱身躍上枯木劍,也朝著云夢嶺御劍而去。
其余的外峰弟子看著已經(jīng)有外峰弟子朝著云夢嶺飛去了,便又有幾個人下定了決心。
衛(wèi)君澤看著沈滄浪離去的背影,大笑了一聲,一揮袖,那翻云扇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腳下,帶著他追隨著沈滄浪的背影。
一襲綠衣的江碧心面色復(fù)雜的看著前面走的幾人,一咬牙也揮出了輕霜劍。雖然在碧丹峰買的高階回春丹讓她的傷好了七八成,但是她的靈力只恢復(fù)了半成。不過,她是不會輸給任何一個人的即使是下黃泉赴死
龐虎冷哼一聲,肥碩的身子一躍跳上他那把巨大的刀,那刀竟似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似的顫了兩顫,令他險些有些立不穩(wěn)摔倒下來。龐虎的臉微有些發(fā)紅,他一跺腳,那刀立刻朝著云夢嶺飛竄出去。
隨后,越來越多的外峰弟子召喚出自己的劍,朝著云夢嶺飛去
而此時云夢嶺之中,四位峰主從天而降,剛剛落地,各種殺傷力極大的法術(shù)便朝著那巨大的約有十來丈高的赤炎獸扔去。
赤炎獸名副其實,渾身被火焰包裹著,雙瞳更是呈現(xiàn)火焰狀,它所目視過的地方,紛紛變成一片火海,瘋狂的吞噬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千里冰封符只在赤炎獸附近結(jié)下了一層一丈來厚的冰層,而此時,那冰層正在慢慢融化,眼看千里冰封符的靈氣將要消失殆盡了。
突然,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眾內(nèi)峰修士面前。
孟昆侖看著那巨大的赤炎獸,眼神深沉,不是懼怕,而是深思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原被千里冰封符壓制住而暴躁不已的赤炎獸忽然靜寂了。
沈滄浪慢慢舉起手里的枯木劍,就在此時,一陣巨大的困倦感忽然席卷了他的身體
仿佛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占據(jù)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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